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男生此時還搞不清情況,半睜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又朝着倒了過來。
睡神啊,就算是你要睡也該要看下場合啊。
紀封航俊臉陰沉,我無語淚凝噎,剛欲躲開。我突然想起林敏旋的威脅,我站在那裏沒動。
小男生的身子再一次栽進我的懷中,“姐,我填了一天的詞,好累,你讓我靠着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自從礫子離開之後,第一次有人給我叫姐,我的心髒好似被雷電狠狠的擊中,直愣愣的站在那裏,任由着他的雙手扒在了我的肩膀上,更過分的是,他染着亂七八糟顔色,毛絨絨的腦袋還在我的身前蹭了蹭。
“啊……”
我們兩個“抱在”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模樣把紀封航給徹底惹惱了,他用力地把我扯了過去。
我滿是淤青的身體撞在他的身上,我疼的尖叫一聲。
小男生半夢半醒壓根就沒有發現紀封航的到來,我的身體被抽走,他直直的撞在了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腦袋差點被撞開了花,他終于清醒過來,揉着腦袋,尋找他認爲的罪魁禍首。
“姐,說好的就靠一會的,你怎麽這麽不厚道啊,撞傻了的話,我可要你……”
小男生反應慢半拍,終于發現站在我身旁的紀封航,他輕聲咦了一聲,不怕死的問道:“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不來是不是你們就滾在一起了?”
紀封航如刀子般的目光狠狠的刮過我和小男生的臉頰,冷凍成冰的聲音,似要把我們兩個都給冰封住。
“我們隻不過……”
“是,你來的挺及時的。”
紀封航握着我手腕的手力氣大的驚人,我疼得五官皺在一起,我強忍着疼痛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卑不亢的迎上紀封航的視線。
紀封航抿抿唇,危險的看了小男生一眼,對着站在他身後不斷給我遞眼色的曹助理說道:“解決掉,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在桐城看到他。”
“喂,紀封航有你這樣仗勢欺人的嗎?”
按照以前正常的劇本走,如果紀封航覺得我跟某個男生有染,隻會對我進行懲罰,從不去爲難其他人。
“有。”
紀封航回答的幹脆果決,有他這麽不要臉的人嗎?!
我想解釋,還沒張開嘴,紀封航就怒斥了我一聲,“閉嘴,你敢替他說一句話,我讓他不僅在桐城混不下去,以後連工作都找不到。”
聞言,我立馬噤聲,隻能用眼神不斷乞求他。
隻是我越這般,他越氣憤,用力地抓緊我朝前走去。
身後,小男生攔住要進入他家的曹文傑。
“你們是強盜嗎,我不過就是靠着她睡了下,你們有必要這樣對我嗎?”
“你是靠了不該靠的人,認命吧。”
我進入電梯中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陣哀嚎聲。
走的太急,扯到我身上的傷,我疼的額上冷汗直冒,我倚靠在光鑒的電梯壁上,大口粗喘着。
還沒有等我緩過來勁,該死的紀封航就把我困在了他跟電梯壁之間。
“你走開,疼。”
他胸膛跟一堵牆一般,擠的我喘不上氣,我伸手去推他,手卻被他按在了電梯壁上。
“你不就喜歡對别人投懷送抱嗎?喊疼是不是太矯情了些?”
紀封航此刻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剛開始看到他這般,我還會害怕,現在我卻很是平靜,我勾唇淺笑,“是啊,原來你這麽了解我。”
“才這麽幾天就覺得空虛了?”
夜深電梯中沒人,紀封航捏住我的下巴,用力地挫了幾下後槽牙。
我本來是想說是的,可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若是真的把他給惹惱了,他強要了我,我的身體承受不了。
我糾結了一會,暗自告訴自己,離婚的事情不急于一時,眼前的場面我見過許多次,我不服軟,下場會很慘。
隻是這次我是真的不想放低姿态了,我眉眼輕動下,眼睛一閉,腦袋向下一耷拉。
“你别跟我玩這樣的把戲!”
紀封航掐着我下巴的力道加重,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混蛋!
他這是想要用暴力逼醒我,越是這般,我越不能讓他如意,我用力最大的忍耐力忍住疼痛,就是不張開眼睛。
“唐芷……”
下巴上的力道倏然消失,我的身體倒進紀封航的懷中,在下滑之際,他伸手抱住我的腰部。
或許我真的有演戲的潛力,身子虛軟的沒有一絲力道,就那樣軟趴趴的,好似随時都能倒下來一般。
紀封航被我逼真的演技給蒙混了過去,他彎身抱起我,等電梯門一打開,就疾步走了出去,他放倒副駕駛座,把我放了上去,一踩油門,車子向醫院疾馳而去。
裝得太過逼真,我自己竟然就那樣睡了過去,耳邊響起一陣紛雜的腳步聲,我緩緩睜開眼睛,才知道自己被一群人送進了的人急救室。
我想說我沒事,可又怕被眼睛利如鷹的紀封航給識破了我裝暈的伎倆,我幹脆任由他們忙活。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我被重新送回病房,張媽戰戰兢兢地站在病床旁邊。
“對不起二少,是我沒有照顧好二少奶奶。”
“跟你無關,她想要出去的話,你根本攔不住她。”
紀封航站在窗戶旁抽煙,示意張媽出去。
我躺在床上聽得真切,不想跟紀封航說話,我一直閉着眼睛裝睡。
“唐芷,我知道你已經醒了,如果以後再讓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我就要那個男人在桐城消失,你最好不要懷疑我話裏的真假。”
很好啊,現在終于不虐我了。
是不是如果讨厭某個男生,直接貼過去,就有人能幫我解決了的。
“紀封航你既然受不了我,爲什麽不離婚。離婚之後你就可以眼不見爲淨了。”
“你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念頭,就算是你死了,墓碑上隻能刻着紀封航的妻子。”
聽到離婚兩個字紀封航又開始暴躁起來,他一用力手中的煙頭驟然斷成兩截。
“你想讓你的孩子背上一個私生子的名頭?”
“等他出生由你撫養。”
紀封航語氣冷沉,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我被他的話給震驚到了,雙手撐起身子,拿過頭下的枕頭朝着他擲了過去,“你特麽的不是人,我憑什麽給你養你跟别的女人的孩子。我告訴你沒門!”
若是他想讓孩子活的好好地,最好離我遠遠地,不然,我說不定哪天牛脾氣一上來就把孩子給掐死了。
“養不養不由你。”
紀封航撿起落在他身前不遠處的枕頭,朝着我丢了過來,“唐芷你最好不要再三番兩次去觸碰我的底線,不然說不定哪天,我就失手擰斷了你的脖子。”
“那樣死了其實挺好的。”
“你最好别給我弄出這樣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爲你缺少自我保護能力,才導緻自己失去兩個孩子的。”
孩子是我心口的疼痛,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問自己,如果當時我能強大到自己保護好自己,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安然無恙的生下來了。
但這也隻是如果,我沒權沒勢,拿什麽去強大自己。
“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嗎,就算是你在桐城翻起了千層浪花也沒人敢拿你怎麽樣!”
“那隻是你以爲的。”紀封航來到我的床前,雙手按在床上,俯下身子看向我,“當初陳默宇爲什麽可以把你吃的死死的,就是以爲你沒有能力反抗,想要跟我離婚,就拿出你的本事來。沒有能力的話,就跟我安安靜靜的當你的紀太太。”
紀封航說的是事實,我雙唇嗫嚅幾下,無法反駁。
紀封航輕哼了聲,“能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你這般糟糕的也實屬不易,你的人生是比很多人悲慘些,但還有許多人,比你活的更累,更凄慘,人家都努力的活着,你有什麽資格好抱怨的。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增加自己實力,把那些曾經欺負你的人狠狠的踩在腳下。”
“你就不怕跟我說這些,我照做之後,狠狠的報複你?”
兩人氣息交纏,沒有溫情脈脈,有的隻是劍拔弩張。
“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有那個本事,你盡管來。”
好大的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他的确有張狂的資本。
我抿抿唇沒有說話,暗忖,咱們就拭目以待!
我們就那樣用眼神對峙了許久,冗長的沉默在我們兩人之間蔓延,許久電話鈴聲才打破一室的靜谧。
紀封航摸過手機,看了一眼,轉身欲離開、房間。
“我需要一部手機。”
“自己想辦法。”
紀封航腳步沒停,哐當一聲甩上房門。
自己想辦法就自己想辦法,我切了一聲,躺回到床上。
手無意中碰到放在口袋中的那幾張照片,無數的情緒湧上心頭,紀封航說對的,我必須強大起來,才能有跟别人和命運抗争的資本。
既然老天爺讓我活着,我就應該好好地珍惜着活的機會,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欺負我的人,我唐芷不是那麽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