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檔會所前,我自己都無語了。
到底還是來了,我無法将顧乘風的邀約置之不理,總覺得他說會等到十二點就一定會等到十二點。而這個十二點,就是我們之間關系結束的一個标志。
其實真的能夠結束的話,也是好的。
可是我内心似乎還是有一些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是在自己逃避的情況下結束。
因爲我自己一直有個信念,對顧乘風的事情,隻能是我甩他,不能是他甩我,大概就是我最後的堅持吧。
所以,我是報着分手的決心來的,與其這樣一直不清不白地拖着,我想是時候來個了斷了。否則,我一定會被這樣的自己逼瘋。
走上階梯,我心裏很是忐忑。
門口的門童很禮貌地詢問我是否有預約,我就将顧乘風告訴我的房号報出去。
門童很快就領着我走進去,老實說,這下我就更緊張了。
因爲這種地方,我是第一次來,而且看起來似乎不是誰都可以來的場所。
跟在門童後面往裏面的縱深走,燈光不算很明亮,設計得很有藝術感的波浪形走道在燈光的映照下,仿佛正在緩緩流動一般,但是看着并不會讓人有頭暈目眩的感覺,相反,仿佛置身在銀河中。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我倒是慢慢平靜了下來。
被帶到最裏面的一間包廂外面,中間我們路過了泳池的門口,似乎并沒有多少人。
“咔哒”,門童将門打開,裏面的空間比我想象中大很多,倒不如這麽說,我沒想到看起來像包廂門的地方,結果打開後,卻發現是一個類似于茶道教室的場所。
當然,并沒有人在做茶道,顧乘風就坐在平台的蒲團上。
門童将我帶進去之後,鞠了一躬便退出去,留下我和顧乘風兩個人。
他優哉遊哉地坐在那裏自己泡茶自己喝,似乎沒發現我的存在。
我默默咽了口唾沫,心裏發狠才握緊包包的袋子朝他走過去。
走到他面前,我沒有打算坐下,直接問他:“你找我來,要幹什麽?”
顧乘風看了我一眼,笑容詭谲:“先坐下。”
“……”看他的樣子,好像我不坐下就不打算說一樣,我隻好脫了鞋,猜到榻榻米上面,也挑了個蒲團坐下。
顧乘風給我倒了杯茶:“喝一口嘗嘗。”
他的眼神十分平靜,仿佛隻是以茶會友,但我知道,其實顧乘風根本不喜歡喝茶,一個經常去泡酒吧的人,怎麽可能愛喝茶呢。
所以他約我在這裏見面,我心裏直打鼓,總覺得他似乎在計劃着什麽别的事情。
老實說,顧乘風給我的茶,我不太敢喝,萬一裏面加了點其他的東西呢?
我隻是看了澄澈的茶色一眼,便再次開口問他:“你叫我來,究竟想幹嘛?”
顧乘風此時才微微揚了揚嘴角,他擡眸看我,而後将茶刷輕輕放在台面上,幽幽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喝茶。”
睜大眼睛看着我,我一頭霧水。
顧乘風繼續說道:“但是新的事物我并不排斥,不過,這隻是一種興趣,人卻大有不同。”
我聽得更加懵逼,不明白顧乘風究竟想表達什麽。
他也不着急,緩緩繼續說道:“佳瑩,我們複婚吧。”
“什麽?”他此言一出,我是徹底傻了。
原本以爲顧乘風會十分霸道,一定要求我離開崔思遠,不能再同他見面之類的,結果他卻意外地平和,甚至語氣中帶着點商量的退讓。
我小心翼翼地瞄着他,他越是這副樣子,我越覺得他會突然給我會心一擊。
“那個,顧總,我覺得我們之間現在不适合來談這件事情吧?”
躲避他的視線,我低頭盯着精緻的茶杯,小小的岩燒制品,看起來十分有味道。
“不适合?你是覺得,你和崔思遠談這件事情更加适合嗎?”
終于,顧乘風還是提到了崔思遠,他果然對白天的事情耿耿于懷。
不過他越在意,我似乎就越想往這方面說。
重新擡頭直視着他,我正了正臉色,輕描淡寫地回道:“不可以嗎,男未婚女未嫁,無可厚非。”
聽到我這麽說,顧乘風眯起了眼睛,臉色也在一瞬間沉下去:“你真的這麽想?”
“要不呢,你難道要我爲你守活寡?顧乘風,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我不需要爲你做什麽,你也不需要爲我做什麽。我們還是各自安生吧,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這番話,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真的是被顧乘風搞怕了。
然而顧乘風似乎并不是這麽想的,他說:“我們沒有關系的話,可以重新制造聯系,就看你想不想,以及要不要。”
我倒是沒想到顧乘風會這麽說,他忽然站了起來,兩步踩過大概一米多長的榻榻米,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忽然有些害怕,就讪讪問他:“你要幹嘛?”
“你天天問我要幹嘛,是真的想問我的想法,還是想引誘我?”
“哈?引誘?顧乘風,你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簡直不可理喻,我還幻想這可以和他好好談,結果雞同鴨講,根本就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顧乘風卻突然俯身抓住我的肩膀,十分暧昧地靜距離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回答是,要。”
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理解了半天還是一頭霧水。
但是顧乘風沒有給我時間繼續思忖這句話的意思,他抓着我,忽然往旁邊一使勁,本來是折腿坐着的我,一下就失去平衡,摔倒在榻榻米上。
因爲墊子是軟的,倒是沒有摔疼,但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顧乘風已經騎在我身上。
我當下腦袋就炸了:“你瘋了嗎!給我從身上下來!”
顧乘風卻揚了揚嘴角,他俯身到我耳邊,輕輕往我耳朵裏吹氣:“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所以你要負責。”
說完,他就開始親吻我的脖頸,動作很粗魯,帶着強烈的占有欲。
我想掙紮,想推開他,但是毫無辦法,他的手探進我衣襟的時候,我心下一悸,竟直接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