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蘇蘇作爲第二證人出現的時候，我的腦袋襲來一瞬間的眩暈，整個人都放空，無法思考。

如果說胡俊因爲我拒絕了他對我含恨在心的話，林蘇蘇我幫了她那麽多，她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舉證我。

況且，她有什麽可以證明我的，難道對方律師腦殼壞掉了，用兩個偷吃的人來做證人？

其實看到林蘇蘇的時候，我莫名還松了一口氣，如果是其他人，也許我百口莫辯，但是林蘇蘇和胡俊有一腿，他們之間的醜事反而能讓局面對我有利。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我發現，我想得太過天真。

“你叫什麽名字？”對方律師開始問起來，他戴着眼鏡看起來人模人樣，沒想到竟是個喜歡背地裏玩陰的混賬，我看着他，眼裏都快冒火了。

“林蘇蘇。”

林蘇蘇回答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她某種帶笑，但卻不是友善的笑容。

林蘇蘇說話帶着一種台灣腔的嬌媚，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用力”的緣故，我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你和被告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閨蜜。”

“你能保證你所說全是實話嗎？”

“可以。”

看着回答得淡定自若的林蘇蘇，我後背一陣陣發涼。

虧得她自诩是我的閨蜜，作爲閨蜜就是來法庭綁着對方指證我是嗎？

沒像剛才那麽激動，我耐着性子聽下去。

律師繼續問：“被告出軌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

“當時你有告訴胡俊先生嗎？”

“沒有，我隻是勸佳瑩不要這麽做，如果她早些回頭，取得原諒，婚還是可以結，日子也可以過下去，但是被她罵了。”

猛地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爲什麽林蘇蘇能那麽理所當然地說出來。

林蘇蘇此言一出，我知道形勢已經對我相當不利，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從陪審團射過來的不善視線。

“當時她怎麽表态的？”

“當時……”林蘇蘇還假裝了稍微思忖的樣子，她扶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才回道，“當時她說，還沒有正式結婚，她想和哪個男人睡就和哪個男人睡，并且也透露對方很有錢，也許會借機讓婚禮辦不成之類的話。”

這話一出，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直接拍案而起，指着林蘇蘇吼道：“林蘇蘇，你别血口噴人，你和胡俊的醜事怎麽不拿出來說說！法官大人，他們兩個人在做戲，是他們兩個人出軌在先的！”

“肅靜肅靜！”

然而法官卻隻是重重敲擊法槌，示意我不要打斷證人。

我委屈極了，爲什麽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話？

這時，老學長出聲了，他再次提出了抗議。

“法官大人，對方兩位證人的關系不明，我認爲他們的證詞無效。”

“怎麽會無效呢，這隻是你的一面之詞，他們兩個人可沒有被告口中所說的那種關系。”對方律師立馬接了一句。

法官估計也被搞得有些懵，但是他思忖片刻後就問了我一句：“被告，你剛才說是胡俊出軌在先，也就是說，在你們關系存續的時候，你确實出軌了，是嗎？”

“抗議，法官大人，我的委托人和胡俊根本沒有确定關系，也沒有注冊結婚，不存在出軌行爲。”

“有證明嗎？”

法官望了一眼顧乘風那個方向，雖然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因爲我緊緊盯着他，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老學長立馬站起來，抽出一份文件遞上去：“這是民政局的個人婚姻狀況證明。”

這是昨天臨時去民政局拿的材料，他說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但是，法官看完之後，卻說了這樣一句話：“這份證明隻能說明被告的行爲不屬于出軌行爲，但是本身行爲是存在的，請問有異議嗎？”

“……”法官這麽說，老學長也啞口無言。

對方律師見機立馬說了一句：“我要證明的，也正是被告本身行爲定式可能對孩子帶來的傷害。一個會在婚前和其他男子有染的人，很難讓人相信，她有獨自撫養孩子的能力。”

“我抗議，你這是對我委托人的人身攻擊！”

“抗議無效！”

“咚咚咚！”法槌再次敲響的時候，我耳朵嗡嗡響了起來。

原本以爲，會是針對孩子撫養權的戰争，沒想到卻變成我被證明是一個“不潔”的女人。

擡眸看了一眼顧乘風，他也正看着我，他的眼神耐人尋味，那樣子仿佛在說，如果我早接受和解，就不會鬧到今天這種局面。

對方的回合結束，到我這方的時候，我們已經沒有多少優勢，不，不止沒有優勢，可以說已經完全處于劣勢。

但我還是想表達自己的想法，我不可以就此認輸。

先是由老學長闡述觀點，主要對剛才對方律師所提出的觀點做了反駁，并引入新的話題。

那就是，顧乘風要結婚的事情。

然而老學長所說的這些，反應平平，似乎衆人還沉浸在我是個朝三暮四女人的印象裏掙脫不出。

我們這邊，是沒有證人的，在第一回合的較量中，顯然是我們輸了。

中途休庭，我到休息室抱着晟兒，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我害怕，我太害怕了，害怕這場官司會輸，我會失去我的兒子。

曲薇薇看見我的反應，就知道情況不太好。

不過老學長并沒有氣餒，他對我說：“等會兒如果形勢還是不佳，我們就必須啓用備用方案，可以吧，佳瑩？”

我默默點點頭，别說備用方案，就是隻是構想中的方案都可以用。

我現在根本想不出對方還會用如何惡毒的方式來诋毀我，我不怕被诽謗，但是我怕别人被懵逼雙眼，看不到真相，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曲薇薇有些急，她問我需不需要她出庭作證。

我有些無奈：“你要作什麽證？”

曲薇薇眨了眨眼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顧乘風不是要再婚嗎？他要這個孩子隻是爲了顧家的香火吧？我能證明他那方面有問題！”

曲薇薇此言一出，一室的人都有些尴尬。

良久，老學長才幽幽說了一句：“你這麽作證，隻會讓對方提出做親子鑒定的請求。”

“這，這樣啊……”曲薇薇讪讪搔了搔臉，隻能作罷。

我看着窗外成排的車子發呆，腦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如果我現在帶着晟兒逃走，會是什麽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