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風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嚴肅了些,我看他好像有點惱羞成怒的樣子。
本來我還存着最後一絲希望,但現在顧乘風的表現無疑就是在承認我捉奸還捉對了。
我頃刻心涼,他的問題,我根本不想回答。
“你放開我。”
冷冷對他說了一句,我現在隻想走。
然而顧乘風将我抓得牢牢的,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他也沒有說話。
“你到底想怎樣!”我有些怒了,他既不讓我走,也不解釋,這是要幹嘛,讓我自己頓悟嗎,我自認沒有那麽高的悟性。
這裏是還是大馬路上,所以我也不想像個瘋婆子一樣大喊大叫,不過顧乘風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
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竟然還有臉來質問我将孩子送到崔家照顧。
“我想怎樣,是你想怎樣,張佳瑩!”
語氣有些重地說了一句,顧乘風直接伸出手,撐在牆上,将我整個人圈起來。
顧乘風頭靠下來,熱氣噴薄在我臉上,在這樣并不是十分涼爽的初夏夜,莫名讓人感覺燥熱。
“我,我沒想怎樣,大街上你注意點,别這樣!”不自在地撇開頭,我有些底氣不足。
顧乘風卻一點不在乎,他變本加厲,直接将臉湊到離我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我能清晰地數出他的睫毛到底有幾根,老實說,因爲我現在兩眼的焦點都在同一處,從顧乘風的視角看過來,我應該是鬥雞眼吧?
真虧得我都這會兒了,竟然還能這麽想,這心也太大了。
忍不住吐槽自己一句,我剛想再說點更重的話,以讓他放我走。
可就在這時,顧乘風忽然掐住我的下巴,上來就一頓親。
他捏開我的嘴巴,長驅直入,火熱的舌頭席卷着我整個口腔,也不管這是大庭廣衆,我腦袋暈暈乎乎的時候,似乎聽到有人在旁邊吹口哨起哄。
我可不想這種樣子被登報,得趁沒有人認出顧乘風之前,離開這裏。
然而顧乘風将我鉗制得牢牢的,我很糟糕地發現我竟然對他的親吻有感覺,而且也感覺到他身上慢慢起了變化。
一方面是不斷往上湧的熱潮,一方面是尴尬的冷感,我處在冰火兩重天之間,卻拿顧乘風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知道究竟親了多久,我都有些腿發軟的時候,他才放開我。
“還有什麽話,想說就全部說出來。”
顧乘風喑啞着嗓音,聽起來特别低沉有磁性,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就回過神來。
憤憤地擦了擦嘴,我怒瞪着他,但是因爲距離太近了,所以有些眼睛疼。
見狀,顧乘風揚起嘴角:“你不說,是沒有問題,還是太多了,我們需要另外找個地方慢慢談?”
他這麽提議,我心裏其實有很不好的預感,但是我急于脫離這種窘況,便趕緊點了點頭。
顧乘風如是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直起身子,慵懶地拍了拍手,便向我讓開一個身位。
這意思是讓我先走,我皺眉看着他,我哪裏知道他想讓我去哪裏,不過既然他這麽表示,我就遂他的意,往前走去。
我們周圍圍着一小群人,都是看熱鬧的,我一下頭皮就發麻了,趕緊快步走,也沒注意顧乘風有沒有跟上。
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個鬧市區。
但是卻沒注意到我竟然慌不擇路,走回了今天中午捉奸的那條街。
發現之後,我轉身就想往回走,卻剛好裝在顧乘風身上。
他截住了我的去路,這條進來的巷子剛好還不是很亮,他幽幽的目光盯着我看,十分滲人,我一下就慫了。
“走錯了,我們……”
“你沒走錯。”顧乘風卻老神在在地走進來,順帶拎起我的領子,将我往裏面帶。
“喂,你要幹嘛啊!放開我!”
我已經不記得這是我今天晚上說出的第幾句“放開我”,然而顧乘風還是和之前一樣我行我素,根本不給我掙紮的機會。
我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他拎進我發現他奸情的那家會所,顧乘風似乎還是這裏的常客,一出現在門口,就有大廳的服務生熱情地跑出來接待。
“顧先生,還是照常嗎?”
他上來就問這句,我臉皮都僵了。
顧乘風倒是十分淡定,他笑着點頭:“對,今天要多加一份特别餐。”
“明白。”服務生很殷勤地跑開去準備,這時,上來了另外一個,他領着我們往裏面走。
老實說,我是十分抗拒的,因爲沖那個服務生的口氣,似乎顧乘風經常帶着女人來的樣子。
他總不能跟個男生一起來這種地方吧,報紙還不寫得滿城風雨。
不過我沒問他,也不需要問,因爲我白天才親眼見證一個,顧乘風就是花心,這是沒跑的事情。
當然,他多金,人又帥,現在難言之隐也解決了,美女還不分分鍾就往上貼。
我這麽說并不是因爲我吃味,我隻是在替自己不值,顧乘風喜歡玩暧昧的話,他可以去和任何一個女人玩,但我就不行,因爲我玩不起。
其實還沒進門,我就想從給他手中逃脫,可是古顧乘風卻緊緊攬住我,我根本掙脫不開。
他拎着我,其實跟拎小雞一樣輕松,一年的時間裏,我暴瘦了将近二十斤,還是因爲後來有了陳明的照顧,我才稍微長回點肉,但是也不多。
顧乘風一路強行帶着我往裏走,我們上了電梯,去了七樓,最裏面的一個大房間門大開着。
還沒有進去,我遠遠就透過長長的走廊看到粉粉的顔色。
不禁偷偷瞄了顧乘風一眼,他這時打算幹什麽,不會是什麽粉色~情侶主題房吧?
我眼角抽搐了下,雖然我以前年少無知的時候曾經向往過這種地方,總覺得能和愛的人一起浸在充滿愛的輝光裏,是一件足夠幸福的事情。
但是随着年紀的增長,慢慢就有些排斥這種幻想而回歸真實。
我并不認爲顧乘風會是一個如此浪漫的人,可是離得越近,我就看得越清楚,确實是粉色系的,鋪天蓋地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