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的話,讓我心裏不太舒服,但我沒有當場反駁她,而是先默默咽下這口氣。
正好,我可以将這股怨氣留到和黎正勳爆發的時刻。
也許是上天也在幫我,黎正勳直到晚上才歸來,而黎母又出門了,黎父則一直沒有回來。
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正好我也一肚子火。
黎正勳回來時,我還在自己房間,是管家來叫我下樓的,說煮了甜湯。
顧乘風很聰明地說不想吃甜食就沒有下樓,将戰場完美地給我空出來。
從樓上走下去的時候,我莫名有種沉甸甸的使命感。
黎正勳若無其事地坐在餐桌旁,看到我的時候沖我招了招手。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見了别的女人,是如何心平氣和地回來,還能和我一如往常打招呼的。
想到這裏,我就越生氣,覺得黎正勳之前的那些表現,全部都是騙我的,是他的障眼法。
走到他對面坐下,我看了一晚和那天我被救回來如出一轍的甜湯,沒有動湯匙。
黎正勳發現我沒有要吃的意思,就停下來問我:“怎麽了?”
“……”我腹诽他還有臉問我怎麽了,但還是先按捺住脾氣,先假裝什麽事也沒有反問他,“今天,你去哪兒了?”
黎正勳被我問得一愣,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問他的行程。
“和往常一樣,在公司。”
“是嗎?”他這麽回答,我對他徹底失望。
那麽,就不需要再顧忌什麽了,事實上,也沒什麽好顧忌的。
“我今天出門了。”
說出這句話,我就打算開始了。
黎正勳放下湯匙,擡頭看着我,他的眼神毫無波瀾。
“然後呢?”
他看着我,眼神裏有什麽東西起了變化。
但我也一點都不虛,畢竟這次,是他自己先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也算是在爲崔淼做最後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盡管在此前,我一點都不了解我所扮演的這個人,但同爲女人,我知道該有多難受。
瞥了管家一眼,他很明智,感覺到主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持,便默默退下,将二人空間留出來。
微微吸了一口氣,我随即報出一個名字,就是那家高級會所的名字。
話音未落,黎正勳的眼底就有什麽被震到了一樣,但表情還是保持着冷靜。
他沒說話,似乎是在等我往下說。
我就笑了,譏諷的笑。
“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親眼所見,就根本不會去相信吧。也有些事情,即使親眼所見,也不會是真實,但我隻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黎正勳,我的語速不快,但語調逐漸冷了下來,“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沒有直接挑明,我大概是想最後給黎正勳一點面子吧,感謝他此前對我的照顧,但接下來,我不會心軟。
黎正勳微微皺了眉頭,他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沉吟了好一會兒,黎正勳似乎是知道瞞不住,突然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閉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思考如何應付我,還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問了我一句:“你想讓我說什麽?”
“你心裏不是應該清楚嗎?”這麽說的我,已經顯現出了怒氣。
黎正勳睜開眼睛,他看着我,眼裏仿佛藏着許多故事,我被看得一愣。
但這無法阻止什麽,我補了一句:“那個地方,我進去了,如果不是不能拍照片,我想我可以更理直氣壯一點。”
“……”黎正勳的眉頭鎖得更深,“你看到了什麽?”
“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問我看到了什麽?”我質問他。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一直都喜歡讓别人猜,但是我有點累了。”黎正勳的口吻聽起來還有些落寞,我聽得莫名其妙,怎麽好像是我在強詞奪理,黎正勳還委屈上了?
壓制着即将爆發的滿腔怒氣,我回他:“你和那個女人,不,應該說你的前妻,看起來關系還挺好的嘛。”
“誰告訴你的?”聞言,黎正勳的表情凝固了,嚴肅得有些吓人。
他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也不慫,頂着他的視線繼續說:“别管誰告訴我的,我就想問你,是不是事實。你爲什麽在和我有婚約的時候,還能先和别的女人結婚?離婚了也就算了,居然還保持着那麽親密的關系,你是在玩兒我嗎?”
一連串的炮轟,讓黎正勳有些難受了吧,他的臉色沉了下去,看起來似乎也要發飙。
但我不怕,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我怕什麽?
“怎麽,不說話?好啊,黎正勳,不管過了多少年,你還是一樣。既然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話,何必綁着我,讓自己也難受。你黎家不喜歡我這個媳婦,你也就别演了,去找那個女人回來不是更好?”尖銳地戳着對方,我給自己加了點戲,但情緒上來之後,我如同崔淼附身一般。
心中帶着讨伐的念頭,我越說就越生氣。
這個世界上,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渣男,和我那個與閨蜜厮混在一起的前男友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小淼,這件事,我能解釋。”黎正勳面色難堪,但還是想嘗試安撫我的情緒。
我不禁冷笑:“解釋?我不需要解釋。”
“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隻愛你一個人啊!”黎正勳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看着我,已經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冷靜。
他果然是想挽留崔淼,和我所料想的一樣。
但看到黎正勳道歉的嘴臉,我就更想虐他,因爲不忠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原諒。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我都親眼看到你們摟摟抱抱,你說要讓我如何相信你?”
黎正勳被我怼得啞口無言,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終究是重重歎息。
“你想知道,我可以說,如果這樣可以讓你相信我的話。”走到我面前,黎正勳蹙眉看着我,眼底是深深的顧慮。
但他還是開了口:“和你訂婚後的那一年,你說要進修,等你回來再結婚,我沒有意見。但你走後不久,黎家就出了一些問題……”
“所以你就用聯姻的方式來解決?”不客氣地打斷他,其實我覺得這壓根不能當作借口。
“我是在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