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身世


我找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隻存在于我記憶中的木盒子。

我擴大尋找範圍,終于在儲物間中一個上了鎖的工具箱中找到了那個木盒子。

我媽把木盒子放置的很仔細,用幾層軟綿棉布包裹着,我一層層打開,它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盒子的邊角在流浪的途中被磕碰過,後來安定下來之後,我媽找人修補過,木盒子上面挂着一個做工精緻的小鎖,它并不像工具箱那般鑰匙就挂在鎖邊,我試了幾次都沒有打開,想起馮阿姨說的那些話,我迫切的想知道盒子裏面的裝着的東西,我回房間拿了個包,将東西裝進包中,經過梳妝台時無意中瞥見鏡子中的紅腫容顔,怪不得剛才在路上他們一直怪異的看着我。

我之前一直想我媽的事情和尋找木盒子,忘記了疼痛,現在注意力回到臉上的傷之後,我又覺得疼痛難忍。

我擡手觸碰下嘴角的傷痕,疼的我倒抽一口冷氣,我去洗手間用冷水拍打臉頰,又用藥膏塗過之後,帶上口罩和夏涼帽出門。

不知怎的,天氣那般炎熱,我隻覺得渾身冰冷,我輕輕搓了搓手背,握緊包下樓。

感覺身後一直有一道視線盯着我,我蹙眉緩緩回頭,此時正值晌午,走道中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是我太過敏感了。

我找了一家開鎖店,開鎖。

總感覺盒子裏面的東西跟我有莫大的關系,它就好似潘多拉之盒,打開之後就是噩夢。

我擡了幾次手都沒有勇氣打開,知道要面對的總要去面對,我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一咬牙心一橫打開盒子。

盒子中的東西被我一路颠簸的有些散亂,我坐在綠化帶邊上,摒着呼吸拿出最上面的那張老照片,照片上是個年輕男子,他懷中抱着一個剛出生時間不長的小女孩,小女孩胖嘟嘟的笑起來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那模樣可愛的不得了。

五官沒張開,我想象不出她長大後的模樣,卻能認出那個臉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男子正是顧言。

我媽她真的跟顧言有關系,她應該就是馮阿姨口中的破壞她家庭的三兒-林美儀。

從我媽都我做的一些列過分得事情上,我已經能看出我媽心裏陰暗,卻不曾想她竟然插足過别人的婚姻。

我手上微微一用力,照片的周圍突然出現一圈褶皺,我突然有種的不好的預感,拿出一個疊的方方正正紙張。

紙張已經發黃,看的出年代久遠,我緩緩展開,那是一張手寫的出生證明。

姓名:顧芷兒

性别:女

父親:顧言

母親:林美儀

看到這裏我心中的不安感加重,手指止不住的顫抖着,目光落在了出生日期上面,九二年十一月十五……

我的胸口好似背的一隻大手緊緊握住,手指一松,證明飄飄蕩蕩的落在了地上。

不是的,我的父親是個賭鬼,嗜酒,他已經死了,不會是顧言的。

我開始在盒子中的胡亂的翻找起來,竟然找出了一份親子鑒定,這……

這份鑒定的出現讓我跟顧言有血緣關系成爲了不争的事實,我過了好半天都無法消化掉,就那樣呆呆的坐在原地。

一直到日落西山才回過神,我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閉上酸澀的眼睛。

當年馮阿姨的女兒丢失,我母親帶着我逃亡之前都發生了些什麽?

一想到或許是我媽想上位不成,腦修成怒殘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我就……

我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母親!

我瘋了一般掃掉放在綠化帶台面上的木盒子,起身用力的踩着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我本想轉身離開,走了幾步,理智漸漸回歸,這些東西若是被有心人撿走的話肯定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我松開緊握的手指,折返回去,緩緩蹲下身子,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撿起地上那一件件可以證明我身世的東西。

我突然覺得跟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母親,竟然是個謊話連篇,一直帶着假面的騙子。

雖然我已經知道我媽的性格已經扭曲,但我一直以爲那是受不了我弟的死,受到的打擊所緻,現在我才知,從一開始她就是個生活在陰暗中的人。

她經曆過顧言那樣外貿身家優秀的男人後,繼父是入不了她的眼,走不進她的心的,她之所以跟繼父在一起,隻因爲繼父可以給她一個遮風擋雨地方,所以她才能狠心的設計我跟繼父。

越想心中愈發悲涼,我雙手抱着胳膊,瘋了一般向前跑着,直到筋疲力竭之後才雙腿一軟癱倒在路邊,大口的喘息着,汗水不斷的砸在地面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黑色的普桑車在我的身邊緩緩停下,滑下車窗丢給我一個文件袋,不等我反應過來,車子踩足油門,揚起一陣塵土疾馳而去。

我急忙擦拭下汗水,想看姓清楚車牌,車子卻已經走遠。

我定定的看着掉落在腿上的文件袋半響,用沾滿汗水的手拿起打開。

「他們知道你是我的女兒,肯定不會讓你好過,想活,想光鮮亮麗的活着,就跟我合作,一起拿回屬于你我的東西。」

文件袋中裝的是一張簡短的紙條,紙條上字體娟秀,很是漂亮。

記憶中母親一直說她出身不好,沒上過幾年學,認識的字不多,我上學時我媽從未輔導過我。

我見過她寫過自己的名字,說不上醜,就是那種一筆一劃的很工整,但絕對不是我看到的這般。

她還真是深藏不露!

也是,她如果是個鄉野鄙婦,顧言又怎麽能看上她呢。

這麽多年,讓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過人之處和繼父生活在一起,還真是委屈她了。

我輕輕地掃了眼紙條上她給我留下的地址--八點,郊區桐橋橋洞。

那個地方乞丐聚集,一向很不太平,她還讓我一個人晚上過去,壓根就沒有考慮過我的人身安全。

我用力地把紙條揉搓成團,暗忖,媽,你已經把馮阿姨害成那般,眼下竟然還要去奪顧家的家産,你是不是也太黑心了些!

我唐芷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一起去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的。

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養好,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可想而知對我的打擊有多大,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地休息一場。

童曉曦那裏我是不能去了,不僅是因爲她跟顧嘉恒的關系,她還跟父母住在一起多有不便。

我想到可心,沒有手機,我無法聯系上她,我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準備徒步過去。

“去哪,我送你。”

我還剛走出幾步,一輛銀灰色奧迪車緩慢的與我并肩行駛着,半敞的車窗後露出韓雲哲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龐。

妹的,這是不是就叫屋漏偏逢連陰雨,我怎麽就那麽倒黴,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會遇到差點陰死我的人。

沒想到我僞裝的那麽嚴實,他竟然還能然出我,這眼睛還真夠厲的。

這般想着,我擡手摸了下臉頰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口罩早已經在剛剛奔跑中被我扯掉了,夏涼帽已經被風吹得不知道掉在了哪裏。

也就是說我這個時候是一種極其狼狽的狀态在大街上的行走着,我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突然加重。

托我兩人丈夫的福,最近我接連在大衆面前的露臉,不知道是否有人認出我,一張照片發到的網上我又會“火”上一陣。

我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卻扯到我的嘴角的傷處,我疼的倒吸口冷氣,用手輕輕捂住嘴巴,無視他,繼續向前走着。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韓雲哲并沒有因此離開,而是下車跟我并肩走着,“你的臉受傷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

他欺負過我,對于他的示好,我隻覺得他沒安好心,或許又在預謀着惡整我。

我現在隻想要他快點離開,對他的語氣很是惡劣。

“唐小姐,這一次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天馬上就要黑了,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我……”

韓雲哲這一次對我的态度跟之前截然相反,這讓我不由開始懷疑他是借着我跟紀封航套近乎,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

“你也算是半個娛樂圈的人,知道與媒體說的很多話都是不能信的,所以我跟紀封航的關系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你如果想結交紀封航,從我這裏下手完全是打錯算盤了。”

“你誤會了,我跟紀少的交集不多,我隻是相對上次的事情說聲抱歉。”

“現在好了,抱歉你已經說了,我收下就是,你可以走了。”

“唐小姐……”

“還有什麽事?”

我語氣很是不耐,現在我的腦袋亂成一鍋粥,都不知道我下一步要怎麽做半點兒也不想說話。

韓雲哲這般糾纏不休,讓我更加煩躁。

“我是想……”

“上車再說吧。”

我無意中瞥見一輛黑色的斯柯達不遠不近的跟着我們,我突然記起紙條上說的,他們不會放過我,我心中一驚,面色微微微一變,急忙催促韓雲哲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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