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封航半點兒遲疑都沒有态度徹底将我給惹毛了。
我把托盤放到我床頭櫃上,“我不舒服,你可以給他叫外賣。”
“哥……”
紀封陽面色依舊慘白,可我的臉此刻也應該比他好不到哪去。
胃裏難受的厲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了毛病,最近我有必要抽空去做個胃部檢查。
“小陽身體不好,不能吃外賣。”
紀封航的視線終于肯施舍在我的身上,我的态度和話語惹怒了他,他的聲音冷沉,镌刻般的俊顔上滿是不悅。
“嫂嫂,我成爲這樣是因爲你,我已經好久沒有發病了,若是家裏問起的話……”
“去做。”
紀封航對我語氣軟了軟,詢問紀封陽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銀耳燕窩粥,要煲的時間長一些。”
“家裏沒有食材。”
“讓曹……”紀封航緊皺的眉頭皺了皺,“上去換身衣服,我帶你過去。”
“嗯……”
紀封陽面色痛苦的捂住胸口,紀封航起身動作頓住,急忙拉過他的手,指腹按壓在他的脈搏上。
“脈搏跳動的有些快,你深呼吸。”
紀封航掀開被子,不停地輕撫着紀封陽的左胸口,回頭對着我低吼,“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快給他找藥!”
藥……
我被紀封航吼的一愣,情況緊急,我不能在這個當口跟他計較,“藥在哪?”
“床頭櫃的第一層。”
“哦。”
我急忙彎身打開抽屜,抽屜中東西很少,我一眼就看到昨晚上紀封航從紀封陽身上翻找出來的藥瓶,“找到了。”
我伸手去拿藥瓶。
“啊……”
紀封陽突然抽搐起來,他的腦袋剛好撞到床頭櫃,發出咕咚好大一聲聲響,打翻櫃子上方托盤中小米粥,滾燙的粥灑落在我還未來得及抽回的胳膊上。
我痛苦的尖叫聲,藥瓶掉落在抽屜中。
聽到聲響紀封航剛欲回頭,紀封陽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面色鐵青,緊咬着的齒縫中溢出白沫。
“藥!”
紀封航擔心他咬到舌頭,用力地掰開紀封陽的牙齒,把枕邊疊好手帕放進他的手中,低吼了聲。
我被燙的渾身疼的一哆嗦,還沒緩過勁,聞聲,我已經通紅的眼睛裏瞬間氤氲出一層霧氣。
我心裏一疼,知道他也是擔心紀封陽,我咬着唇,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再次伸手去拿已經滾落到抽屜裏面的藥瓶。
紀封航嫌我的動作太慢,起身一個跨步來到床頭櫃前,直接把我擠到一邊,伸手拿過已經被我拿到手中藥瓶,喂進紀封陽的口中。
“倒杯水過來。”
自始始終紀封航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到我的身上,我知道在這個時候不能去計較這些,可我還是忍不住有些難受。
胸口好似堵了一團吸足水的棉花,我輕輕地吸了下鼻子,逼回已經快要滾落眼眶的眼淚,疾步出門,倒了杯水放下後簡單收拾下散落在地上的米粥,見紀封陽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我回到原先住的客房中用冷水沖洗我已經起了一層燎泡的胳膊。
腦中不受控制的閃過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委屈的不行,被我逼回的眼淚開始反撲,如泉般湧了出來,大顆大顆的砸在了潺潺的水流中。
突然,我的手腕被一直大手握住,我正在神遊被吓了一跳,潛意識的向後一縮胳膊。
“别動。”
紀封航加大手上的力道,把我襯衫的袖子輕輕地撸上去,對着我沒好氣的說道:“都燙成這樣了,光用水沖有用嗎?”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的心裏本就委屈,被他一吼,我的小脾氣也上來了,用手去掰他的手。
“我不管你估計你早就死了千了八百回了。”
紀封航拉着我出了浴室,把我按坐在床上,去衣櫥中找了套寬松的睡衣丢在我的頭頂,“把衣服換上。”
“都跟你說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我一把把睡衣扯落在床上,怒瞪着一雙哭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紀封航。
紀封航轉身離開的動作薇薇一頓,眉眼輕動下離開。
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刻,我倒在床上雙手捂着臉壓抑的哭了起來。
時間不長紀封航拎着醫藥箱折返回來,把我拎起來,動作麻利幫我換上衣服,打開醫藥箱找到的燙傷藥幫我塗抹上。
“嘶……”
紀封航心裏窩着火,動作粗魯,面前按壓在我的燙傷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他抓住我不斷向後掙的手,手上的動作漸漸變得輕柔起來。
“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麽多的眼淚。”
紀封航幫我處理完傷口後,低頭看了下手上滴落的淚滴,遲疑下拿過抽紙幫我擦拭臉上的橫流的眼淚。
我把臉扭到一邊,躲開他的觸碰。
紀封航扣住我的下巴,胡亂的在我臉上抹了幾把。
臉上的皮膚敏感嬌嫩,被紙巾刮的火辣辣的,我用力地拍打着紀封航的手,“你就知道欺負我,不,是你們都是壞人,爲什麽隻淡淡來欺負我一個?!是不是我上輩子是個的做盡壞事的大魔頭,這輩子才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逃的遠遠地,再也不回來了。
哎……
紀封航突然無奈的常常歎息一聲,低頭吻、住我喋喋不休,不斷在控訴嘴巴。
他的動作很輕柔,薄唇隻是印在我的唇上,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四目相對,他的丹鳳眼中倒映出我頂着一頭淩亂的頭發的剪影。他的動作太過突兀,我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眨巴幾下眼睛,搖頭欲避開,腦袋被他快速按住。
“閉上眼睛。”
他的唇在我的唇瓣上輕輕地研磨着,我死死的瞪着他。
紀封航幹脆伸手遮擋住我的眼睛,強迫着我配合他。
“你放開我嗚嗚……”
我本來是緊閉牙關,不讓他有下一步的動作,一說話,他靈活的舌長驅直入,開始在我口内一陣掃蕩。
在他高超的吻技下我開始漸漸沉淪,等他唇離開時,我已經滿面通紅,氣喘籲籲,那一雙胳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環上了他的脖子。
額,原來犧牲色相不止是女人的專利,我唾棄自己被他的柔情所蠱惑,剛欲收回胳膊。
“啊……”
紀封航一聲招呼也不打,雙手環住我的腰,一個轉身跟我互換了一個位置。
瞬間被移位,我吓得一顆心差點跳出嗓子眼,雙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
紀封航把我放在他的腿上,用額頭蹭了蹭我的腦袋,“别生氣了,剛才是我太着急了。”
紀封航很少道歉,他能這樣說,已經實屬不易,算是給我天大的臉面。
隻是一想到他在浴室中說我的那些話,我心裏那簇差點被他一句道歉的話語就給熄滅的小火苗再次噼裏啪啦的燃燒起來。
我用力地咬着被他滋潤過,泛着淡淡粉色瑩潤的唇瓣,低頭不語。
紀封航雙唇嗫嚅幾下,伸手捏了捏的我的鼻子,“别孩子氣了,等小陽病情穩定下來離開後,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嗯。”
過猶不及,鬧小脾氣也得有個度。
我清楚紀封航的脾氣是沒有多少耐心繼續哄我的,我輕嗯了聲。
“你胳膊燙傷了,今天就先不用跟我去公司了。”
“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公寓中有紀封陽和烈焰,紀封航不在的話我沒有安全感。
紀封航微微眯了眯眼睛,擔心惹他不快,我急忙說道:“辭職的事情你幫我辦妥了嗎?”
“我已經跟你們總編打過招呼,她已經同意了。”
“哦,那我回去收拾下東西。”
這個也并不完全是搪塞紀封航的理由,有些東西用了很多年,都用順手了,丢了的話挺可惜。
而且我害怕裏面有些私人物品和一些可以洩露我身份信息的東西被胡亂丢掉,會給我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用了,那些東西我已近讓黃琴安排人收拾好了,等改天經過雜志社的時候,我順道幫你帶回來。”
紀封航這是壓根不想讓我出去,我倔強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給他離開。
“磨人精。”
最後紀封航無奈妥協,擔心他丢掉我,我急忙從他的身上起來,匆匆的簡單洗漱完,找了一件能遮擋住胳膊上傷痕的衣服穿上。
上班族一般都要求淡妝,我站在洗手台前,擡手觸碰下我的臉頰。
那天在警局被馮阿姨狠狠的打了一頓,臉紅腫不堪,回來之後紀封航給我塗抹的傷藥藥效很好,才短短兩天就已經完全消腫,皮膚回複到原本的白皙狀态,隻是一碰還有微微的疼痛感。
再好的化妝品也會有刺激,我擔心還沒有完全複原的皮膚受不了,可我又不想在去公司的第一天就給其他人留下一個“特立獨行”的标簽,拿出抽屜中早就準備好,還未開封的化妝品。
“不用化妝。”
紀封航已經穿戴整齊,交代好趕來的醫生護士和曹文傑,他闊步過來把我面前的化妝品一劃拉直接丢進不遠處的垃圾桶,拉着我就向外走。
車中,我心裏一陣忐忑,突然我從反光鏡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我急忙抓住紀封航的胳膊,“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