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睜大眼睛,顧乘風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裏回響,但我還是屈服于現實,眼眶濕潤了起來。
好一句遠走高飛,以爲是古時候嗎?
我們根本連這家酒店的大門都不可能一起賣出去,知道我的住處,顧母肯定會讓人來盯着。而且顧乘風似乎根本沒有把晟兒考慮在内,我有些生氣。
于是,我就質問他:“我們能去哪兒,就我們兩個?”
“對,就我們兩個,哪兒都可以去,離開這座城市,越遠越好。”
他的回答如果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也許是很完美,很浪漫的回答。
但是放在我這,我簡直要氣炸了。
有些粗魯地撇開他的手,我一下站起來,三下五除二穿上内衣褲,而後轉身面對着他,冷冷說道:“我不可以離開我的孩子,既然你不承認他是你的兒子,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談的。”
聽我這麽說,顧乘風坐了起來,不過他沒有要穿衣服的意思。
雖說他的肉~體我不知道看過了多少遍,但在這種情況下,意外散發着十分誘人的顔色。
我下意識抱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想要撇開視線,卻剛好被顧乘風捕捉到。
他站起來,靠近我。
他一靠近,我就往後退,直至被他逼到牆根。
顧乘風又壁咚了我,他在我身上輕輕地嗅了一下,笑着說道:“你身上的味道,還很濃。”
“什,什麽味道,既然味道大,我就回去洗澡。”随便扯了個借口,我就想走,然而顧乘風根本不讓。
他忽然咬了一下我的耳垂,色氣滿滿地說道:“不用,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說着,顧乘風作勢又要親吻我的脖子,我下意識縮了縮,想躲。
然而顧乘風十分強勢,一下就将我控制住。
連續被撩了好幾撥,我現在有些扛不住,脾氣也暴躁了起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也許是因爲顧乘風沒有防備,我一把将他推開。
“夠了!你不要再對我做這種事情了!”歇斯底裏地吼了一句,剛吼完我的眼淚就下來了。
但我不想在顧乘風面前示弱,恨恨地擦了擦眼睛,瞪着他:“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不管是之前沒掉的那個孩子,還是現在這個孩子。既然你不信任我,覺得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又何必一直來纏着我!我很苦惱啊,也很煩躁,你能不能不要再繼續闖入我的生活了!”
也許是從來沒想過我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顧乘風被我吼得有些懵。
而後,他轉身慢悠悠地走到衣帽架處拿了一件浴袍裹在身上。
重新走回來後,顧乘風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看起來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看起來身上那種十分霸道的氣勢已經消失不見,他坐在我對面的床上,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被他盯得有些煩,就在他的注視下,一件一件穿回自己的衣服。
我剛才真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差點跟他發生關系。
既然顧乘風沒話說,肯定就是被我說中了,他确實不相信我。
所以,根本沒有什麽好談的,也沒有什麽可以談的。
我轉身想走,連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而卻在這時,顧乘風說話了。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卻透着一股若有若無的無奈。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你還記得嗎?”
第一次見面?我狐疑地看着顧乘風,不明白他爲什麽會這麽問。
第一次見面不就是在酒吧嗎,他還把我給撿屍撿回去了,這個人難道自己沒有意識的嗎?
見我沒說話,顧乘風自己回答,他看着我說道:“是在醫院。”
“醫院?”
這下我有些懵逼了,我怎麽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了。
顧乘風的語氣十分笃定,讓我有些錯亂起來,我還真就好好回憶了一下。
我一開始聽到顧乘風的名字,是從曲薇薇嘴巴裏。
那時候确實見到顧乘風一面,但隻是匆匆一瞥,還是個側面,重點是,當時他也沒看我啊,所以根本算不得是第一次見面。
不過我這麽想,顧乘風卻不是這麽想的。
我停下腳步,轉回身看着他,微微皺起眉頭。
顧乘風接着說道:“當時我是因爲什麽原因看診的,你還記得嗎?”
其實顧乘風當時根本不屬于我所在的科室管,曲薇薇也隻是在幫忙的時候不經意翻到顧乘風的病曆資料。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不過因爲當時覺得挺好笑,所以我還記得挺清楚,顧乘風是因爲性功能障礙看的診,當時曲薇薇還一臉惋惜,說白瞎了這麽一張帥臉,竟然那方面不行。
可是誰知道,顧乘風隻有在我這才有反應呢。我不知道他對别的女人現在是不是同樣會有反應,但是他似乎已經很契合我的身體。雖然這對我來說,并不算是一件特别幸運的事情,但也不是不幸,畢竟是因爲這個有些讓人難以啓齒的原因,我們兩個才走到一起。
顧乘風現在提起這個,我更加疑惑,他提起自己這個病,是想暗示我什麽嗎?
眨了眨眼睛,我眼神漸深,也許對一個女人來說,一個男人和你說隻對你一個人有感覺,是一件很深情的事情。可是對顧乘風來說,隻是他的自然身體反應。
我不覺得他現在提起這件事情,能讓我對他改觀多少。
大概是因爲我還是一臉茫然,顧乘風忽然有些不耐煩起來,或者更加确切地說,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直接木了,顧乘風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肯定是我自己看花眼了。
我等着他的下文,然而顧乘風卻錯開了視線,憋了半天都沒有下一句。
要是以往,我肯定得揶揄他兩句再走,但是今天我真的一點心情都沒有。
就在我去意已決的時候,顧乘風冷不丁出聲,他說:“我不确定是否能讓你懷上孩子,但又希望你懷上我的孩子,所以我既相信你,又不相信你。懂了嗎,張佳瑩。”
顧乘風一下話,我直接愣在當場。
他難得的這種坦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也讓我十分震驚,原來他是因爲這種原因,所以才對孩子的父親是誰持模棱兩可的态度嗎?
這未免也有些……太可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