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先住在這裏,想住多久都可以,店面的事情我也已經聯系了人,想看随時可以去看。”
我到底是給崔思遠打了電話,現在已經搬到了新的地方。
曲薇薇之前還在惋惜,說我太沖動,不應該因爲顧乘風一句話,便要“離家出走”。然而她自己見到崔思遠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屁颠屁颠地跟在背後,崔思遠說一句話,她就可勁兒點頭。
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一邊将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一邊對崔思遠說:“店面的事情,你其實不用幫我,我自己可以的。”
因爲上次就叫崔思遠不用幫我,所以他突然說都安排好了,我心裏莫名有些不自然。
“你自己解決,和我幫你解決,本質上沒有多大的區别。我隻是順水推舟,也沒有幫多大的忙。”
其實我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崔思遠會認真地解釋起來,不禁被他逗笑。
“好啦,我會去看的。”
崔思遠挺細心的,他還準備了一間兒童房,嬰兒用品也一應俱全。
他給我們準備的公寓不是很大,但是很溫馨,适合幾個女孩子一起住。
現在是我和曲薇薇,等貝兒過來住也還顯寬敞。
之前我就有想過,正式開店後,再住在顧乘風那裏并不合适,畢竟三個女孩子加一個孩子,顧乘風又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大老爺們。
隻是我沒想到,我竟然會是被顧乘風趕出來的,他這麽薄情,仿佛在我心上硬生生拉了一道傷口,直到現在也還在滴血。
但是這種傷痛,我隻能自己承受,誰也分擔不了,也誰都無法幫我排解。
“對了,你家的事情,你的姑姑們,還在鬧嗎?”
本來搬家是應該出去吃一頓的,不過我和曲薇薇都不想到外面吃,就打算在家裏煮一桌留崔思遠下來吃。
崔思遠不知道是提前有預感還是什麽,在我們搬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将冰箱塞得滿滿的,有現成的食材,自然就可以馬上做飯。
廚房是開放式的,因爲曲薇薇不會下廚,我就讓她收拾房子去,自己從冰箱裏挑了幾樣食材出來,開始處理。
晟兒就讓崔思遠看着,我一邊隔着點距離問他。
崔思遠無奈地笑了一下:“不可開交,這次的矛盾很大,畢竟關乎人命。大姑姑也不好插手,這件事情,似乎要鬧到宗族去,下禮拜會有長老過來處理。”
“鬧這麽大?”我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所以也不會很了解這些大家族的是非。
不過提到宗族宗親以及長老這類,我就覺得事情很大條,起碼已經上升了一個層次,不是“窩裏反”這麽簡單。
崔思遠聳了聳肩,一邊将晟兒抱起來,向我走來:“兩個姑姑都不是好惹的脾氣,這件事情,大姑姑讓我不要插嘴,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實這件事情,最冤的還是薇薇,平白無故背了個黑鍋,還丢了工作。”
說到這裏,崔思遠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也是大姑姑爲什麽一定要我幫你們的原因吧,她這是在補償薇薇。”
若有所思颔首,我沒再多說什麽。
這些事情,是他崔家的家事,我不好過問。
倒是崔思遠,他看我沉默,忽然問了我一句:“是不是顧乘風對你做了什麽,怎麽突然要自己搬出來住?”
我和顧乘風住在一起的事情,崔思遠是知道的,此前我們三個人還吃過午餐,我突然搬出來,他會奇怪倒是不爲過。
不過我被他這麽一問,莫名有些尴尬。
我應該怎麽說,說我是被顧乘風趕出來的?
擡頭看了崔思遠一眼,我忽然怔住。
以前也說夠,崔思遠和顧乘風是真的挺像的,尤其是眼睛,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一樣。
看着他的臉,我猛地想起那位小護士說的話。
和顧乘風長得像的人,一樣的病症,差不多年齡。
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人,可是,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他們兩個明明一個姓顧,一個姓崔。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索性問他:“思遠,你以前有沒有得過什麽大病啊,比如,需要住院的那種。”
大概是我的問題太奇怪,崔思遠懵懵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沒太明白我的意思:“生病?還得是住院那種?”
“啊……”覺得自己的表述确實有點問題,我趕緊換了種說法,“就是,幾年前,有沒有生過大病之類的,我聽一個認識的人說,你這個生肖幾年前有過這種經曆的話,今年容易犯水逆。”
我也算是拼了,這種瞎話都扯得出來。
崔思遠聽得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睛,半晌才輕笑一聲:“怎麽,佳瑩,你也信這種?”
“也不是啦,凡事注意一些也挺好的。”我閃爍眼神,有點不敢看他,畢竟我這些話都是編的。
“你這麽說……前幾年我确實生過一場大病,住了挺長時間的醫院,當時是研二,爲此停學了半年。”
“是不是就是在市中心醫院?”脫口而出,我一顆心砰砰砰地猛跳。
聞言,崔思遠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你猜得還挺準的。”
“……”我這才不是猜,崔思遠這麽回答,我幾乎能百分百确定,小護士口中那個人就是他。
可是,怎麽會是他呢?
難道說,崔思遠和顧乘風有血緣關系?
雖然他們兩個長得确實像,不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一點。
有血緣關系,他們兩個人還會如此針鋒相對嗎?見着對方跟看見仇人一樣,昨天中午密談的内容也很耐人尋味。
咬了咬牙,我假裝漫不經心,問了崔思遠一句:“我記得,你好像是獨生子?”
上學那會兒,崔思遠的風頭蓋都蓋不住,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所以關于他的信息,即使我和他不熟,也能從女同學口中聽到不少。
崔思遠總是獨來獨往,上下學都有專車接送,如果有兄弟姐妹,一般都會在同一所學校的吧?
雖然不排除有錢人家的思維和正常人不一樣,不過我和曲薇薇在崔家生活的那段時間,也沒見過其他人。
盡管是顯而易見的答案,但是崔思遠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狐疑地看着我,問道:“佳瑩,你今天怎麽好像對我特别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