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嗯。”
“看來你們的感情很好,所以才不會擔心他會誤會,你們發展幾壘了?”
“最後一壘吧。”
“擦,你不會玩的那麽大吧。”
我跟徐棉的關系很好,她清楚我膽子隻有芝麻粒那麽大點兒,聞言,眼珠子差點驚掉下來。
“不,比你想象的還要大一點,我們領證了。”
噗……
徐棉正在喝水,一口水直接噴在了眼前的電腦屏幕上,她咳嗽着急忙拿過紙巾擦着着,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比珍珠還真,不過這事就暫時不要在報道上提了。”
“當然不能提了,有後續才能保證銷量。”
徐棉震驚過後,眼中浮現些許興奮,上下打量下我,“唐芷真沒看出來,你竟然有這個本事,從實招來,你是用什麽辦法讓紀封航就範的。”
“是他要跟我結婚的。”
我對着徐棉笑了笑,在徐棉的尖叫聲中起身。
“唐芷你特麽的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在遇到陳渣男之後,又俘虜了一個男神的心。”
男神?!
變态男差不多!
我腹诽聲,旋開門看向一臉羨慕嫉妒恨的看着的徐棉,“不用羨慕姐,跟紀封航扯上關系,壓根就不是什麽好事。”
“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徐棉怼我一句,把手中的簽字筆朝着我擲了過來,突然她面色一變,“你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要跟你結婚的?”
“不清楚。”心好似被針輕輕紮了下,隐隐泛着一絲疼痛,“我想先去工作了。”
徐棉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擔心,我扯了扯嘴角給她一個安心的笑,離開辦公室。
童曉曦知道我來上班了,眼巴巴的瞅着辦公室的門,見我出來,急忙從座位上起身,小跑着過來把我扯進了茶水間。
“氣色怎麽這麽差?”
童曉曦是除了可心外,第二個跟我交心的朋友,可心之前算計了紀封航,見了紀封航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知曉礫子的事情之後,給我打過幾通電話,去了趟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私下底紀封航已經警告過她,她沒敢在醫院多待,時間不長就匆匆離開。
經曆了那麽多,我身心俱疲,童曉曦滿含關切的話語撩撥了我心頭那根最脆弱的弦,滿腹心事無人傾訴,我抱住她,“曉曦我好累。”
好想長睡不醒就不用去面對那些糟心的事情了。
“所有的壞事都會過去的,沒事了,還有我呢。”
童曉曦拍了拍我的背,“我這個人很陰暗,平常遇到一些跨不過去的溝塹,我就會想一下那些要比我慘上許多的人,我的心裏就平衡了。你試試,挺奏效。”
“想不出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我自己的那些慘事,哪裏還有工夫去想别人。
“那我跟你說一個。就是之前破壞了你的家庭,跟陳渣男一起逼迫你的宋暖,聽說宋家宣布破産前後,她就跟一個有夫之婦勾搭上了,被人家原配捉奸在床,聽說還被拍了裸照。”
活該!
我對她沒有同情!
“如果你覺得這樣還不過慘的話,我再跟你說過個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茶水間有同事過來,好似的看了我們一眼,童曉曦擔心被人聽了去,貼近我的耳邊,壓低聲音,“聽說宋家被人追債,現在他們已經負債累累,宋暖過慣了奢侈的生活,一窮下來受不了了,去裸貸了。而且還把她的嫂子一起騙過去了,這事被她的父母知曉後,被趕出家門。以前的朋友跟她斷了來往,她走投無路去會所做了小姐。”
做了小姐……
這樣的結果是我沒有想到的。
“還有更勁爆的。”
童曉曦繼續說道:“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那個原配嘛,那女人可不是善茬,十四五歲就是在道上混的,靠着自己的手段嫁進給了一個暴發戶,現在有人來跟她搶老公簡直就是作死。
她得知自己宋暖在會所上班的事情,直接找了五六個男人一起上了她,聽說事後還甩了她一兩錢,拍了視頻。
着原配也是有些法律常識的,沒有把視頻放到網上給廣大網民圍觀,而是連着之前的裸照一起寄給了宋暖的家人。她的父親本來就因爲家裏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吃睡不好,導緻血壓上升,看到視頻照片,直接導緻了腦溢血,送醫院了。現在也算是家破人亡了。”
家破人亡……
而我也是家破人亡。
我抱着童曉曦的手緊了緊。
“芷兒,人得向前看,至少你比宋暖的狀況好,有紀封航護着,你的家人也沒有與你反目成仇。”
是啊,世界上那麽多比我遭遇糟糕的多的人都在活着,我有什麽資格去言輕生。
“如果你覺得不是親手報仇,心裏還存着一股惡氣,今天下班後我跟你一同去會所,好好地戲弄一番宋暖,看她狼狽出醜。”
“謝謝你,曉曦。”
上班時間要到了,我松開她,在出茶水間之際,童曉曦扯住我的胳膊,面色認真的看着我,“芷兒,我幫你跟童曉澤那家夥打聽過了,紀封航沒有惡心,就是有些一根筋,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你一定要想盡辦法抓住他的心,成爲他心尖寵,下半輩子就生活在蜜罐子裏,甜的你牙疼。”
他确實有些一根筋,這事有次在車上他就明明白白的跟我說過。
“不過,童曉澤那個人除了對電腦感興趣,對其他的東西都缺乏觀察能力,他說的事情也不一定就靠譜。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幫你問問我在紀氏上班的老鐵們。”
“好。”
童曉曦得一片熱心讓我無法拒絕,我應了聲好,心裏卻知,紀封航在别人眼中千好萬好,卻不及我的親身體會。
重新回到雜志社很多東西都變的很陌生,童曉曦給我找來最近的發行的雜志和報紙,讓我看下往期的内容。
“可惡的老妖婆,就算是走了還來禍害我們,現在雜志社報紙雜志銷量不好,總編飙了,我們隻能整天加班,連個周末都沒得過。”
“這樣不是挺好嘛,既可以賺錢,又可以改掉你胡亂花錢的毛病,一舉兩得了。”
“好像也是那麽一回事。”
童曉曦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女孩,一句話就想通了,隻是她還沒有走出兩步,又轉身回到我的身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一臉苦惱看着我。
“有煩心事?”
“我父母給我安排相親了。”
“好事啊,看來我得準備份子錢了。”
“幸災樂禍是吧。”
童曉曦握着小拳頭在我的眼前揮了揮,我輕笑了聲。
“他們這是無法給童曉澤那家夥找到合适的,要先把我嫁出去的節奏,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自由慣了,沒有什麽家庭責任感,我……”
童曉曦一臉痛苦糾結的五官都要打結了。
“不想相親的話,你隻能自己去找個男朋友了。”
年紀到了,一直單身的話,父母就會替我們操心了,相親這事我也經曆過,而且還是相親宴上跟陳默宇重逢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先找一個應付着。”
語落,童曉曦恢複一臉燦然,目光在雜志社裏環視一圈,朝着坐在最北面窗口的一個男同事的走去。
額,還真是目的明确,我有種替童曉曦捂臉的沖動。
童曉曦是那種活潑可愛沒有心機,長相甜美型的,這類的女孩子比較的讨喜,到中午的時候,那個叫顧嘉恒男同事就主動跟我們一起拼桌吃飯了,讓我不得不佩服童曉曦的辦事能力。
“你今天下午下班跟我一起回家見父母吧。”
正在吃飯時候,童曉曦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話,我剛放進的口中的飯菜直接卡進了喉嚨,不上不下的,噎的臉紅脖子粗的,急忙拿過桌子上的水猛灌了一口,才有所好轉。
顧嘉恒比我淡定的多,慢條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飯菜,應了聲“好”。
我的手機響起,是警局那邊打過來讓我去拿結果的,口中的食物瞬間沒了味道,我放緩咀嚼的速度,放下筷子,與童曉曦說了聲,起身端起盤子。
見我臉色不好,童曉曦胡亂朝着嘴裏面塞了幾口,鼓着腮幫子跟顧嘉恒說了句“下午再聯系”,起身追上我。
“你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裏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我跟他把情況說了遍,他說剛好最近他家人也在逼着他相親,我們是一拍即合,互惠互利。”
“哦。”
我回頭看了眼顧嘉恒的所在的方向,顧嘉恒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白襯衫黑西褲,這樣裝扮跟紀封航有幾分相似,氣質比紀封航多了幾分儒雅,他和善溫和,舉手投足間優雅大方,一看就是家教很好。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對我輕點下頭,不知是不是長相英俊的人都有幾分相似,我竟然從他的眉眼間看出幾分熟悉感,隻是一時卻想不起這份熟悉感從何而來。
警局。
童曉曦不放心,請假跟着我一塊過來了,我顫抖着手從警察手中接過文件袋卻遲遲沒有打開。
“如果你不敢看的話,我先幫你看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來。”
語落,我伸手抽出文件袋中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