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潇小臉微赤,陸厲銘淡定的牽着她,他這群好兄弟别的都挺靠譜的,就是愛開玩笑。
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同樣是高級VIP病房裏,秦明的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臉上還插着呼吸機。
“他的情況要比安詩羽差一點,落地的時候撞到頭,一共縫了十七針,有一根肋骨骨折。現在還在危險期内,過了今晚情況如果沒有惡化,就可以放心了。”藍晚夕表情凝重的說。
秦潇潇的自責再次湧上心頭,正要說出對不起,手心一暖,陸厲銘的手緊握了一下,好像是在給她安慰一般。
秦潇潇轉過頭去看他,陸厲銘的幽眸果然凝視着她,陸厲銘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輕撫了一下秦潇潇的頭發。
秦潇潇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回過頭問藍晚夕:“拿他以後,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之類的?”
“畢竟是傷到頭,這種事誰也說不準,還要等他醒了之後檢查過才知道。”
秦潇潇眉頭一蹙,非常的愧疚和抱歉。
“剛剛不是跟你說了,不要把什麽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陸厲銘把秦潇潇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知道這小女人肯定是又在怪自己。
“對啊嫂子,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我會盡最大的力量治好他們的,嫂子放心!”藍晚夕也很可靠的說道。
秦潇潇鼻子一皺,金豆豆又掉了下來,陸厲銘無奈的笑了,“這麽愛哭可怎麽辦,以後我的孩子絕對不能像你。”
秦潇潇聽了生氣的打掉陸厲銘要給她擦眼淚的手,“嫌棄我,那你就自己去生吧!”
藍晚夕笑了,“二哥,如果你要是自己生的出來,一定要讓我研究研究,下一個諾貝爾醫學獎的得主可就是我了!”
陸厲銘狹眸一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感情這麽好了,居然一起調侃我?”
秦潇潇這才破涕爲笑,和藍晚夕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得陸厲銘直接就把藍晚夕攆出去了。
說是病房裏面不能有太多人,不然會影響病人休息。
藍晚夕無語,到底誰才是醫生。
秦潇潇細心的幫秦明把暖氣調高了一點,還打開了加濕器。
陸厲銘見秦潇潇這麽體貼的照顧另外一個男人,心中微醋,但是明白秦潇潇這是在用行動彌補自己的愧疚,他也就告訴自己要大度。
“李成不是說你本來在度假村開會的嗎,怎麽這麽快就趕過來了?”秦潇潇問。
“柏野給我發的消息,我馬上就過來了。”
“現在其實也沒什麽事了,公司沒有你不行,你先回去吧。”秦潇潇真誠的說。
沒想到陸厲銘走到沙發上,舒服的坐了下來,“不走,老婆在哪我在哪。”
“這裏不是還有晚夕嗎,你不用擔心我,快回去吧!”秦潇潇勸他。
可陸厲銘是鐵了心的要陪着秦潇潇,秦潇潇怎麽趕也趕不走。
“我要留下來照顧秦明的,你在這裏我不方面……”秦潇潇嘀咕。
“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妨礙你。”陸厲銘信誓旦旦的保證。
秦潇潇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那……好吧。”
但是某人說的和做的一點也不一樣,秦潇潇想要給秦明擦擦頭和手,剛擰幹毛巾,就被陸厲銘搶了過去:“我來!”
秦潇潇嘴角微抽,“老公,你動作能不能輕一點,你這是在擦臉還是在給他做拉皮啊……”
陸厲銘無辜的看着秦潇潇,“我已經很輕了啊。”
除了秦潇潇,陸大總裁這輩子都沒有伺候過别的人,他覺得他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秦明無上的光榮了。
于是乎,秦明,秦潇潇,陸厲銘三個人,就這樣在同一間房裏度過了一個晚上。
早晨醒來的時候,秦潇潇發現自己是睡在沙發上的,身上還蓋着一張攤子,睜眼一看,秦明已經醒了過來,藍晚夕在給他做檢查。
“秦明,你醒了?!”秦潇潇激動的跳起來,沖過去到床前和他說話。
“你頭暈不暈,還記得我是誰嗎,來你說說,這是幾?”秦潇潇緊張的問東問西,還伸出了兩根手指。
可是秦明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是别過頭去不理秦潇潇。
秦潇潇看見秦明這樣,嘴一扁就哭了出來,死命的晃着藍晚夕說:“晚夕怎麽辦,他好像……好像腦子壞掉了!”
藍晚夕都被秦潇潇搖的暈死了,秦潇潇的哭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秦潇潇,我看你才腦子壞掉了吧。”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秦潇潇抽泣的止住了哭泣,眼角還挂着淚珠,驚訝的看着秦明:“你……記得我?”
“真搞不懂就你這智商,怎麽當的好導演,我的頭本來不痛都被你哭的頭痛了。”
還是一樣的冷漠與毒舌,秦潇潇忍不住又哭了出來,“太好了你沒事,你要是¥%*&……”
後面幾個字秦潇潇哭的都說不清楚,反正看得出來她很高興就對了。
“晚夕,陸厲銘去哪了?”秦潇潇哭完,才想起來要問一下自己老公。
藍晚夕心裏替自己的二哥默哀了幾秒鍾,回答道:“他知道秦明沒事,本來還想留下來繼續陪你的,被他那個助理,好像是叫……李成?對,被他助理拉走了。”
秦潇潇點點頭,确實如果公司有事情,李成絕對會非常盡職的協助陸厲銘做好工作,包括冒着生命危險督促總裁大人上班。
她低頭給陸厲銘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安心工作,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秦明昨晚檢查,似乎有點疲倦了,秦潇潇給他把床搖下來好讓他可以睡一覺。
“對了,她……怎麽樣了?”秦明閉上眼睛之後很久,秦潇潇都以爲他睡着了,沒想到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秦潇潇知道,秦明問的是安詩羽的情況,“詩羽沒什麽大問題,隻是瘦了點擦傷,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她了,我就這麽随口一問。”但是秦明死鴨子嘴犟,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擔心安詩羽。
秦潇潇欣慰了笑了,這算不算患難見真情?
安詩羽知道了肯定很開心。
提到安詩羽,秦潇潇的臉就拉了下來,她偶爾想要去看她一眼來着,可是安夫人派了兩個保镖守在門口,除了醫生誰也不讓進去。
秦潇潇看到安夫人就底氣不足,哪裏再好意思要求進去看看安詩羽。
午飯時分,秦明因爲受傷需要忌口,隻能吃醫院準備的食物。
“來,張嘴。”秦潇潇主動的搶過湯匙,想要喂他。
秦明翻了個白眼,“我是傷到頭不是傷到手,你放下我自己來。”
秦潇潇搖頭,“可是你不是肋骨也斷了嗎,我覺得你肯定很不方便,還是我幫你吧!”
秦明手輕輕擡了一下,肋骨斷的地方果然很痛。
正當他放棄了準備讓秦潇潇喂他的時候。
“那還是我來吧!”陸厲銘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病房的,他看到秦潇潇居然要喂秦明吃飯,急忙說道。
秦明頭痛的看着這礙事的夫妻倆,說道:“你們都給我出去,我頭痛!”
秦潇潇聽了,緊張的放下飯碗,“又頭痛啊?你等着我馬上給你叫醫生!”
秦明聞言頭更痛了,“我覺得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我會立刻好起來。”
秦潇潇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是被嫌棄了。
可是她一點也不生氣,“好好好,你别激動,對你的傷口恢複不好,要不這樣,我叫護士小姐來幫你”
于是,病房裏便出現了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護士小姐幫秦明吃飯,秦潇潇和陸厲銘就這樣直勾勾的盯着他。
隻不過,秦潇潇是十分關懷溫暖的看着他,而陸厲銘的狹眸裏,充斥的冷漠與不友好。
秦明覺得自己可能會消化不良。
好不容易吃完午飯,終于有借口說要睡午覺,秦明成功的把秦潇潇和陸厲銘趕了出去。
總裁大人心裏是巴不得趕緊走,雖說他可以理解秦潇潇想要照顧秦明的原因,但是還是好醋,看到她長時間和别的男人相處,陸厲銘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心情非常的糟糕。
秦潇潇忙了這麽久,現在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本來出了這麽大的事,記者肯定都瘋了一樣的要采訪我吧,謝謝你替我攔下了。”秦潇潇一邊低頭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一邊說。
“是阿晨,他雖然人在國外,但是第一時間就打通好了關系,是他替你攔下了。”陸厲銘說。
秦潇潇點頭,“真的,幸好有你在我身邊,不然我會很慌張的……”
陸厲銘的唇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他修長的手指挑起秦潇潇的下巴,幽眸凝視着她說:“你能這樣依賴我,我也非常開心。”
秦潇潇頭一偏,避開了他的注視,扭扭捏捏的說:“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陸厲銘的薄唇抿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沉魅的說:“想要感謝我?”
秦潇潇點點頭,陸厲銘故作沉思狀。
側臉流暢冷硬的線條,充滿了男性陽剛的氣息,秦潇潇隻是掃了一眼,不自覺的又看呆了。
“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這個暫時保留,等以後想到了再說。”陸厲銘的幽眸裏露出幸福的光芒。
想要的,不過一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