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個導演看上了劉芷君,宋文舒陪着她去Z市試演女一号,卻沒想到碰到了個動手動腳的導演。
她自己當演員的時候從來就不會接受這些事情,如今自己手下的藝人,她更加不會讓劉芷君吃這個虧。
宋文舒當場就将紅酒往那個導演潑了過去:“劉導,不得不說,你的電影雖然不錯,但是你的爲人真的很爛!”
那個導演也是個名導,哪裏受得了宋文舒這樣對待,伸手要拉宋文舒,宋文舒冷哼了一聲躲過。
“幫我把人給堵住!”
導演火了,但是包廂裏面沒有人敢動的。
誰不知道宋文舒是誰,宋文博的妹妹,蕭衍的前妻,随便一個人都能把這個導演踩下去了。
宋文舒回頭看了一眼劉芷君:“還不走?”
劉芷君雖然性格也潑辣了點,可是她到底也是個十七歲的女生,還沒成年呢,也多少知道這個圈子裏面的規矩。
剛才那個導演手摸她的大腿,宋文舒好不容易幫她接到這麽一個好角色,她下意識就不想給宋文舒惹麻煩,卻沒有想到宋文舒突然之間拿去紅酒就往那導演臉上潑了。
劉芷君從來都沒有這麽崇拜一個人,看着前面走路帶風的宋文舒,她忍不住想上前抱着她表達自己的情緒,卻沒想到宋文舒臉色冷得很。
劉芷君愣了一下,不敢再說話了。
兩個人一路回了酒店,剛回到酒店,宋文舒就訂機票回去A市了,訂完機票,她回頭看着把看着自己星星眼的劉芷君往前一拽:“你今天怎麽回事?”
劉芷君跟了宋文舒三個多月了,沒有見她像今天這樣發這麽大的脾氣,一下子被吓得話都不敢說了。
宋文舒冷嗤:“你當初在秀場上是因爲什麽被人刷下來的?我當初簽你的時候跟你說過什麽?我不要那些隻會抱大腿的演員,我要的是真正的演員!你今天幹什麽,那個劉導都能當你爸了,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你難道就不覺得惡心嗎?”
她一字一句,字字尖銳,劉芷君一下子就被罵哭了:“對不起,文文姐。”
宋文舒愣了一下,沒有再看她,從身上摸出煙走到陽台拿了一根出來點上。
她知道劉芷君今天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她今天的脾氣是大了,都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一回事,自從上個星期見了蕭衍之後,她最近晚上總是想起很多的事情。
幾根煙下來,宋文舒的情緒才一點點地冷靜下來。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那兒不知所措的劉芷君,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擡腿走過去:“芷君。”
劉芷君被宋文舒剛才的那一番話罵得無地自容,這個圈子真的太恐怖了,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居然甚至想要妥協那些不透明的規則。
“文文姐。”
她擡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看着宋文舒有些忐忑。
她十六歲開始拍廣告,去年參加了兩次選秀,都沒有人願意簽她,隻有宋文舒,當初在她落選的時候簽了她。
她不知道宋文舒明不明白那種感受,她高中一意孤行棄學走這條路,幾乎是衆叛親離,這一年多,她發現,那個圈子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她還沒有成年,她未來的路還很長,可是她都已經開始絕望了。是宋文舒伸手拉了她一把,她一直都很尊敬宋文舒,雖然平時總是忍不住插科打诨。
見小姑娘這樣,宋文舒知道自己剛才話重了,“對不起,我這幾天心情不好,剛才我的話重了。”
劉芷君連忙搖頭:“文文姐,你說得很對,我真的很唾棄剛才的自己,我……”
她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眼淚哒啦哒啦地往下掉,宋文舒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歎了口氣,擡手抱了抱她:“你不用急,我幫你聯系了A市的一所高中,你先把大學考上,中間我會幫你接一部好的電影,在接到之前,你都給我在學校好好呆着。”
劉芷君沒有想到宋文舒居然想得這麽周到,沖上去直接就将人抱住:“文文姐——”
“别哭了,跟個小孩一樣。”
“我本來就沒成年。”
“……”
宋文舒無言以對。
機票就定在下午,她跟劉芷君吃了一頓飯直接就去機場了,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巧,居然這樣都能夠碰到蕭衍。
但是看到蕭衍的時候,已經開始登機了。
蕭衍看着就好像是匆忙之間趕過來的,隻是這個男人,就算是匆忙之間,也不會讓人看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冷,視線在她的身上一掠而過。
由于是臨時訂的機票,宋文舒沒訂到經濟艙,隻能商務艙,而且還不是跟劉芷君一起的位置。
她坐下之後一直擔心蕭衍坐哪裏,可是人越擔心什麽,就會發生什麽。
蕭衍顯然也沒有想到,他的位置就在宋文舒的隔壁。
宋文舒看着蕭衍,臉色一僵,見他坐下來,她下意識地往裏面縮了縮。
她想要換位置,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劉芷君,劉芷君估計太累了,飛機還沒有起飛,人就已經睡着了。
她也不忍心吵醒她,隻好咬牙忍着。
曆史驚人地相似,七年前,蕭衍也是這樣坐在她的身邊,隻是當年他是處心積慮,這一次,到底是湊巧,還是他故意安排,估計就隻有蕭衍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飛機很快就起飛了,宋文舒閉着眼睛假寐,聽到餐車聲音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飛機在中途突然劇烈地颠簸起來,宋文舒猝不及防,整個人一歪,頭直接撞在了蕭衍的肩膀上。
蕭衍的手動了動,最後還是克制住沒有讓自己去碰她。
宋文舒很快就坐好,面無表情地側頭看着他:“抱歉。”
“沒關系。”
他的聲音很低,可是曾經那麽熟悉,她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他嗓音裏面的不對勁。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宋文舒臉色一僵,連忙扭開頭,身側的雙手卻還是忍不住緊緊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