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冷漠的笑着,看着她擺出在臉上的勉強虛僞的表情,剛剛明明就看到她對着莫子離笑的那叫一個陽光燦爛春暖花開,可是對着自己就隻剩下這樣一張虛僞勉強的臉了嗎?心裏發悶,順勢一口喝完酒。
一旁的導演看到楚然一口喝完了酒,趕緊滿上,繼續迎合:“楚總裁實在是好酒量,那麽我們就先去别桌了。”說完就拉了尹清要走。
楚然卻淡淡的開口:“言小姐就先留下來吧,我有些往事要和言小姐叙叙呢。”
尹清驚訝的回頭看他,往事,叙叙?開什麽玩笑!
導演尴尬的看了眼尹清,又看了眼楚然,剛要開口,卻明顯的從楚然的眼睛裏看到一絲危險的信号,趕緊收口,陪着獨自走開。
尹清看着楚然不溫不火的笑意,心裏發着顫,面上卻毫無表情,這整整一年在娛樂圈的摸爬滾打,她多少學會了不少東西,比如帶着個面具做人的基本道理她還是懂了的。
“言小姐改名了也不說一聲嗎?我都不知道叫你什麽好了。”楚然的表情像一隻戲谑到手的老鼠的貓咪,殘忍而無趣。
尹清淡淡的笑笑:“我現在就是言夢霜,楚總裁隻管這樣叫我言夢霜就好。”
“呵呵,言夢霜,好,那麽言小姐多喝幾杯好了。”說完,楚然站起來給她倒酒,修長的身體帶着他度特的味道和氣息,霸道的鑽進尹清的鼻腔裏,瞬間覺得呼吸裏也全部都是楚然。
一杯,再一杯,又一杯,兩個人像賭氣一樣的喝着酒。
“呵呵,不過一年多,你的酒量還不錯了。”楚然有些微醺的看着她,笑意漸濃,痛卻從眼睛裏流露出來。
“人,總是要學會改變的,不是嗎?”尹清也笑笑,當年痛的人,應該是她才對,不是嗎?
又一杯準備下肚,忽然一隻溫暖修長的手一把拉住酒杯,溫潤如水的聲音響起,瞬間擊破了兩個人之間僅有的防線和僞裝。
“清兒,夠了,别喝了,你喝的太多了。”莫子離擔憂的拉住她。卻不想這個行爲落在對面同樣出色優秀的男人眼中,成了刀劍一般的利器,一寸寸的割傷他僅剩下的理智。
楚然睜着眼睛,保持最大的清醒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他一臉擔憂的扶着他楚然愛了這麽多年的女人,可是他呢?
“呵呵,尹清,你真夠了,以前有白景生,現在正版回來了,你又立刻玩什麽複合重逢的戲碼,是嗎?”楚然一字一句的控訴着她。
這一年,他是怎樣過的,她會知道嗎?不,她不知道,她和莫子離在一起過的逍遙快樂!
尹清心裏一陣鑽心的疼痛,楚然嘴角的冷笑和冰涼徹骨的眼中寒意都叫她心中揪心的難受,明明當初是他逼走她的啊,明明失去了孩子,受了傷的人是她才對,憑什麽,爲什麽,楚然一副好像他才是受傷害的人的樣子呢?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可是請你注意你的禮貌和言語好嗎?”莫子離皺眉看着楚然,這個外表優秀出色的男人,直覺上帶給他一種不安,可是他說出來的語言,卻都是重傷尹清的,聽的他相當不舒服。
楚然挑眉:“莫子離,你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嗎?或者說你想知道我是誰嗎?還是關于你的故事,要不要我給你補補全呢?”
他眼中的恨意是那麽的明顯,他嫉妒莫子離,嫉妒這個男人,嫉妒他得到了她所有的感情,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尹清緊張的打斷他:“楚然,夠了。我和你早在一年之前就說的很清楚了不是嗎?現在,楚總裁,我有點事要先走了,很抱歉。”
楚然緊緊的盯着她自然的放在莫子離手上的手,再聽到尹清最後明顯撇清關系的話,滔天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直接扯住她的另一隻手,尹清沒有防備,整個人倒過去。
楚然靠近她的耳畔,狠狠的說:“别忘了,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尹清,你跟我之間的關系,看來不像你說的這麽簡單吧。怎麽,不想在你心愛的莫子離面前展現你真實的過去嗎?你怎麽不告訴他這中間的十年,你都做了些什麽呢?”
尹清驚詫的看着他,不可置信他還有臉提起那個還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楚然見她不說話,心裏的怒火就像無處發洩,砸在一團棉花上一樣毫無反應,他的手不自覺的移到了她的脖頸上,一寸一寸的收緊,恨她恨得厲害,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尹清感受着他手間的力量,沒有一絲想要躲開的想法,閉上眼睛,帶着酒精的沖動,不顧一切的沉默着。
楚然漸漸的用力,卻在看到她越來越蒼白的臉頰時,停下了力氣,她是那麽那麽的沉默,好像根本不在意一般。或許,也是真的不在意。
“你就那麽愛他?愛到可以把我撕碎,可以利用完我,再親手把我推向地獄?”楚然的聲音,仿佛來自地域的呐喊和掙紮。
尹清在劇痛之後睜開眼睛,楚然深邃好看的眼眸裏的痛苦深深的刺痛了她。
她固執的看着他,心裏滿滿的委屈和不甘,化作的語言,也如利劍一樣的飛向楚然:“是,楚然,我就是愛莫子離,就是隻愛莫子離。當年我就是爲了他去報複你的,後來我也不過是玩玩你而已。我都承認,你開心了嗎?”她說完,抿緊嘴唇,甚至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楚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了,就像把這麽多年的壓抑和痛苦當做了一場大玩笑,最後當了真的隻有他楚然一個人!
“呵呵……哈哈哈哈……好,好,尹清,你說的對,我很開心,我就是瘋了,才會跑來圖這麽開心!”他最後看她一眼,搖晃着有些不穩的身子,一步一步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