酒店明文規定不許私自查入住信息,前台不給我們看記錄,童曉澤去車庫,進入車内尋到平闆,試着進入酒店的系統。
盛世酒店不是星級酒店,酒店的系統并不複雜,對于童曉澤這種電腦高手來說,進入内部系統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隻用了幾分鍾就把入住信息給倒騰了出來,像宋暖這種幹缺德事的,一般不會傻到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
果然童曉澤扒拉半天都沒有找到宋暖和陶然的名字,紀封航是被童曉澤拉到酒店的,若是真的被“強”了,童曉澤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他急的額頭上冷汗涔涔,不時的滴落在平闆上,他略有些抓狂的用手胡亂的擦了一下。
“别急,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宋暖她既然敢設計紀封航就已經想好了善後事宜,我擔心紀封航真成了宋家的女婿,反過頭來替宋暖收拾我。
就算是紀封航明天早上睡完宋暖“不負責任”的拍拍屁股走人,已經被宋暖染指的男人,我唐芷再去觸碰,肯定會膈應的慌。
越想越胸悶氣短,我沒有上車,手搭在車門上,急的我眼睛不停地四處看着。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地庫入口處。
地庫不甚明亮的燈光下,有個中等身材的人高興的眉飛色舞,哼唱着小調,嘚瑟着向我這邊走來。
不久前,洗手間的一幕在我的腦海中浮現。
宋暖和那個男人離開後,我蹑手蹑腳跟到了洗手間門前,眼前的這個人無論是身形、發型、衣服都與他極其相似。
我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在他按下車鑰匙的時候,疾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抓住車門,阻止他關車門的動作。
“美女,約、炮?”
他滿面笑意,對着我吹了聲口哨,拍了拍副駕駛,示意我坐上去。
簡單的四個字已經讓我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在洗手間内跟宋暖在一起的男人!
我看了下童曉澤所在的方向,他已經下車,我們的視線剛好撞到一起,我對着他輕點下頭。
童曉澤雖不知道我要做些什麽,但他很快會意,我是讓他過去。
站着不說話,難免會讓車上的這個男人起疑,我轉頭對着他笑了笑,“遇到了什麽好事,這麽開心。”
“當然是賺錢的好事啊,約不約,不約的話,我可要去找别人了。”
“約,不過我得給我朋友說一聲。”
交談間,童曉澤已經走到了車前,“跟我說什麽?”
我貼近童曉澤的耳邊低聲道:“抓住他,他知道紀總在哪個房間。”
童曉澤反應極快,我這邊話語還未落下,他快速朝着那人撲了過去。
那個男人比童曉澤要裝上許多,剛開始是猝不及防,才一時被童曉澤壓制住。
等他這邊反應過來,叫喊着大力反抗,眼見着他要掙脫童曉澤的桎梏,我急忙扯開後座位的車門,脫下腳上三四公分的高跟鞋,對着他後腦勺敲了上去。
怕把他敲暈了壞事,我沒敢下重手,可他依舊嗷嗷叫了兩聲,擡手按住被我敲出個包的後腦。
童曉澤趁機用頭裝了下他的鼻子,那人又高聲痛呼了聲。
童曉澤快速扯過那人身後的安全帶,将他的手綁在背後。
“說,你們把學長弄到哪裏去了。”
“學……什麽學長。”
童曉澤叫學長叫慣了,那人的話一落,他直接來了句紀總,我見那人又要懵逼,急忙說道:“紀封航,就是宋暖讓你把藥下到他酒裏的那個。”
“誰是宋暖,紀……紀封航又是誰?”他鼻子上挂着兩道血痕,一臉茫然,“還……還有你……你說得那藥是指什麽。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違法犯罪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幹的。我跟你們說,趕緊放開我,不……不然我報警,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還不說實話是吧。”
我平常膽子不大,眼下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心急如焚,揚了揚手中的小高跟鞋,視線在他的頭頂轉了圈,“不知道你這個頭,總共能砸出多少個包來。”
“你……你别亂來。”
那人抖着膀子,想要把手掙脫出來捂住頭,卻幾次都沒有成功,他吓的側過身子,一臉驚恐的看着我。
“不想讓我亂來也行,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故意肅着一張臉,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們是不是認錯了人了。”
他哭喪着一張臉抵死不承認,時間不等人,藥效真的發作了,就算是面前的是個母豬,紀封航也能撲倒。
我急的手心冒汗,罵娘的心都有,掂掂手中的鞋子準備給他來個狠招。
他褲兜中的手機響起,童曉澤冷冷瞧了他一眼,掏出他的手機。
“哎,私自看别人手機,屬于侵犯隐私。”
“你不是說不認識宋暖嗎?”
童曉澤掃了眼手機屏幕,把手機豎到他面前,他面色微微一變,剛欲張口辯解,童雄澤捂住他的嘴巴,滑下接聽。
“楊旭别忘了明天把記者帶過來,最好能叫上風華雜志社的。”
她這是在向我示威,告訴我,她就算是不跟陳默宇,還有比陳默宇更優秀的男人等着她嗎?!
好惡心的女人!
“喂,楊旭,你在聽嗎?”一直沒聽到地楊旭說話,宋暖接連喂了幾聲,語氣不悅,帶着幾分警告,“楊旭我跟你說,若是你把我的事情給搞砸了,你一分錢也别想拿到,我哥也會讓你無法在桐城立足。”
啧啧啧,平常嬌滴滴,連說話都好似有氣無力的人,威脅起人來,倒是跟個潑婦似的,我暗暗輕咂幾下舌頭。
童曉澤不能那邊叫嚣完,直接挂斷了電話,用手機敲了敲楊旭的高高的額頭。
“你信不信,等跟你狼狽爲奸的人那邊事成了,有人會讓你一家老小的身份信息都曝光,讓你包括你的家人,一輩子都成爲别人追債對象,這輩子你們都甭想安生。”
楊旭讨好的嘿嘿笑了兩聲,一雙精明的眼睛提溜轉了幾圈,看周圍有沒有路過的人,他好求救。
看樣子,他還沒打算說,爲了不讓路過的人發現這邊的異常而引來麻煩,童曉澤上車關上車門。
見他這般,我也沒有絲毫遲疑跟着他一起上了車。
“你不要懷疑我話裏真假。”
童曉澤不知等下是不是還有用到平闆的時候,把平闆塞進了包中随身帶上。
他從楊旭身上翻出錢包,找出他的身份證後,拿出平闆,十指在平闆上如飛般的輕點着。
“楊旭,父親楊傳武,母親寇如蘭,礦場退休職工……”
“你……你怎麽知道的?”
楊旭一臉震驚,坐在副駕駛上的童曉澤翻過平闆,他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我有能力查到你的基本資料,我就可以用我的電腦技術讓你們家以西之間負債累累。”
“我……我可以告你。”
“告我?童曉澤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就算是你要告我,也得有名在啊。你夥同别人設計學長,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對他耍陰謀。讓我想想他會怎樣對你。”
童曉澤胳膊肘杵在腿上,手撐住下巴,手指在腦袋上輕輕的點了幾下,做一副冥思苦想狀。
約摸着過了十幾秒鍾,“我一時忘了,學長學過醫,喜歡鮮血的氣息,最喜歡的一件事情就是肢解,那刀工,分離出來後,骨頭上都不連一點兒肉的。記得幾年前,有隻狗咬了他,他當場就把那隻狗給分屍了,想到當時的畫面……”
童曉澤忍不住嘔了聲,我被他講述的事情瘆得不輕,何況是命運将要和淪落的和那條被分屍的那條狗一樣的楊旭,他面上難掩好怕,緊張的接連咽了幾口唾沫。
“你……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事情雖然過去好多年了,但我至今還記得那慘烈的畫面。對了,因爲太震驚,我還專門拍了好片保存在我的qq空間裏。”
童曉澤邊說邊拿出手機,點開空間。
那幾張血淋漓的畫面就出現在了我跟楊旭的面前。
那條狗四肢、腦袋和身子都不在一處,好幾灘鮮紅的血迹相當觸目驚心,血腥氣息好似要溢出屏幕,令人作品。
紀封航這個變、态!
我腦中已然還原了現場,那次紀封航把我拎進浴室給我使勁搓洗的畫面闖進腦海。
我在想是不是當時他手中有把手術刀的話,也會把我給肢解了。
想到這裏,我渾身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那是動物,他……他不敢這樣對待一個活生生的人的。”
“兄弟,學長可是紀家的人,我覺得以紀家的财力物力,花錢買你一條命,也是易如反掌。就算是東窗事發,也會有大把的人,原意幫他擔責。”
“不……”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怎樣?”
童曉澤嗤笑聲,放矮副駕駛座,雙手墊在腦後,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明天的記者絕對不會出現在學長的房間,我就在這裏經靜坐等着學長收拾你們。我還可以給點意見,告訴他哪種型号的手術刀要好用些。”
楊旭被吓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哆嗦着說道:“他……他真的是紀家的?”
“原來你不知道學長是紀家人啊,不過這也難怪,學長在國外待了好多年,才剛回來時間不長。你說你是不是傻,設計人連身份都搞不清楚,将來别人報複的話……”
“我……我說……”
楊旭的膽子要被童曉澤吓破了,他終于不再堅持。
“我……我說了,你們可不可以讓紀……紀封航放我一馬?”
“别廢話快說。”
“1416。”
知道房号,我們兩個快速下車,怕楊旭诓我們,童曉澤把楊旭也帶上,我們三個一起進了酒店地庫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