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那兒?你那兒是哪兒?”不覺得繞口,我幽幽看着顧乘風就問了這麽一句,本來我還有些窘迫,覺得自己處于下風,不想和他有視線上的接觸。
但是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态度,讓我十分不爽,甚至有種想揍他的沖動。
他顧乘風憑什麽左右我的人生,我不是他的玩物。
呵呵一笑,我當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直視着他的眼睛,緊接着又說了一句:“你似乎沒有資格對我這麽說吧,你到底有什麽自信這麽對我說?我應該回你那兒,繼續從你那裏得到不痛快,繼續吃癟讓你媽看我不起,繼續讓别人流言蜚語嗎?”
我到底是心中有怨氣的,其實顧乘風給我的傷害還沒那麽多,但是顧母卻給了我很大的精神壓力,而且對我的肉~體也給予了很多傷害。
直直看進他的眼睛裏,我無所畏懼,事實上,我根本不需要怕顧乘風,因爲我已經沒有需要擔心和顧慮的方面。
他不把晟兒當兒子,反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至少,我不用擔心他會搶走他。
我一番話怼過去,顧乘風先是微微一愣,而後眸色漸深,他逼近我,近得好像要親上來一樣。
這一次,我沒有回避他,因爲我覺得他不會這麽做。
果然,他隻是想讓我聽得更清楚些罷了。
他特别慎重地說道:“我帶給你的,隻有痛苦,是嗎?”
“……”顧乘風一瞬間變得凝重的表情讓我心裏發虛,但是我不想示弱,又怒瞪回去,“難道你還給我帶來過快樂嗎?”
聞言,顧乘風忽然就放開了我,他轉身走向大門口。
此時顧乘風身上穿着的也是浴袍,但是他直接就開門,狀似要走出去。
在出門前,顧乘風側頭對我說了一句:“佳瑩,如果你不想更痛苦,就離我遠一點,遠到我找不到你的程度。”
說完這句話,顧乘風便走了出去。
門自動緩緩關上,很輕的“咔哒”聲,仿佛是從我腦海深處直接響起來的一般。
我莫名有種怅然若失的感覺,顧乘風剛才,是在叫我走的意思嗎?
可是,感覺又不像,他是在警告我,如果我不自己逃走,他就要有所行動,應該是這種意思吧?
整個人癱軟下來,我抵着牆壁坐到地毯上。
其實身上還留着顧乘風的餘熱,可是,卻也隻是很快就會消散的熱度,我應該快點忘記,而不是将這種印記留存在心裏。
當晚,我沒有離開那個房間,因爲我覺得顧乘風不會回來,加上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一進房,我連門都沒關,就直接撲倒在床上睡着。
第二天早上,是外間的服務電話吵醒我的。
我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因爲我沒有使用過那個電話,一般來說,服務電話不會自己響的吧。
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我走到外面接起電話,裏面傳來一個很甜美的女聲。
大意就是問我可以送早餐了沒有,因爲我所在的這個VIP房間有早叫服務。
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因爲肚子确實有點餓,就說現在可以送來。
挂斷電話,我就去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穿回自己的衣服。
此時才記起,昨晚忘記向曲薇薇和崔思遠報平安了。
趕緊找出手機,一看屏幕上的未接電話以及留言,我立馬後背冒汗。
一百多個未接電話,曲薇薇和崔思遠一半一半,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去報警了。
想了想,我硬着頭皮給曲薇薇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迅速被接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曲薇薇的大嗓門就轟了過來:“張佳瑩!你一晚上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啊!找了你一夜!”
曲薇薇這麽說,可能一點都不誇張,情緒激動得仿佛恨不得穿過電波直接揪住我的衣領質問我昨晚跑哪兒去,爲什麽不跟他們聯絡。
我幹笑着,頭皮緊繃:“這個,一言難盡,等我回去再和你說。”
“……你人在哪兒,我和遠哥就在外面。”
曲薇薇這麽說的時候,我微微愣了一下,心想,他們不會真的在外面找了我一個晚上吧,看下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了。
“那我們在之前經常一起去的那個商場門口見面吧,我這邊過去很近。”
“我們直接去接你不就好了?你……”
曲薇薇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我就當做沒聽到,直接将電話挂斷。
我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昨晚是在這麽高級的會所過夜,他們多半會懷疑,而且我自己心裏也有種自己是在援交的錯覺。
事實上,就結果而言,是很像的,隻不過我沒有收錢。
趕緊收拾好自己,我也不想在這裏享受早餐服務了,穿上外套就走,可剛一開門,就看到服務生已經推着早餐車在門外,而他身後,站着顧乘風。
我有些懵,因爲我以爲顧乘風已經離開了。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看見我的時候,表情耐人尋味。
“要走了?”他當先問我,我此時莫名有些窘迫。
“嗯,他們要來接我。”索性實話實說,我就想走。
但是顧乘風一下喊住我,他不着痕迹地擋住我的去路,笑着說道:“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貴人事兒多。”
“我今天剛好沒事。”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顧乘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禁想起昨晚,不,應該說是淩晨時他對我說的那句話,他讓我遠離他,現在自己又湊過來是什麽意思?
我心生戒備,畢竟我不希望崔思遠和顧乘風再次碰面,場面一定會十分尴尬,所以現在我最好能自己脫身,而不是和顧乘風一起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沒事,和我沒關系。”我看了一眼餐車上蓋着的餐盤,補了一句,“我不餓,這個服務是你叫的吧,那就請你勉爲其難自己吃了吧。”
說完,我就想走,但是顧乘風卻很明顯地阻了一下我的去路。
他幽幽地看着我,說了一句:“兩人份,你不吃,就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