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做被抓住的話,會被趕出顧家的。”
“作爲顧家的傭人,這點事情應該很好辦。”
我找的這個傭人叫劉英,因爲賭博欠下不少外債。她的姑媽是在顧家待了多年,她走投無路投奔她姑媽,立誓要洗心革面,可據我所知,她前兩天還在賭場流連,又欠下一筆賭債。
對方已經給了期限,不還就會找到顧家,在這個時候,她應該焦頭爛額才對。
我把早已準備好剛在文件袋中的現金推到她的面前。
“你什麽意思?”
她面露不解,眼睛卻一直盯在文件袋上沒有挪開。
我用手點了點文件袋,示意她打開。
“這……這都是給我的?”她打開文件袋,見到裏面的東西,面上一喜。
隻是眨眼間,她又一臉嫌棄,把文件袋重新放回桌上,“就這麽一點不值當我冒險的。”
賭徒大都貪得無厭,我沒有給她讨價還價的機會,直接拿着文件袋起身,在我轉身時,她急忙上前欲拉我的胳膊,我閃身躲開。
她尴尬搓了搓手,“可不可以再多加些?”
我輕輕搖了搖頭,她小小糾結了下後,好似生怕我拿着錢離開,一把拿過文件袋,“三天後,我會把東西交到你的手上,準備好剩下的錢。”
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壓了壓帽檐離開。
她還算守信,不過也挺有心機,三天後按照約定時間地點給了我樣本以後,跟蹤了一段路。
我左拐右拐進了一家百貨商場後才将她給甩掉,擔心她沒有離開,我買了一套衣服換上後離開。
把樣本送到醫院做鑒定之後,我就聯系了韓雲哲。
他來醫院接我的時候,特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是來複查的嗎,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恢複的很好。”
顧言的事情是我心底的秘密,我随口扯了謊。
韓雲哲是個很好忽悠的人,他沒有懷疑,下車幫我開車門。
我半開玩笑的說道:“我是給你當助理的,你倒是伺候起來我了。”
“男人就該紳士一點,再說現在狗仔無處不在,說不定還會給我拍幾張照片,說我這個明星沒有任何架子,還能給助理開車門,剛好能讓我給大衆博好感。”
“原來你是利用我刷好感的。”
我白了他一眼,他呵呵的笑了兩聲,“不然你覺的呢?”
“你找我當助理,不會是因爲我本身就有話題度吧。”
我雖然把韓雲哲當朋友,但因着以前他對我做的事情,我并沒有完全相信他,而是有着幾分防備之心。
我本身就是陳默宇的前妻,他從前是桐城最勵志的年輕人,之後從天堂跌進地獄,成了嫌疑犯,最近這兩天案件就要開庭。
媒體那邊已經得到消息,立刻把之前我、陳默宇和宋暖的感情問題都給開扒出來。
還有無良媒體竟然八卦我跟紀封航的感情生活,我現在已經再次成爲桐城的“紅人”,現在跟我有關的任何事情都說不定會登上頭條。
我突然發現,現在出來找韓雲哲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說的半真半假,韓雲哲并沒有生氣,而是笑着回頭,認真說道:“确實是我最近的曝光率不多,想借機炒作一下。”
他說的這麽直白,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面色略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我剛剛隻是開個玩笑。”
“唐芷……”韓雲哲轉過身去,雙手握着方向盤,兩根食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地敲動着,“或許是初遇,我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覺得自己特别混蛋。剛開始,我隻是覺得要跟你道歉,補償你,可是經過後來的接觸,我覺得你是個很讓人心疼的女人,所以我不會再去傷害你。”
仿若是怕我不相信,他停頓下,補充道:“就算是傷害我自己,我也不會傷害你。”
“你會自殘,那我可得好好地看好你。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你的粉絲還不得組團來要了我的命啊。”
他說的太過煽情,我心裏滑過一抹異樣的感覺,我輕閉下眼睛,斂起裏面的情緒。
“呵呵……”韓雲哲被我的話逗樂了,“所以你要當我二十四小時的貼身助理。”
“那可不行。”
腦海中突然閃過紀封航的身影,他不喜歡我跟其他男人有過密的接觸,我不禁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我面色一僵,很想拍拍自己的腦袋。
唐芷你丫的在想什麽呢,他不喜歡,你就必須遵守啊。
他現在已經讓别的女人懷上了他的孩子了,他隻是暫時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跟你離婚。
他家大業大,你隻是孤身一人,就算是離婚,你也隻會一無所有。
你的庇護傘已經快要沒了,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能靠的隻有你自己。
我用力地握緊雙手,眼裏閃過一抹決絕。
隻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我的生命中,還會有人原意拿生命來護我,當我看到他渾身是血的躺在了血泊中那一刻,我CIA幡然醒悟,我不該去在意世俗的目光,與他在一起,或許才是我最好的結局。
可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所有的事情早已不是我能去控制的了。
韓雲哲接我的時候去的太急,劇本都忘記拿了,他把車停在公寓樓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之前的話,他爲了避嫌,沒有讓我跟着一起上去。
我坐在車中刷着陳默宇開庭的新聞。
網上對他一大片的惋惜之情,還有一票的死忠粉來炮轟我,說是我毀了陳默宇。
看到這些人的謬論,我心裏一陣冷笑。
如果你們站在我的角度上看,就會知道誰毀了誰了!
我深吸口氣,忍下注冊個小号上去跟他們掐上一架的沖動,面色平靜的關上手機,擡頭朝着公寓門前看去。
韓雲哲還沒有從樓上下來,我卻從反光鏡中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我以前的職業就是記者,很自然的就把他當成了記者。
我本打算下去跟他解釋下,我是韓雲哲的助理,隻是又覺得那樣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反正以後隻要做韓雲哲的助理,跟拍這種事情肯定會是家常便飯,我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再三催眠自己,說我是韓雲哲的助理,又沒有其他的感情,隻要端正心态就行了。
“記者”很機靈,韓雲哲離開後,他就匿了行蹤。
不過憑着當記者練就的直覺,我還是一眼就在一輛黑色的奔馳後面看到了他。
我覺得做韓雲哲的助理就得有助理的樣子,我趕緊下車幫着韓雲哲開門。
見我這般狗腿,韓雲哲着實有些訝異,剛欲感受碰我,我偏身躲開,對着他擠了擠眼睛。
韓雲哲立刻會意有人,坐進車中。
聽到關門聲,他擡頭看向後視鏡,“有記者的話,我們是不是該換個位置?”
額,我不會開車,膽子小,看到路上車禍那麽多,我從未想過要去學車。
我讪讪的笑了聲,“你就我一個助理嗎?”
“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資源,能請得起兩個助理嗎?”
說的也是,他現在的狀态跟失業人士差不多,我咂了咂舌頭。
“我還指望跟着你一起飛黃騰達呢,看樣子沒指望了。”
“就沖你這句話,我也得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成爲一線。”
韓雲哲躊躇滿志,我卻沒有他那麽樂觀,總感覺他簽、約朝陽是被别人挖了坑。
車子駛出小區,我回頭看了下,并沒有看到有車追上來,我才放心,伸手拿過韓雲哲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劇本翻看兩眼。
突然覺得哪裏不對,我繼續向下翻。
“你……你确定自己扮演的南宮賀是男二号?”
韓雲哲将要參演的是一部古裝偶像劇,上次聽他說過,他扮演的南宮賀戲份很重,是個溫文儒雅的男人。
可我看到的劇本,南宮賀陰鸷,心機深沉,爲了得到女主不擇手段。
雖看上去戲份很重,但台詞少的可憐。
這……這确定不是拿錯了劇本?
我合上劇本看了下《嫡女狠毒》,沒錯啊,是韓雲哲之前跟我說的劇名啊。
“導演說,編劇臨時把劇情進行了調整。”
韓雲哲不急不躁,“沒什麽的,不要替我打抱不平,我隻是演藝圈的新人,演技需要磨砺,現在就讓我擔綱主角,我勝任不了。”
“如果你這能這樣想日後必成大器。”
臨時改劇本這種事情,若是被别人碰到,多多少少都會抱怨兩句,而韓雲哲卻沒有抱怨一個字,連吐槽都不曾。
他性子不驕不躁,若是肯學習,有悟性,假以時日,他肯定會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
我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韓雲哲回頭對着我笑了笑,打趣道:“片酬雖然因爲番位下降而降低了不少,但還是夠一頓大餐的錢的。等發了片酬,我一定請你吃一段好的。”
“一言爲定。”
我的話語一落,瞥見前方一輛白色押運犯人的車輛直直的朝着我這邊開了過來,我吓得急忙讓韓雲哲躲閃。
隻是兩車離得太近,沒有躲避及時,嘭的一聲,兩車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