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找誰報仇比較合适？”
聞言，我有種想笑的沖動，隻是我面上語氣都淡淡的，沒有什麽表情。
“顧言。”
“呵呵……”
那是你的仇恨，你是想借着我的手報仇而已，我冷笑兩聲，“如果不是你差點要了馮阿姨的命，顧言會讓我給她獻血嗎？”
我不是傻子，那天抽了那麽多的血，孩子保不住也算是正常的事情，可我就是怨恨紀封航。
如果不是他把我丢在金海岸不管不問那麽多天，我也不會想着出去找工作。若是他能在我被顧言的人帶走後及時趕到，孩子也可以保住。
“馮雅娟的車禍跟我無關。”我媽否定的很徹底，“我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真的不是你？”
我媽滿嘴謊言，她的話我隻是聽聽。
“不是，我雖然很想讓她死，但是車禍未免太便宜她了。”
我媽一張瘦到脫形的臉完全扭曲了，眼中恨意彌漫。
車禍還算是太便宜，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狠！
我冷冷的瞧着她，“你走吧，看在你把我養大的份上，我不報警抓你了，但從今以後，我跟你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芷兒……”
我媽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打擊，咕咚一下跪在我的身前。
她這般，我心酸，卻不動容，隻覺得她假惺惺的。
她伸手要扯我的褲管，我擡腳避開。
“從病房中你設計我跟繼父開始，我就不會再原諒你。”
語落，我轉身欲關門，我媽伸手擋在門框上，聲淚俱下的說道：“芷兒對不起，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時後也是後悔的。你也知道，生下你之後，我就出現了子宮黏連，醫生都斷定我不能再生孩子，礫子是我生命中的意外，是老天見我可憐，送給我的禮物，他不在了，我就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覺得自己分外對不起你爸，我就想……就想着再給他留下一個孩子。”
“荒謬！”
我跨越不了人文底線，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跟繼父發生關系的，更别說是給他生孩子！
我擡手去扯我媽的手反被她握住手腕，她哭的淚如雨下，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嘴巴，“芷兒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我……”
“你并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一顆害人的心。”
我還記得她剛開始出現的時候，慫恿我去報仇。她這次來找我，并不是誠心認錯的，“你再不走，我可要報警了。”
“芷兒，我知道你的心軟，肯定不會這麽絕情的。”
看來她是吃準了我這一點，我摸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
“芷兒你冷靜些，你有沒有想過，隻要馮雅娟在醫院一天，你就随時可能會被顧言拉去獻血。”
我媽的話很有道理，我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
“我跟顧言認識那麽多年，我清楚他的爲人。當年你出車禍的時候，渾身是血，我抱着你找到他，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說你已經死了，是我去跪求醫生，才讓你撿回了一條命。”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真的是顧言的女兒？”
“嗯。”
我媽重重的點了點頭，“當時所有的人都以爲你死了，我擔心馮雅娟知道你還活着會再次害你，所以等你身體一好轉我就帶着你離開了桐城，一路流浪，害了你吃了好多的苦。”
我審視的看着我的母親，她以爲我不信，擡手撸起我的褲管，指着我膝蓋和小腿上的疤痕，“這裏，這裏和這裏都是那場車禍留下的。如果你真的不願意信我，你可以和顧言做親子鑒定，那個可騙不不人。”
“你跟我說這些就是想讓我有個理由跟你一起向顧言報仇嗎？”
“難道不該嗎？”我媽跪走着來到的面前，“芷兒，你聽我說，就算是你不找他們的報仇，等馮雅娟出院康複以後，得知你是顧言的孩子，你以爲他會放過你嗎，我告訴你不會。你别被她的表象蒙蔽了。如果她真的那般柔弱，會穩坐顧太太位子那麽久？”
我媽的一字字一句句傳進我的耳中，我抓着們把手的手一緊再緊，指尖開始泛白。
“傻芷兒，我這不是讓你複仇，而是讓你自保。我害過你一次就不會害你第二次。”
路過的住戶好奇的看着我們母女，我咬咬唇，沒有說話，伸手推開我媽，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芷兒，你仔細想想我說的對不對，現在你在這個世界上隻剩下我一個親人，你不信我，還能信誰？”
我媽說的誠懇無比，我卻止不住在心裏冷笑。
她心如蛇蠍，如果我真相信她，在将來我死上十次八次都不多。
隻是我的内心極度不平靜，被她激起的那些仇恨不斷在我的心中翻江倒海。
我倒了杯溫水站在窗邊，望着外面的藍天白雲，忽然覺得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不，應該是從那個孩子從我的身體中剝離之後，我的生活就失去了顔色。
其實我媽說了那麽多，有一句話沒有說錯，我不是複仇，而是要自保。
從陳默宇的事情上我就知道沒有能力隻能等着挨打，可顧家根基雄厚，我要逃避顧言的傷害，隻能重新回到紀封航的身邊，可是一想到陶然肚子裏面的孩子，我就惡心的直抽抽。
我嘴邊泛起一抹苦澀，總不能爲了報仇，我再出賣一次身體。
我又不是什麽天仙類的人物，誰會爲了我不怕死的跟顧家作對？
腦子亂成一鍋粥，理不出頭緒，我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我心中正窩火沒處發洩，扯開門，“你還有玩沒……怎麽是你？”
門外站着的是韓雲哲，我收起臉上的憤怒，多了一絲驚訝。
“剛才誰來過？”
“沒誰。”我把他讓進客廳。
“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韓雲哲不知道是從哪裏聽到我流産的事情，去醫院看過我幾次，奇迹的跟紀封航岔開時間。
我現在住的地方也是他朋友的。
“想出去工作？”
韓雲哲看到鋪在桌上的報紙上畫出的招聘信息，開口詢問我。
“嗯，我總得養活我自己。”
紀封航之前給我的卡，我沒有帶，現在的花費都是繼父留給我的那張卡。
那些錢是繼父養老錢，我、日後得給補上。
“我的助理剛好辭職了，要不你過來幫我打理日常生活吧。”
“讓我考慮下。”
當下工作不好找，我沒有拒絕，而且，我不想再去找一份拼死累活隻能拿一點微薄工資的工作，我要出人頭地，才能讓那些欺壓我人忌憚。
娛樂圈顯然就是成名撈錢最快的地方。
“好，我等你消息。”韓雲哲把買來的營養品放下，在沙發上坐下。
已經到了吃飯時間，上一次請他吃飯因爲突發事件，我們沒有吃好，這次我沒有趕他，進入廚房。
“你去休息，我來吧。”
韓雲哲卷起襯衫袖子，把我推到一邊。
“你會做飯？”
“以前訓練後，會簡單做點。”
我沒有跟他争，站在流理台旁。
韓雲哲雖沒有紀封航長相驚豔，但也算不賴，一米八多的身高站在廚房中格外養眼。
我突然想到第一次他整我的事情，那時候覺得他的人品實在不怎麽樣，覺得我們這輩子都會是仇人，不曾想造化弄人，我們竟然成了朋友。
“是不是被我的長相給迷住了。”
韓雲哲對我回眸一笑，順便對我擠了擠眼睛，看到他的騷包模樣，我噗嗤笑了一聲，小聲的嘟囔道：“你可真夠自戀的。”
“她們都這樣說，還嚷嚷着要嫁給我。”
“有沒有遇到讓你心動的粉絲？”
“讓我感動的倒是有幾個，從我還沒有我成績的時候就一直粉我，一路陪我走到現在。心動的……”韓雲哲輕搖下頭，“我現在還年輕，現在正是事業的轉折點，暫時不去想這個事情。”
“公司還沒有給你安排工作嗎？”
韓雲哲雖說是成了朝陽旗下的藝人，以他的知名度，隻要公司肯力捧，肯定會成爲公司的搖錢樹，可奇怪的是，公司對韓雲哲好似不待見。
說雪藏，偶爾還會給安排工作，隻是安排的活動和通告壓根就沒有什麽影響力。
“說是下個月有兩部戲，至于是主角還是配角待定。”
韓雲哲好似對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不疾不徐的洗菜切菜，看他的刀工就能看出來平常沒有少做飯，我今天有口福了。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才會被打壓？”我突然想起那天在街上，他替我解圍，“會不會是顧言？
“應該不是，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還有另外的投資，就算是三年五年不工作，我也餓不死。如果他們一直這樣，大不了等合約期滿，我就跟朝陽解約。”
他倒是樂觀，娛樂圈更新換代快，三年五年沒有曝光度的話就成了過氣藝人。
我還剛欲開口，韓雲哲轉身把我推出廚房，半開玩笑的說道：“放心，爲了養活你這個助理，我也會盡快争取到演戲出唱片的機會的。”
韓雲哲做飯很講究，色香味俱全，這頓飯是我這些日子吃的最多的一頓。
“如果覺得好吃，下次我會再給你做。”
吃完飯後，韓雲哲接了一個電話，匆匆離開。
我把他送到門口，關上門後，我正在收拾桌子，聽到咔嚓一聲開門的聲音，我快速回頭，紀封航黑沉着一張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