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妮在知道秦潇潇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後,愛錢如命拜金至上的她竟然一口氣用掉了自己的所有假期,隻是爲了能陪着秦潇潇。
“潇潇,你吃點東西好不好,你真的已經很久沒吃飯了,在這樣下去你會死的!”羅小妮看到沒有被動過的飯菜,着急的不得了。
秦潇潇就算醒過來,也不願意吃任何東西,藍晚夕隻好繼續給她輸液維持營養。
“小妮,我的暖暖不在了。”秦潇潇一整天,隻是機械的重複同樣的一句話:她的暖暖不在了。
羅小妮看到好友憔悴成這個樣子,一向自诩狼心狗肺的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和陸厲銘還這麽年輕,你們還會有的,也許,是你和暖暖沒有緣分……”羅小妮不忍心的說出這句話。
秦潇潇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陸厲銘一身淺駝色的家居服,挺拔的身子站在門邊注視着秦潇潇。
羅小妮想盡各種辦法哄秦潇潇吃東西,也是沒有半點進展。
“那個醫生大概下午會到,你看要不要安排小嫂子……”藍晚夕欲言又止,秦潇潇現在的身體狀态真的不太好,但是看起來心裏面的問題,也不容忽視。
陸厲銘沒有過多猶豫,就點頭答應,“一切由你安排。”
他也希望,秦潇潇可以快點走出暖暖和她爸媽的陰影。
“陸太太,今天天氣真的很不錯,不如我推着你出去散散心,好嗎?”一個穿着普通的中年女人,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詢問秦潇潇。
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秦潇潇差點以爲看到了林鳳琴,林鳳琴也愛這麽打扮,不像那些貴婦太太們,穿金戴銀的,她向來穿的很樸素簡單。
“好。”秦潇潇破天荒的點點頭,她記得,小的時候媽媽也是這樣溫柔的問她,要不要去公園玩。
陸厲銘看起來很驚訝,就這樣一個不起眼的陌生女人,竟然得到了秦潇潇的信任?
看到陸厲銘不敢相信的樣子,藍晚夕苦笑,“别看她現在穿成這樣,等7位數的賬單出來,你就會知道她是值這個價的。”
何曼青,哈佛大學心理學專業本科,碩士,博士畢業,今年是她工作的第二十一年。
她的病人,都是非富即貴,能夠請到她,不僅僅需要的是财力,還要有足夠大的人情。
七位數?陸厲銘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隻要能讓秦潇潇重新振作起來,别說七位數,就算是九位數,他也毫不手軟!
秦潇潇坐在輪椅上,由何醫生推着,果真如她所說,和煦的陽光悉數灑落在她身上,照的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那邊好像有人,我們過去看看好嗎?”何曼青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小花園,秦潇潇沒有拒絕。
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正童真的在玩球。
秦潇潇隻一眼,就沒辦法移開目光,孩子們那稚嫩的臉龐,炯炯有神的眼睛和可愛的聲音,都讓她感到一陣悲從中來。
何曼青沒有出聲,默默觀察着秦潇潇的反應。
“阿姨,可以把球遞給我們嗎?”
小朋友們玩得球恰好滾到了秦潇潇的腳邊,小女孩看起來明顯很怕生,所以小男孩就大着膽子過來讨球了。
秦潇潇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微笑的彎下身子撿球,但是就這樣一個動作,讓她多日以來都沒有感覺到的胃痛,突然變得十分明顯。
秦潇潇忍住痛,盡量笑得和善一些,“當然可以了,給你。”
“謝謝阿姨,阿姨你人真好!”小男孩接過球,嘴特别甜。
但是秦潇潇因爲這樣一句話,淚水湧出的更洶湧了。
“阿姨擦擦,如果你很喜歡這個球,我可以送給你的。”原本一直躲在哥哥身後的小女孩,看到秦潇潇不停的流淚,站出來把自己的小手帕遞給了秦潇潇。
秦潇潇看到這麽懂事的小女孩,就像小天使一樣,她想到她的暖暖,如果長大了,也一定是像這個小女孩一樣找人喜歡。
“嗯,阿姨不哭,是不是吓到你了?”秦潇潇拿過小女孩可愛的小手帕,象征性的擦了一下。
“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呀?”
“阿姨好,我叫甜甜,這是我哥哥,他叫二狗。”小女孩稚嫩的童音,認真的回答秦潇潇的名字。
原本還很難過的秦潇潇,瞬間就破涕爲笑,這兩個瓜娃子怕不是同一個爹媽生的吧,這差别待遇也太明顯了。
小女孩的名字這麽可愛,小男孩爲什麽要叫二狗,不過秦潇潇想起來,之前她也差點把暖暖的胎名起成了二狗。
最後秦潇潇和兩個小可愛講了好多話,還約好了明天要一起玩。
散步回來以後,陸厲銘看到秦潇潇自己主動說要吃東西,心裏的驚訝不止一星半點。
藍晚夕自豪的說:“早就跟你說了,何醫生的錢不是白收的。”
“看來這個女人,确實有兩把刷子。”然後陸厲銘走到秦潇潇的身邊,寵溺的用紙巾給秦潇潇擦去嘴角的污漬,還不時的往她的碗裏添菜。
藍晚夕看到他的小嫂子終于肯吃飯,心裏也是一陣安慰。
飯後,趁秦潇潇去洗澡的時候,何曼青把陸厲銘叫到了一旁。
“開門見山,我現在是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包括穿上她母親常穿的衣服,以及讓小孩子來陪她。”何曼青身上專業嚴肅的姿态,與秦潇潇相處時那種親和的樣子截然不同。
“但是誰也不敢保證,這樣的辦法在她明天睡一覺起來之後,還會不會繼續奏效。”
陸厲銘眉頭微蹙,沉實醇厚的嗓音就像溪水一樣緩緩流淌:“你是說,也許明天,她就又會恢複成之前那個狀态?”
“沒錯,解鈴還需系鈴人,我的建議是,父母的心結,一定要讓她把心裏的戾氣發洩出去,光靠轉移注意力,并不是一個長久之計。至于孩子,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再生一個。”何曼青留下這番話,便離開了。
她的工作原則是,每個病人隻會治療一次,就算是再大的人物,也不能幹涉她,而她現在就要立刻飛回紐約,去完成她中途離開的心理實驗。
陸厲銘一個人在原地,将兩隻手修長的手指并攏在一起,默默思考着。
回房,陸厲銘以爲秦潇潇已經睡着了,但是她隻是把腿蜷起來,抱着自己的膝蓋靠在牆上。
“不困嗎,下午出去了那麽久,應該很累了。”陸厲銘的大手撫上秦潇潇精緻的小臉,溫柔深情的說。
秦潇潇搖了搖頭,“睡不着。”
“那……我帶你去看星星,好不好?”
陸厲銘細心的用大毛毯把秦潇潇裹得嚴嚴實實的,一路把她公主抱到了屋頂。
兩個人相擁而卧在同一張大躺椅上,擡頭看着漫天的星河。
“跟我們在威尼斯看到的星空,又是不一樣的感覺。”秦潇潇先開口打破沉默。
陸厲銘心裏一驚,沒想到秦潇潇會主動提起威尼斯。
“你看那麽多的星星,不知道那一顆會是我們的暖暖?”秦潇潇偏着頭問。
陸厲銘故作沉吟,認真的找了一會指到:“應該是那顆吧。”
“哈?可是那顆星星也太小了吧,我差點就沒有看到。”秦潇潇有些不滿。
陸厲銘解釋道:“你忘了,我們的暖暖本來就很小,很需要保護,就像這顆星星一樣,要不是我們認真看,也許根本就沒發現。”
秦潇潇也認同了,對,她的暖暖真的好像就是那顆小小的星星,雖然不起眼,但是她真的存在着。
“我們的别墅裏,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兩個陌生的小孩子,這些都是何醫生安排的吧?”秦潇潇看着天空說道。
“嗯,我老婆果然聰明。”陸厲銘也不否認,隻是把秦潇潇抱的更緊了一些。
“我這幾天都沉浸在我自己悲傷的世界裏,但是下午我一看到那兩個小朋友,就好像突然被誰叫醒了一樣。”
“何醫生是真的很厲害,她沒有勸我要想開一點,反而是用這種方式。”秦潇潇感歎。
陸厲銘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現在,可以從暖暖離開的陰影中,走出來嗎?”
秦潇潇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我想我這一輩子也走不出來,但是我保證,我不會再讓你,和小妮爲我這麽擔心了。”
陸厲銘微微皺眉,霸道的問:“女人,我和羅小妮,能相提并論嗎?”
這個不合時宜的醋,成功的逗樂了秦潇潇。
秦潇潇認真的看着陸厲銘,“老公,我想見陸靖軒。”
陸厲銘深深的注視着秦潇潇的眼睛,在确認她不是一時興起之後,陸厲銘撫|摸了一下秦潇潇的頭,“好。”
“但是你要答應我,先把你的身子養好。”陸厲銘提了要求。
秦潇潇順從的點頭,陸厲銘看到她這麽配合,又是感動又是心疼的把她抱入懷中。
他發誓,他再也不要看到秦潇潇這種了無生氣,病恹恹的樣子了。
而秦潇潇呢,她心中有的是滿滿的複仇的火焰,她要恢複好身體,然後親手,向陸靖軒報她父母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