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容,還有尹清臉上如同三月微風一般的溫柔表情,就這麽直直的落在夏央和楚然的眼底。夏央震驚的看着她和莫子離,還有那個小小的女孩。她驚恐的發現,那個小女孩,莫名的讓她覺得,像楚然。
夏央恐怕的側頭再次看楚然的側臉,捂住胸口,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對面的莫子離和尹清,全部的目光都落在小女孩身上,顯然根本沒有注意到夏央和楚然的到來。
莫子離伸出手對小女孩說:“目目過來,懶媽媽不抱你,爸爸抱。”
一句爸爸,夏央的心,略微的定了下來。一旁的楚然,眼底卻染上了墨黑墨黑的沉寂。
“子離爸爸好,還是子離爸爸最好了。”小女孩開心的笑着,一下子跳上了莫子離的身體。
莫子離抱着目目,眉開眼笑的站起身,卻在回身的瞬間,看見了一直盯着這邊的夏央和楚然。他一下子愣住了,然後趕緊推了推還在低頭收拾東西的尹清。
尹清順着莫子離的目光擡頭,也是呆住了。
下一秒,尹清幾乎立刻要從莫子離的手上搶過孩子,馬上離開。
“子離哥哥,我們快回去吧。”尹清急匆匆的低頭說着。
莫子離沒有說什麽,抱着目目點點頭。
倒是小女孩,非常好奇的看着楚然和夏央,然後嫩聲嫩氣的開口問尹清:“媽媽,那個叔叔是誰啊,長得好漂亮。”
楚然原本并不想過去,可是聽了小女孩的話,卻忽然饒有興趣地勾着一抹笑容,走過去。
尹清戒備的擋在莫子離和目目的前面,緊緊盯着楚然。
“怎麽,這麽緊張,這麽怕我?”楚然笑着說。
尹清冷淡的說:“楚大總裁可是随時有掌握别人生殺性命的權利的,能不怕嗎?”
楚然冷笑:“呵呵,生殺性命嗎?我是掌握了生殺性命,那麽你是不記得當初是誰打掉了我們的……”
尹清立刻捂住他的嘴,驚恐的回頭看了一眼目目,然後回頭對楚然兇狠的說:“你當着孩子的面,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
随即,準備收回手,可是楚然卻一把抓住尹清纖細的手腕,怎麽也不放手。
“你!你幹什麽?”尹清用力的漲紅了臉。
“你不準欺負我媽媽,雖然你長得漂亮。”目目在莫子離的懷裏大聲的對楚然喊道。
楚然放開尹清,有些不屑的看着小女孩甜美可愛的樣子,心底卻是生生的疼。
她和莫子離的孩子,竟然如此的可愛,如此招人疼的模樣。
如果,她沒有打掉兩年前的那個孩子,那麽,他和她的孩子,是不是也這麽大了呢?想到這裏,楚然有些陰冷的目光狠狠的不着痕迹的滑過一直尴尬的站在旁邊什麽都沒有說的夏央。
“子離爸爸,快帶目目和媽媽回家吧,目目餓了,想吃飯飯。”
莫子離輕輕拍拍小女孩的背,溫柔的說:“好,這就回家。”
楚然不屑的說:“子離爸爸?真是惡心。不愧是你生的女兒,媽媽叫子離哥哥,女兒就叫什麽子離爸爸。多此一舉。”
雖然嘴上這麽說,楚然的目光卻忍不住一直放在小女孩的臉上。無法否認,這真的是如此可愛的一個孩子。
也因爲他一直看着目目,沒有注意到,他說子離爸爸這個稱呼多此一舉的時候,尹清尴尬的表情和莫子離有些傷意的神情。
莫子離的笑容,明顯的有些苦澀了。當初從目目剛開始學會說話,他就多麽想讓她喊自己爸爸。他偷偷的教她喊爸爸。仿佛多了這兩個字,就有什麽不一樣了。莫子離的心裏很清楚,尹清在避諱着什麽。說到底,目目始終是她和楚然的女兒。尹清甚至是給了目目楚然的姓氏的。
後來,目目終于學會了喊爸爸。也越來越習慣喊他爸爸,喊尹清媽媽。可是尹清卻硬生生的糾正她,硬是叫她喊自己子離爸爸。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那麽讨厭她的那一句子離哥哥和目目的那一句子離爸爸。
想到這裏,莫子離不由得看向一直盯着目目的楚然,眼裏生出了幾分的羨慕。
“目目叫什麽都無所謂,反正爸爸就是爸爸。”尹清不再看楚然和夏央,轉身帶着莫子離和目目的走的時候,隻是冷冰冰的補上這麽一句。
兩個人走到外面,莫子離忽然低頭對目目說:“目目,以後可以叫爸爸了。”
尹清沒有回頭,可是她清楚的聽到了這句話。忽然,眼淚就這麽流了出來。她低低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楚然回到公司之後,發現洛何和洛晨兄弟倆已經等在辦公室了。
剛一關上門,坐定,洛晨就撲了上來,一屁股坐上辦公桌。
“喂,我聽哥說,你跟夏央卻領結婚證了?你瘋啦?”
洛何也有些不解的問:“啊然,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夏央做過的那些事,爲什麽還跟她真的結婚?原本隻是婚禮,現在領結婚證,就是真的綁在一起了。你以後怎麽脫的開?”
楚然冷笑,眼神看向窗外,腦子裏全部都是之前尹清和莫子離抱着目目的畫面。
“脫開?爲什麽要脫開,幹什麽脫開?她想脫開,我都不會讓她脫開的。我就是要死死的,死死的抓住她。”
洛晨的嘴角抽了抽:“額,楚然你中什麽邪了?該不會是夏央真給你喝了什麽迷魂湯了吧。你還真的愛上她了不成?”
洛何也一臉探究的看着楚然。
楚然的眼睛卻蒙上了一團火一般的說:“她不是這麽想嫁給我嗎?我成全她啊。名分啊,領證啊,婚禮啊,什麽都可以,什麽都給她好了。她叫我弄丢了唯一得到我想要的東西的機會,她叫我這輩子所有的意義都消失了,做了灰。那麽,我還有什麽能做的呢?我這輩子,唯一剩下來的事情,不就是不死不休嗎?夏央,白景生,整個MB,不死不休。不過,我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易地死掉的。一點點的,一點點的,陪着我耗着命好了,呵呵……”
洛何和洛晨都震驚的看着楚然一臉殘忍的笑意。明明是在笑,卻讓人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最絕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