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老大不小了,他婚事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摻和了。”
“我不摻和的話,他有了陶家的支持,再加上你出國的這些年,他不斷在老爺子面前獻殷勤,老爺子已經對他比以前重視許多。現在你經常連老宅都不回,得老爺子對你……”
林敏旋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紀封航臉上不不耐更盛,随手把手機丢進儲物格中。
“喂,喂小航……”
許久沒有聽到紀封航的聲音,林敏旋對着電話叫了幾聲。
紀封航按壓下眉心,沒有理會。
“小航,我知道你有在聽我講話,也知道你根本不屑我這個做母親的,可若沒有我,你不會有那麽好的生活,甚至連這個世界都不曾來過。媽說這些不是想要你報答我,我隻是想告訴你,這些年,我也過得不容易。你說我虛僞也好,貪圖錢财也罷,我爲紀家生了兩個兒子,紀家的家産理應是我們娘三的。”
“佟阿姨也給紀家生下一兒一女你又給了她什麽?”
紀封航拿過手機,聲音淡淡的,“該是你的,你不争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是你費盡心思,到頭來也隻會一無所有。你算計了那麽多年,不累嗎?”
“我算計多年,還不是爲了你們兄弟兩個,你……你竟然還……”
林敏旋一改之前的跋扈強硬态度,該走親情裝可憐的路線,電話那頭,她不斷地親生抽泣着。
“小航當年我跟你爸是真心相愛,受盡種種磨難才走到一起的,我覺得紀氏就是對我當年的補償,如果紀氏落到紀向楠的手中,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會瞑目。”
紀封航輕歎口氣,“媽,我不會成爲你争奪家産的工具,小陽更不會,如果你執意這般,就随你自己的意吧。”
語落,他挂斷電話。
從一開始進入紀氏,紀向楠就架空了紀封航的權利,紀封航一直不争不搶,他是有意讓紀向楠得到紀氏的經營權。
得到紀氏,就意味着擁有龐大的财富,面對金錢誘惑,紀封航能保持這樣的心态,着實不容易,我不由重新審視他。
“有話就說。”
我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他清隽的沒有一絲瑕疵的臉頰我,紀封航察覺到我的視線,一直蹙緊的眉宇間又多了幾道褶子。
“你視金錢爲糞土,如果想賄賂的話,是不是……”
“若是你的話,隻要床上主動些就行了。”
見他不開心,我本想活絡下氣氛的,卻被他一句話給鬧了一個大紅臉。
我腹诽,每次滾床單的時候,他的體力都彪悍到我招架不了,若是再主動些……
一想到那個畫面,我面色瞬間染上薄紅,随後猛搖下頭。
紀封航睨了一眼,“今天中暑的時候吃藥了嗎?”
“沒有,喝完水,睡了一覺就緩過來了。”
“那就好。”
紀封航輕點下頭。
“那個,我能不能不照你弟弟。”
這些天我的身體經常性不舒服,讓我照顧紀封陽,以他對我的敵意肯定會不停使喚我,以我現在的身體,鐵定會吃不消的。
“有張媽和醫生在,你隻要偶爾打個下手就行了。”
紀封航習慣性的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小陽他身體不好,常年不生活在人前,性子難免刁鑽古怪了些,但他沒有什麽壞心眼,你隻要試着和他相處,就會覺得他隻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沒長大的孩子可沒有他那樣的心機和演技。
我心裏忍不住吐槽,知曉是林敏旋給他施加了壓力,他也是身不由己。比起來去老宅面對紀家的一大家子,我還是覺得伺候紀封航來的輕松一些。
我垂下眼睑,輕輕地點了點頭。
車子在金海岸樓下停下,紀封航下車幫我打開車門,彎身欲抱起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公寓裏人多,總是被他抱着,怪不好意思的。
我的拒絕讓紀封航有些不悅,他徑直朝着公寓的玻璃門走去。
陰晴不定!
被他丢下,我心裏很是不爽,定定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兩三秒鍾,負氣般的蹲在地上。
紀封航轉身時發現我沒有跟上,停下腳步回頭,見我一動不動的蹲在地上,剛欲轉身,想起我在車上騙他的事情,他陰沉着一張俊顔,“跟上。”
偏不!
我的小脾氣也上來了,蹲着沒有動。
我們就那樣僵持着半分多鍾的時間後,我聽到腳步聲漸近,一擡頭,面前出現一雙裹在黑色西裝褲中,筆直修長的腿。
我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愣是蚌珠臉上的表情沒有笑。
“還不起來?”
以紀封航性子,肯給我台階下,已經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我自知不能得寸進尺,緩緩起身。
紀封航曲起胳膊,示意我挽上去,我揚了揚嘴角,抱住他的胳膊。
他記得我的腳傷,盡量遷就我的步子,感于他的心細如發,我心中對他僅剩的那點小小的怨言,煙消雲散。
認識那麽久,我跟紀封航根本就不像尋常夫妻那般相處,我鬼使神差的開口道:“以後晚飯後,可不可以陪我一起散步?”
“跟你一起散步,我還不如買條狗,沒事的時候出來溜溜的自在。”
這丫的說我不如狗吧,真是罵人不帶一點兒髒字,卻能把人給氣的跳腳!
我抱住我手,用力咬了上去。
紀封航跟不知道疼一般,沒有躲避,任由我發洩。
他的手很瘦,沒有肉感,骨頭堅硬如石,咯的我牙齒和腮幫子痛。
額,他不會是自己喜歡咬人,也喜歡别人咬他吧,怪癖!
那我這樣,豈不是咬到他的心坎裏去了?
我輕挑下眉,緩緩松開口。
“怎麽不咬了?”
紀封航低頭看了眼手心上清晰的兩排齒痕,語氣平靜無波的聽不出喜怒。
“你的手跟你的臉皮一樣厚,硌得慌,等以後發現有軟的地方再咬。”
“唐芷。”
紀封航很認真的叫了我一聲。
我就怕他這副模樣,立刻跟,貓見了老鼠樣縮了縮脖子,剛欲向後退,卻被紀封航一把撈到他的面前。
“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咬我膽子去哪了?”
被狗吃了!
不知道她要幹什麽,我渾身緊張的緊繃着,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明知道他的性格時好時壞,還要不知死活的去招惹他。
“我……我……”
我結結巴巴的老半天,都沒有我出個所以然來,我隻能對着他讨好的笑笑,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把手送到他的面前,“要……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狗咬我一口,我不能再去咬後一口,這是常識。”
又罵我是狗!
這一次我是敢怒不敢言,氣鼓鼓的瞪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紀封航突然貼近我的耳邊,“其實男人身上最軟的地方是……”
“你……你流氓!”
聞言,我的臉瞬間紅的幾乎都能滴出血來,還有朝着耳尖蔓延的趨勢,我急忙推開他。
動作太猛,一時間又忘記腳上有傷,我啊了一聲,向後倒去,下一秒落進紀封航的懷中。
電梯門早已打開,紀封航的腳一直放在阻擋的着門再次關閉,聽到樓道中有走動的聲音,紀封航不再跟我嬉鬧,斂起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帶着我出了電梯。
公寓中靜悄一片,我以爲紀封陽會繼續鬧騰,或許跟昨天晚上一樣,把家裏弄的一片狼藉,我暗暗松了口氣。
張媽見到我們回來,急忙迎上來。
“唐小姐你的身體不要緊吧。”
“醫生看過了,說沒事。”
“那就好,酸梅楊我給你放着呢,還溫熱,我給你端過來。”
“麻煩張媽了。”
心情好了,我的胃口自然就好了,聽到酸梅湯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的吞咽口唾沫。
“饞貓。”
紀封航扶着我在沙發上坐下,詢問去廚房給我端酸梅湯的張媽,“三少呢?”
“三少很聽話,吃上藥就睡下了。”
“沒吃飯?”
“沒有,說要等着二少回來一起吃。”
“你去做些他喜歡吃的飯菜。”紀封航接過張媽遞過來的酸梅湯放到我的手中,“把你喜歡笑吃的,也跟張媽說一下,不許吃辣的。我去看看小陽,等下陪你。”
我點了點頭。
張媽一直笑呵呵的站在我們兩個的面前,我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白瓷碗中酸酸甜甜的酸梅湯。
“二少爺很緊張二少奶奶。”
紀封航進入客房,張媽開口說道:“中午的時候二少爺匆匆趕回來,進門就問我你有沒有回來。我還剛說沒有,他都沒等醫生跟他彙報三少一上午的情況就匆匆出門了,我猜他一定是去找你了。”
聽到張媽的話,口中的甜掩蓋了酸味,甜甜的味道一直從口中蔓延到心窩裏,心情止不住飛揚。
一碗酸梅湯還沒喝完,門鈴響起,張媽打開門。
“請問你找誰?”
“我找封航哥哥。”
這聲音有幾分熟悉,我蹙眉回頭,一身鵝黃色連衣裙的陶然正站在門前。
她見到我時,沒了先前的敵對,“唐芷,求求你,讓我見見封航哥哥吧,我真的有事與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