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尖叫瞬間響徹山谷。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能聽見。
我哪裏還顧的了有沒有人聽見。
現在我都恨不得多出來一隻腿,這樣我能跑的再快些,那個人就追不上我了。
人?恐怕他不是!
人能是飄着走路的。
“姑娘,你來看看……”
逃命中,背後催促的聲音不停的響起。
那聲音忽近忽遠的,我吓的連頭都不敢回。
因爲我害怕一回頭正好對上他的臉。
可在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恩,前面好像人?
跑着跑着,我就發現正前方,有人在朝我這邊走來。
終于看見人了。
我控制不住的大叫起來!
“怎麽了!”
對面的人一出聲,我激動哭了,是王德全,竟然能在這種地方遇見王德全了!
真是太好了!
一跑近,将人抱住,我激動的大喊:“後面!後面,那人沒腳,他燈籠是人臉做的!快帶我走,快,快!”
剛剛那人他是飄着朝我過來的,而且我最後看他那一眼的時候,也看很清楚,他手裏的燈籠竟是一張人臉做成的。
我說的這個人臉不是畫的圖像那種。
而是人頭的整張皮。
雖然離得不近,可我依舊能看見,那燈籠上的臉在不停的對我眨眼,開口說着話。
它無聲唇形在對我說救命……
我緊緊抱着王德全,後怕的渾身發抖,出了冷汗。
這和我之前夢裏碰見的事,簡直不是一個等級的,夢就是夢,終究它都不能變成現實!
可剛剛的遭遇不管我能不能接受,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或許我的出現太過于突然,以至于被強抱的人好久才反應過來。
“你在說什麽?後面什麽都沒有啊!”
聞言,我心情不爽了。什麽都沒有,我會跟神經病一樣大叫大跑。
我沉聲提醒他:“那人提着燈籠,一直在後面攆着我!你在仔細看看,有沒有?”
怎麽可能沒有,雖然我是拼了老命的在跑,可沒多快。
但他依舊搖頭,我說你在仔細看看。
他依舊說什麽都沒有,還說不信,讓我自己看。
他這麽堅定的語氣倒是讓我疑惑了,難道說剛剛的遭遇是幻覺?
不能吧!
我不禁緊了緊抱住他的手。
要不還是看看吧,這種事情如果不搞清楚,以後會成陰影的!
一下定決心,我吸了口氣,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才謹慎的側頭,用餘光向背後掃射過去……
身後綿延的山路無垠地向遠處延展,路兩側繁花數點更有一翻清新雅緻。
頭頂的陽光更透過樹葉,暖暖的照在大地,照亮了身後的山間小路。
不可能!
我一把将人推開。
怎麽這和我剛剛看到的不一樣!
這下别說王德全,就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我就說沒有吧。”
王德全臉色有些淡紅,伸手指着路的前方。
我看他紅透的耳根,本想問他什麽意思!
不過再一回想我剛剛抱着他的樣子,也就不在郁悶了。
喜歡含羞的家夥。
“你來這幹什麽?”他腼腆的撓撓發根。
被他這麽一問,我這顆剛定下的心,瞬間吊了起來。
想起在廟裏被焚燒的冥币。
我立即将裝着佛經的包對準他的眉頭,厲聲喊起:“說,你是誰!爲什麽會知道林川的名字!”
在這個問題沒弄清之前,我一定要和他保持距離。
剛剛我一定是吓傻了,才會抱着他。
王德全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先是吓的一愣,接着就一臉迷茫的問我怎麽了!
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就咬牙,奶奶的,真會裝!
不管真假,今天他都必須給我個解釋。
“啊!”
正當我要審問王德全的時候,背後的山路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接着對面急速而來身影朝我閃來!
擦。
我竟然被人抱着了,而且對方還是男人。
“救命啊,有鬼!有鬼!”
男人一開口,我頓時激動了。
拍拍他的肩膀:“你也看到了!太好了,我就說我沒看錯!”
想想剛才我說有,王德全說沒有的時候,就生氣。
我就像是個撒謊的孩子!
不過現在終于有人和我遇見同樣的怪事了!
王德全同志,我看你還怎麽說!
聞言,那人一把将我推開,語氣不屑道:“怎麽是個女人!”
擦!
是女人怎麽,他不是也抱了!
要不是他姿色還行,老娘一巴掌都扇死他了,敢占我便宜!
“怎麽回事!”
王德全同志臉色一沉看着那人。伸手将我拉到他身後。
我得意的看着他,讓你不信我說的,看吧,證人出現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将自己的經曆講了講,果然我們的遭遇是一樣的,看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我有種同事天涯淪落人的悲憫。
他一個大男人都被吓成這副德行。
那我也就踏實了。
丢人的路途,總是要有人作伴才不孤獨。
王德全同志聽了那人的話,臉色成了調色盤。他朝那人看了兩眼後,突然朝我道:“我送你回家!”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我謹慎朝後躲了躲。
将手裏的包再次對準他,“你昨天從我這買走的東西呢!拿出來!”
現在隻要能拿出來,我就相信他是人。
可那張冥币,我剛剛在廟裏已經燒了,他一定沒有了。
看吧,他一定會說自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