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我的不對勁,紀封航擡手試了下我的額頭,額頭滾燙,紀封航低咒聲,眼中滑過抹厲色。
他脫掉我身上得衣服,扯過浴巾幫我的胡亂的擦拭下,抱着我疾步出了浴室,糾纏着倒在床上,一夜沉浮。
翌日,一向早起的紀封航難得沒有離開,我渾身酸疼,忍不住嘤咛一聲。
“還想要?”
紀封航手扳過我的臉頰,粗粝的手指輕輕地摩挲着我嬌嫩瓷白的皮膚。
對于昨晚的事情,我隻有模糊的印象,但渾身好似拆了被重新組裝的疼痛感,讓我可以清楚的知道昨晚我們有多瘋狂。
聞言,我急忙搖了搖頭。
“他昨天碰你哪了?”
剛剛醒來,我的腦袋渾渾噩噩的,最初沒有明白他話語裏面意思,我的眼神和表情略顯迷茫。
“這裏,這裏,還是這裏?”
他蔥白的修長的手指從我的柔軟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我的脖間和胸前。
随着他的動作,昨天在病房中發生的一幕清晰的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染上一層薄紅的臉上突然青白一片,用力地抓緊被子将自己埋了進去。
見狀,紀封航的眸色微微一黯,把我從杯子裏面扯了出來,冷聲道:“都碰了?”
有他這樣在别人得傷口上撒鹽的嗎?!
我的心狠狠揪疼,擡手打掉他捏的我胳膊生疼的手,“是,都碰了,渾身上下一處都沒有剩下,這樣說你滿意了吧。還有什麽想問的,你盡管問,我一定言無不盡。”
“唐芷!”
“我知道自己叫唐芷,你特麽的吼什麽吼!”
我怒紅了一雙眼睛,跟發洩般,拿過頭下的枕頭對着紀封航砸了過去。
紀封航擡手擋住,扣住我的手腕把枕頭奪丢到床下,翻身将我壓在身下,緊抿着唇,冷冷的瞧着我。
“滾下去!”
昨天的事情混合着今天的委屈讓我整個人狂躁起來,我用力動着四肢掙紮着想要把他從我的身上甩下去,可事與願違,他就像是座巍峨的大山般壓在我的身上。
身上沒有什麽力氣,時間不長我就氣喘籲籲,星眸中的怒火一直烈烈的燃燒着,好似要将紀封航的身子給灼燒出兩個窟窿來。
被我眼中赤果果的恨意和憤怒刺到,紀封航面色一沉,身子向前一挺進入我的身體。
“紀封航你混蛋!”
胳膊被壓住他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戰士般,在屬于自己的戰場上伐哒。
等結束以後,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在眼淚流下之前,我緩緩閉上眼睛。
他好似覺得這樣還不夠,跟個重症潔癖患者一般,将我拎進浴室,一陣搓洗,好似要把我身上搓下層皮才算罷休。
他這是在嫌棄我髒!
這樣的認知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因爲憤怒而沸騰起來,我咬着被他昨天咬破的唇,掙出被他反剪在身後的手,擡手一巴掌打在了陰雲密布的臉上。
啪的一聲聲響混在淋浴中,紀封航的動作微微一怔,鳳眸緩緩從我的身上移到我的氤氲一層的霧氣被水流阻隔的眼睛上面,他眼中滑過一絲懊惱,擡手關上開關。
我躲開他觸碰我臉頰的手指,身上火辣辣的疼着,我扯過浴巾裹在身上,踉跄着跑出浴室,匆匆套上、床頭上嶄新的衣服,在逃出卧室門的時候,被紀封航扯進懷中。
他用力地抱緊我,身體相貼,被冷水浸泡的時間長了,我和他身上都冰冷一片,連帶着我的那顆心都冷凍成冰。
“放開我。”
“我……”
“我讓你放開我!”
被親生母親傷害,現在又被自己的丈夫嫌棄,我的一顆心無的放矢,瘋了般的掙紮起來。
此時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音樂是專屬鈴聲,在那晚上他說出刺痛我的話時響起過一次。
他抱着我的胳膊緩緩松開,“我接個電話。”
我轉身推開他,帶着怨恨的眼睛狠狠的刮過他的臉頰,嘭的一聲關上門,逃也似離開那個陌生到壓抑的公寓。
我不知道網上的事情傳成了什麽樣,感覺一路上他們都在用各異的眼神看着我,對着我指指點點。
我像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在大街上遊蕩着,不知道走了多久,酸疼的雙腿再也邁不動一步,我緩緩在地上的蹲下,任由熱烈的陽光灼燒我的後背。
“呵呵,怎麽樣,被衆人厭棄的滋味好受嗎?”陶然一洗白裙,手拎着粉色的鑲滿珍珠的手包,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語氣裏滿是鄙夷,“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東西,竟然還敢跟本小姐搶男人。”
我無意跟她糾纏,起身準備離開。
“賤女人!”
陶然看到我脖間的交疊的痕迹,臉上的嘲諷倏然變成了憤怒,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昨晚的瘋狂和早上的懲罰早已讓我精疲力竭,我渾身沒有半分力氣,腦袋暈乎乎的,向後退了兩步摔倒在地。
堅硬的地面上滿是砂礫,我的手心被蹭掉一層皮,我疼的五官皺成了包子。
突然,陶然臉上憤怒消失,在我的身前蹲下,想要去觸碰我的衣襟,我急忙擡手握住,想要起身,卻被她再次推倒。
“你身上的這些不是封航哥哥弄出來的,是你繼父。唐芷你真特麽的肮髒惡心,竟然連你繼父都搞。”
“你給我住嘴。”
我受不住這樣的侮辱,眼睛染上層猩紅。
“自己能做的出,難道還怕别人說了,賤人!”
我現在就是棧闆上的魚肉,身子剛剛離開地面就又被陶然給推了回去,“你以爲紀家爲了面子而把昨晚的事情全部壓了下去,就沒有人知道你幹那些龌龊事了嗎?我告訴你,有我陶然在,我會讓你做下的醜事,傳遍桐城的大街小巷,讓所有的人都唾棄你,排斥你,讓你在桐城再也生活不下去,直到滾蛋爲止。”
陶然再次把我重重推到在地,擡腳踩在我的胸口,尖銳的高跟鞋跟,好似要刺破我的身前,她描繪極其漂亮的唇瓣緩緩勾起,“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代價。”
“陶然你别太過分。”
胸口被踩的生疼,我怕一臉痛苦的推着她的腳。
陶然這次是準備狠狠地折磨我的,帶了不少身形魁梧的保镖,保镖圍成了一堵結實的牆。
他們一個個黑超遮面,看上去就很不好惹,路人不敢靠的太近。
就算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也沒人知道包圍圈中發生的事情。
胸口被壓,我喘不上氣,有種馬上要窒息過去的錯覺,我推拒陶然腳的手逐漸沒了力氣,我睜着眼睛看着藍天白雲,或許這樣死了,就不用再去面對那些痛苦和龌龊不堪。
“然然,你一大早的在這裏做什麽?”
一身深藍色長裙的馮雅娟出現在包圍圈外,陶然面色一僵,急忙伸手把我拉起來,假惺惺的幫我拍打着身上的塵土,示意保镖讓開。
“馮阿姨。”
陶然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灰塵,甜甜的叫了馮雅娟一聲,“我路過的時候看到有人摔倒在地就停車把她扶了起來,見是熟人,我就與她閑聊了幾句。”
“是嗎?”馮雅娟看了下我胸口的腳印,不着痕迹得避開陶然過來挽住她胳膊的手。
“馮阿姨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馮雅娟的精神有問題,脾氣不定性,陶然并未覺的尴尬。
“剛好看到你的車停在那裏。”馮雅娟對她指了指路口,“路口三十米内不許停車,交警已經過去了。”
陶然順着她手指得方向看去,果真有交警過去,有馮雅娟在,陶然又不能強制性把我帶上車,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跟馮雅娟道别後,匆匆的走向車子。
“她跟你動手了?”
“嗯。”
眼光刺眼,我輕嗯了聲,一陣猛烈地暈眩感襲來,我搖晃着身子,咕咚聲摔倒在地。
再次醒來,我是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我揉着腦袋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歐式的裝修風格。
這樣的裝修格調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手筆,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隻覺得頭暈的厲害,我隻能用力掐着眉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你醒了?”
馮雅娟端着碗出現在病房中,扶着我起來,爲了讓我坐的舒服些還在我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這裏是……”
“這裏是我的家,路上你中暑暈倒過後,我帶着你去醫院看了下,醫生說沒有大礙,我沒有你家人的聯系方式,也不清楚你住的地方,就把你帶回了家。”馮雅娟很耐心的跟我解釋着,把瓷勺遞到我幹裂的唇邊,“這是我讓廚房熬的清熱去火的,來趕緊喝上。”
“謝謝,我自己來。”
我确實渴了,嗓子幹啞的難受,我沒有拒絕她的好意,一口氣把涼的剛剛好的湯喝了下去。
我放下瓷碗想要起身,卻被馮雅娟阻止,“你身體虛弱,我家平時也沒什麽人,你就現在這裏養上幾天。”
“不用麻煩了,我……”
“沒什麽麻煩的,就這麽說定了。”
馮雅娟不給我再次拒絕的機會,“紀封航那邊我會通知他。”
“不用跟他說!”
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見他,不,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