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曝光那組照片的時候我已經想好,待輿論變得對我極其不利的時候,把結婚證給甩出去。
從未想過這事從紀封航的口中說出去。
沉寂了幾秒種後,這群人終于消化掉紀封航剛剛所說的話語,他們的表情從震驚,到對紀封航的扼腕歎息,随後又好似注進了一針興奮劑,把手中的長槍短炮,再次朝着紀封航的面前伸了伸。
“請問紀總,你們是在她沒離婚之前就認識了嗎?”
這個記者明顯是給紀封航挖了一個大坑,他若是直接回答是,就給了他們臆想的空間。
紀封航勾唇淺笑,直白的道:“你可以直接問我,是不是在她還在婚姻存續期間就有糾纏。”
紀封航坦蕩的把事情扯到明面上,一瞬間把那些人的龌龊心思曝光在的陽光下,發問的記者有些惴惴不安。
“我……我也就是随口一問。”
紀封航沒有爲難他,“我跟她之間沒有纏綿悱恻的愛情,算是我對她一見鍾情吧。”
紀封航的話語剛落,周圍響起一陣唏噓聲,甚至還有幾個圍觀的女孩子尖叫了幾聲。
“哇,夠man。”
童曉曦激動的拍了下我的肩膀,望着屏幕上長身玉立的紀封航眼中幾乎都要冒出紅色的桃心來。
“他這樣說,就等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他的身上,狠狠地給網上那些說你死纏着他的人幾個響亮的耳光,看今後還有誰敢再對你指指點點,制造謠言中傷你。”
紀封航話語好似能治愈傷痛,我的腦袋沒了之前的疼痛。
即便知道他剛剛的話語是爲了應付的那些記者,我還是不禁狠狠的感動一把,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如果不是怕在童曉曦面前丢臉,我早已哭出了聲。
或許你們會說我矯情,愛哭,那是因爲你們不了解我的内心世界。
我與陳默宇結婚三年,遇到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解決,他從不護我幫我,後來又狠狠地背叛傷害我。
是,紀封航也傷害過我,可那些傷害跟陳默宇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我望着屏幕中長身玉立,天生就有聚焦别人視線能力的紀封航,心刹那間被狠狠撞了下。
“不行了,我這個單身狗好像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童曉曦做捧心狀,倒在我的身上,忘記剛才的時候還說紀封航是渣男了。
我戳了戳她的臉,“顧嘉恒很好。”
顧嘉恒是年初來我們雜志社的,他斯文帥氣,雜志社不少女孩子喜歡他,有幾個膽大的主動跟他表白心迹,他都委婉的拒絕了,從沒聽說跟哪個女孩子搞暧、昧,在雜志社的風評很好。
他這次能松口答應童曉曦有些荒唐的提議,讓我嗅到一股不同尋常氣息。
“是挺不錯的,樣貌好,據說父母都有的固定工作可以養活自己,他自己工作穩定,有車,房子是租的。可關鍵是他不是我的菜啊。”
“跟我說說你的擇偶标準。”
“能跟我一起瘋一起鬧的,可以陪我看午夜劇場,看鬼片,周末的時候陪我宅在家裏,永遠把我排在第一位的。”
這是典型的忠犬男友,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建議你還是養條哈巴狗吧。”
“你也覺的我的條件太過苛刻了?”
“豈止是苛刻,人隻要活着怎麽可能會沒有社交。就好比你還跟我,我生病了,你想都沒想就過來陪我了。”
童曉曦太過天真單純,好似沒有浸染過世俗般。
她在椅子上坐好,單手撐着臉頰,眼眸低垂,手指在被子上畫着圈圈,“可我就想要這樣一個人,如果遇不到我甯願單身。”
童曉曦有時候一根筋,我沒有在勸說她,屏幕上對紀封航的現場采訪還在繼續,看樣子記者今天沒打算輕易地放過他。
而一向性格乖張的紀封航竟然出人意料的格外配合。
“請問紀總,你的婚事經過你家人同意了嗎,昨天晚上的聚餐又是怎麽一回事?”
“陶家和紀家是世交,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很正常,至于我的婚事,隻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其他人無關。”
語落,紀封航看了眼身邊身旁的曹文傑,曹文傑會意,急忙指揮現場保安維持秩序,給紀封航開道。
“紀總的言外之意是不是紀家人還沒有接受唐芷?”
紀封航沒有回答,在保安的護送下上了車。
“紀向楠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正在圍追紀封航的一群記者見從紀封航這邊已經問不出有價值的信息了,他們急忙去堵剛剛從紀氏大門出來的紀向楠。
自從紀向楠上次出爾反爾,我對這個人的印象就不是很好,顯然童曉曦跟我一樣,切了一聲。
“看表面紀家的兩兄弟給人的感覺差不多,都是高冷範的。可我總感覺紀封航的是真高冷,紀向楠就好像在裝逼,有點東施效颦的意思。”
我對紀向楠這個人不太了解,沒有忘加評價。
“紀副總,紀總有沒有帶唐芷回過紀家?”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當記者說出他與紀封航的稱謂時,紀向楠的眼中快速滑過抹暗芒。
他無視記者,直接上車。
“說來這個紀向楠也是個悲情人物,父母離異,繼母林敏旋年輕貌美,又一舉得男,恩寵頗盛,作爲紀家的長子,隻能看着别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好不容易熬到紀封航出國,他一點點爬上總經理的位子,努力的擴大紀氏的版圖,想要證明自己實力,殊不知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童曉曦搖頭歎息了聲。
我垂下眼睑,确實正如童曉曦所說的,紀向楠是在正春風得意的時候,被突然回國的紀封航奪走原本職位,他的心裏肯定怨恨紀封航母子。
他架空紀封航的權利,紀封航不争不搶,大概還是顧念着跟他的那點兄弟感情吧。
額,我想這些做什麽?!
好像紀封航幫了我這一次,我竟然就認定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了!
我拍了拍腦袋躺回到床上。
半個多小時後紀封航來到病房,丢給我一個購物袋,“換上。”
“要出去嗎?”
“嗯。”
紀封航看了下時間,看樣子應該是趕時間。
流産槍傷讓我的身體遭受到了重創,昨晚上酗酒洗胃,我身體虛弱的沒有力氣,童曉曦扶着我下床。
“小澤在下面你跟着他先回去吧。”
紀封航彎身将我的抱起拎着袋子進入浴室。
在浴室門關上之前,我對着童曉曦揮了揮手,她朝着我吐了下舌頭,不高興的嘟着嘴巴,用力的扯了扯随身包的帶子,在原地糾結一會兒才離開病房。
“這童曉澤也真是的,還能跟自己的妹妹動手。”
童曉澤幫過我不止一次,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他不至于會跟一個女生動手。
“你以爲所有人兄弟姐妹的關系都你和你弟一樣好?”
紀封航放下我,開始動手脫我衣服。
“你出去,我自己換。”
“矯情。”
紀封航手靈活一動,從我的手中掙脫,三下五除二把我的身上的衣服扒的一幹二淨。
不是一次光着身子面對他,我仍是有幾分窘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雙手環胸,把臉别向一邊。
“伸胳膊。”
紀封航受不了我這般直接拉直我的胳膊,快速的幫我套上衣服,抱着我離開病房,上了停在樓下的車子。
車上,曹文傑正在接電話。
“夫人,我真的不知道到紀總在哪。”
“你是他的特助,你會不知道他在哪裏?如果你再敢隐瞞我,我立刻讓人事部把你給開除了!”
“夫人……”
“你說還是不說!”
曹文傑哭喪着臉看着紀封航,紀封航示意他開車後,接過手機。
“找我做什麽。”
“你還與偶連問我找你做什麽,你跟唐芷那個賤女人結婚那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商量下?”
林敏旋聲音尖銳,賤女人三個字清晰的傳進我的耳中,紀封航微微抿下唇,拿過我放在腿上輕輕收攏的手,把玩着我的手指,輕啓薄唇,“等你什麽時候知道尊重别人,咱們再談。”
“紀封航!”
林敏旋怒極了,“你知不知道爲了你日後能繼承紀氏,我受了多少苦,你怎麽可以用這樣的态度對我!”
“我從未想過繼承紀氏,那隻是你的一廂情願。”
“紀封航你太讓我失望了,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應該選擇留下……”
林敏旋突然打住話語,粗重的呼吸聲通過電流清晰的傳進電話這頭,紀封航聞言,倏然握緊手,用力之大,似要将我被他包裹進手掌中手指給捏碎般,我疼的龇牙咧嘴。
紀封航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疼痛。
“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希望做留下的那一個,背負上滿身罪孽的活着。”
語落,紀封航挂斷電話,别臉看向窗外。
我聽不懂紀封航話裏的意思,卻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差,我沒有出聲打擾他。
“紀總,到了。”
車子在一家首飾店停下,紀封航輕閉下眼睛,拉着我的手下車,直接來到賣戒指的櫃台。
他……他這是要給我買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