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兒你相信我絕對不會是韓雲哲的。”
童曉曦不停地在那邊碎碎念,我回頭瞪了她一眼,她快速閉嘴,“我……我就是說一下我心中的想法而已。”
“你有保持你意見的權利,我有追求真相的自由。”
當了記者那麽長時間,這丫頭還沒看出很多人都是鏡頭前一套,私下裏又是另一張嘴臉的嗎?
就好比陳默宇,衣冠禽獸。
“真相當然是要去查的,兩條人命呢!”
一想到這事,童曉曦的眼中瞬間升起兩簇熊熊烈火,不過也隻是一瞬,她剛剛燃起的小宇宙就洩了氣。
“不過,我還是覺得這事跟韓雲哲沒有……”
“停!”
我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
其實我的心裏也是這麽覺得的,韓雲哲是個偶像級的運動員,他不可能認識跟童曉曦這種草根的。
隻是一想到他臨陣換無故換記者,我又覺得有些怪異。
想不通,等見到他再說吧。
手機和相機已經讓來看望我們的同事幫忙送修了,去綠茂廣場的途中,我們順道去了趟修理店。
相機沒事,兩個手機浸水的時間過長,又加上我們把電池按回去強制性開機,手機徹底報廢了。
沒手機不行,我們兩人隻能重新一人買了一隻手機。
童曉曦是個月光族,一隻手機下去,她得過大半個月省吃儉用的拮據生活,付完錢,童曉曦握緊手機,把前天害我們的詛咒了百八十遍才算解氣。
綠茂廣場。
爲了保證韓雲哲的人身安全,拍攝地點的周圍早已拉起了警戒線。
我跟童曉曦進不去,隻能在外圍等着。
見到偶像童曉曦瞬間忘記了荷包扁扁的煩惱,拿着手機對着的韓雲哲咔嚓咔嚓不斷拍着,上傳朋友圈和微博。
我是個懶人,平時隻有在做采訪的時候,發一些與采訪對象有關的東西,現在算算已經有一兩個月沒有更新的朋友圈和微博了。
想起可心之前跟我說過,想要一個人注意到你,你得随時随地刷自己的存在感。
我猶豫下拿出手機,找了個角度,拍了一張韓雲哲俊帥的側顔,發到了朋友圈。
「綠茂廣場,韓雲哲側顔殺。」
也不知道紀封航他刷不刷朋友圈,算了,不管他刷不刷,從今天開始一天一條。
廣告拍的并不是很順利,烈日當頭,我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查閱的韓雲哲之前沒有記熟悉的資料。
桐城第一中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宋暖的高中也是在第一中學就讀的。
不過兩人的年紀相差四五歲,應該沒有同校的機會才是,是我想多了。
好不容易等到中途休息,我粉絲迷妹們圍上去的時候,我急忙跑了過去擠進人群中。
剛才我們帶來的時候跟韓雲哲的助理杜海峰打過招呼,他遞了一瓶飲料和毛巾給韓雲哲之後,首先就向韓雲哲提了我們的事情。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最前面,韓雲哲順着助理手指的方向看向我這邊,我對他微笑着點了點頭。
“我們隻是簡單的聊一下,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等拍完廣告再說吧。”
韓雲哲擦了把汗,在躺椅上坐下,立刻有化妝師上前給他補妝。
額,他的态度拽拽的,冷淡的語氣和表情跟紀封航都能一較高下了,這跟童曉曦口中那個陽光的鄰家的大男孩形象也相差太多了些吧。
“韓先生,我隻是想知道你那天明明已經跟我們約好時間,爲什麽爽約了?”
不知道是不是廣告的男女主角狀态不佳,從我跟童曉曦過來,兩人就頻頻NG連一個鏡頭都沒有過,照這樣的進度拍下去,到明天早上也拍不完啊,我們哪裏有那麽多的時間跟他耗?!
“你是來質問我的?”
韓雲哲雖在笑着,但語氣已然十分不悅。
“不是,隻是那天出了一點事情,我想……”
“我臨時有事,本來是想給你們打電話說一聲的,聯系不上你們。之前我一直覺得風華雜志社的記者的職業素養是桐城頂尖的,經過這兩次……”
韓雲哲嗤笑聲,“你走吧,我不會接受你們的采訪了。”
不接受我們的采訪了……
總編那邊還等着用他來做封面呢,若是采訪不到韓雲哲,總編會在例會上吊打我跟童曉曦吧。
想想那個畫面,我不由縮了縮脖子。
我盡量湯自己冷靜下來,放低姿态,一臉歉意地說道:“我們不是故意關機,而是我們兩個掉進泳池,手機進水壞掉了。”
從醫院醒來後,我覺得這是一場謀殺,想過要報警。可一想到就我跟童曉曦的是紀封航,我跟紀封航的關系不能曝光,折回對他和我都帶來重大的負面影響。
雖然我是被陳默宇設計失身給紀封航的,我大可以問心無愧,卻躲不過流言蜚語的攻擊。
“有那麽巧?”
韓雲哲輕點下頭,“我算相信你了,我助理等下有事,你過來幫我撐下傘。”
爲了采訪,我隻要順從的過去從他的助理手中接下傘,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幫他撐傘。
廣告再次開始拍攝,韓雲哲一會兒指使我去幫他買薰衣草味道紙巾,一會兒又讓我去買依雲天然礦泉水。
那水綠茂廣場還沒有賣的,烈日當頭,我跑了三四條街才買到。
回來時,韓雲哲就跟故意似的,說已經不渴了。
如果不是有最後一絲理智在,我真想把瓶子砸在他的頭上。
我擰開蓋子,灌進了大半瓶水後,才漸漸壓下我心頭的怒火。
“我突然又想喝了,再去給我重新買一瓶。”
我:“……”
爲了采訪稿,我忍!
好不容易等到太陽落進地平線,拍攝結束,我捶打下酸疼腿,上前詢問韓雲哲關于采訪的事情。
“我已經答應接受另一家雜志社的采訪了。”
“哪……哪家的雜志社?”
靠,你既然已經接受别家雜志社的采訪,使喚我大半天又算什麽!
“新虞。”
新虞雜志社的影響力顯然不如風華雜志社,韓雲哲是他隊友牽橋搭線才接受我們雜志社采訪的,按理說,是不該這樣“胡攪蠻纏”的,難道是他的跟他的隊友的交惡了。
看他的态度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大庭廣衆之下,我又做不出與他撒潑打诨的事情,覺得再繼續磨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我隻能忍下之前所受的委屈,準備離開。
在轉身之前,我抿抿唇帶着探究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那天你沒有去過遊泳館?”
“沒有。”
“那你有沒有把你接受我們雜志社采訪的事透露給其他的人?”
“我說你這人怎麽那麽啰嗦。”
韓雲哲語氣不善,但臉上卻帶着溫和的笑意,周圍的圍觀騰遠被保請到了三四米外,迷妹迷弟粉絲能那麽近距離的看到偶像,瘋狂的尖叫和呐喊,壓根就聽不到自家愛豆在說些什麽話。
又是一個會做表面功夫的人,我對他的印象早已差到爆。
他沒有回答我剛才問題,我多看了他一眼,暗忖,我早知道就随身帶上隻錄音筆,将他剛才說的話給錄下來,賣給狗仔八卦報社還能大賺一筆呢。
我剛欲再張口,韓雲哲解開襯衫袖口,“我是名人,我這邊的行程很透明。但我沒有必要把雜志社采訪我的兩個不專業的記者也給功夫不出去,要我看啊,是你們人緣不好,得罪了你們雜志社某位同事,他們知曉你們的采訪安排,故意惡整你們的吧。”
“不可能!”
雜志社的同事除了離開的李瓊,我們都相處的很融洽,沒有誰會下這樣的狠手。
“那你是在懷疑我喽,信不信我告你一個毀謗名譽罪?”
我隻是問下我心中的疑問,他需要這樣小題大做嗎?!
沒想到韓雲哲是這樣一個人,我真想沖上去撕掉他臉上那層掩蓋他真面目的虛假笑臉。
“是,你是名人,如果真要告我,你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給淹死,我是招惹不起你。”
以韓雲哲這樣的人品,若是上我們的雜志簡直是一種侮辱,語落,我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
“知道招惹不起我,以後就少做一些虧心事。”
虧心事……
聞言,我猛地回頭看向韓雲哲,此刻他已經起身去走位了。
我擰着雙眉,攏緊手指,剛長出不久的堅硬指甲嵌進手心,帶來強烈的疼痛感。
上午的童曉曦隻顧着拍照去了,等她回神已經被擠到了最外層,她想插已經插不進來了,隻能在外圍踮着腳用羨慕的目光看着可以跟她的偶像韓雲哲接觸的我。
她見到我出來,急忙迎了上來,發揮她迷妹本色,詢問我要簽名了嗎?
我對着童曉曦搖搖頭,童曉曦察覺我的異樣,“怎麽了,問出來什麽了嗎?”
“先離開再說。”
周圍都是韓雲哲的擁護者,我在這裏說他不好,估計會被人群毆了。
在太陽底下曬了那麽久,口渴難耐,我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跟童曉曦找了一家冷飲店,點了兩杯冰飲,把剛才的事情跟童曉曦說了遍。
“不……不可能吧,他怎麽能這樣?”
童曉曦啪嗒下拍了下桌子,我暗松了口氣,幸虧童曉曦跟礫子不一樣,沒有那麽不分青紅皂白,執拗的去維護自己的偶像。
我垂眸沒有說話,失神的拿着管子攪着眼前杯子裏面冒着袅袅冷氣的橙黃色液體。
“我怎麽覺得他之前好像認識你,故意整你呢?”
童曉曦這個神經大條的丫頭都能察覺出來,我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
正在我凝眉思索的時候,兜中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偵探社給我發的照片和宋暖最近幾天所去的地方。
心情沉重,我劃拉着屏幕,粗略的看着,我手指突然頓住,下一秒快速回翻,找到剛才那張一閃而過的照片。
距離有些遠,畫質有些不太好,我放大照片,把手機向眼前送了送,這張照片中的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