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學生時代,王楚生就深深的愛着黃嘉薇,同樣也深深的明白黃嘉薇心裏的人隻有楚冠華。但盡管如此,他仍然守護,仍然無法喜歡上别人,人生對于某些人來說就是如此,一旦出現過了那個人,所有人都無法替代,無法讓他不寂寞。
王楚生知道自己并沒有那麽優秀,沒有那麽帥氣,甚至沒有那麽有個性。所以,他也甘願默默的守護,哪怕她永遠看不到,或者看到也裝作沒看到,他都不在乎,隻要能爲她做些什麽,多陪她一會兒,多看到她一點,都好。
“你知道?連你也知道?你們是不是都知道,隻是一直在瞞着我一個人!”黃嘉薇氣得有些失控了,這輩子,她從未覺得如此挫敗過。
“嘉薇,我隻是不想讓你難過。”王楚生避開她的眼睛。
黃嘉薇一把甩開他的手,直接沖進了白夜酒吧。
然而,印入視線的,當真是她永遠都無法相信的一幕。
至少曾經,她一直認爲,他是專注的愛着自己的,隻是他不會愛。但此刻,滿臉邪笑,半躺在沙發上,懷裏坐着一個笑的妖娆,身材更加妖娆的女人的男人,還是她的丈夫,是她五年來朝夕相處的楚冠華嗎?
楚冠華擡頭看向她,明顯的一愣,但随即,又恢複了平日裏習慣的玩世不恭的模樣。
黃嘉薇顫抖着聲音,竭力讓自己平靜的說道:“你告訴我,你在幹什麽?給我你的解釋。”
即使是這一刻,她仍然是優雅的,高貴的,不俗的。
楚冠華淡淡的笑:“解釋?你都看到了,還需要什麽解釋。”
黃嘉薇深吸一口氣,執着倔強的看了楚冠華最後一眼,然後她回過身。從那一刻起,她是真的對楚冠華死心了。
機場,黃嘉薇取下墨鏡,眼中幹燥的厲害,絲毫沒有濕潤的痕迹。卻仍然淌過一股憂傷,她想或許從那一刻,在酒吧轉過身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爲自己的未來下過決定了,即便是現在,她也從未後悔過。
這一生,無論什麽決定,對的,錯的,她都沒有問過任何人。即便是當初決定嫁給他,她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問過他爲什麽會喜歡她這個問題。
唯獨覺得對不起的是自己的兒子,六歲之後,再爲見過面的兒子。
而至于那個男人,青春年少時代裏的一場邂逅,十四年前開始,直到他逝世,竟然真的再也沒有遇見過……
不遠處,一個年輕的男人同樣一身高貴優雅的氣質,多了一絲疏離淡漠的看着黃嘉薇,嘴唇抿的很緊,似乎在極力忍耐着什麽。
“總裁,不上去幫忙嗎?”助理看着黃嘉薇手裏顯然不輕的鍍金華貴手提箱問道。
楚然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道:“你去幫她,不要提我來過。”
助理有些訝異,但并沒有多說什麽,然後趕緊上前幫黃嘉薇拿箱子。這位高貴的女士,身份可不一般,他這種小喽喽可是不敢怠慢了分毫的。
楚然又看了一會兒,轉過身不再留戀的離開。
楚家,王伯今天尤爲的興奮,甚至說的上是緊張的。連剛來的小丫頭笑笑都發現了。
小丫頭年紀小不經事,有什麽想什麽都直接問出來。
“王伯啊,您今天怎麽了啊?總感覺好像特别不一樣啊。”
王伯一怔,有這麽明顯嗎?
“額,沒什麽啊,怎麽這麽說呢?”有些窘迫,但王楚生仍然耐心的問小丫頭。
“咦?王伯你啊都沒發現,今天你出了好多汗呢,雖然天氣一點都不熱。還有啊,起的比起平時還要早,一起來就忙裏忙外的收拾。”笑笑樂呵呵的捂嘴偷笑。
王楚生默然,的确,一抹額頭,汗津津的,他苦笑,十四年了,沒想到還是沒放得下。
“今天的确有個貴客要來,或者說是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他說道。
笑笑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另一個主人?我聽說楚總裁的父母雙亡啊。”一句話刺激的王楚生一口氣差點背過去。
“是誰告訴你父母雙亡的?他母親還在的啊!”王楚生怒道。
笑笑吐吐舌頭,也不害怕,王楚生雖然不過四十多歲的人,可卻硬是整日裏把自己朝着六十打扮,梳個老人頭,背影根本看不出年歲。但多年來的管家生活多少辛勞,他的額上布滿了皺紋,所有新來的丫頭,他一律讓她們叫他王伯,拉開輩分。隻是因爲曾經有過幾個丫頭試圖與他發生些什麽,畢竟王楚生還算得上是個富裕的英俊中年男人,但心裏有過一個人之後,他始終無法接受别人,因此所幸用這種方式斷了自己的念頭,也斷了旁人的遐想。
這些年,在楚家,他唯一的心思就是楚然。楚冠華并沒有多少時候在家,年幼的楚然幾乎都是他在照顧,對于楚然來說,也許他才更像父親,可惜當年那個人終究沒有選擇他。
“叮咚!”門鈴響起,他腳步有些顫抖的走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果真是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黃嘉薇走進大門,卻并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年輕帥氣的身影,眼中略微閃過失望,但面前的故人仍然叫她有些情動。
“好久不見了,楚生。”她微笑,如當年一般的美麗高雅。
“進來吧,快。”王楚生心中激動,面上卻連忙迎她進門。
一旁的笑笑十分驚豔,這個女人,氣質高雅,貴氣自生,與楚然竟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實在是歲月都難以掩蓋她的美麗。
“這些年,你竟然都留在楚家。”黃嘉薇有些驚訝的說。
王楚生低頭,苦澀的一笑,但随即故作輕松的說:“其實,我生活的倒是一直很好。楚然很争氣,比起他的父親,不知強上多少倍。隻是你,一個人在外面,過得很辛苦。”他終究是心疼她的,心疼到不忍将自己的思念和付出用來爲難她。
黃嘉薇心裏卻和明鏡一般,他爲什麽會留下來,難道是隻爲了看當年半大的孩子成長?她自然不信的,他完全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
“你,可有成家?”她輕輕的問,帶着一絲僥幸。
“呵呵,老了,也就罷了。”隻是他淡淡的回答,終究是擾亂了她的心,充滿了不安和愧疚。這一生,終究是負了這個男人太多了!也欠了他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