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哼!像陸霆川這種老男人怎麽可能了解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恢複記憶,恢複記憶你個鬼!
夜語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在腦海中把陸霆川罵了個狗血淋頭。
混蛋,大混蛋……
眼睛慢慢閉上,夜語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醫院?
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
夜語站在淺色的地闆上,頭頂是低矮的天花闆。
一個推着輪椅的人從她身邊經過,夜語下意識的讓路。
“哎哎,小心着點兒啊。”
穿着紅裙子的女人撞了夜語一下,竟直接從她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又是做夢……嗎?
夜語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一家醫院裏,她正準備擡腳,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争吵聲。
那聲音大的出奇,即使是站在走廊裏也聽的一清二楚。
“我早就跟你說了,這種來曆不明的野種,遲早會害死你!她父母不要她,就證明她是個掃把星。現怎麽樣,全部驗證了吧!?你看着這上面寫的都是些什麽,我們白家絕對不會承認她的!”
尖利的女聲穿過房門直擊夜語的耳膜。
她眉心皺了皺,心道:是誰這麽沒公德心啊,不知道這兒是醫院,喜歡吵架在呢不去外面吵啊。難道她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非要吵的人盡皆知?
夜語可不想再待下去,隻是在她轉身的時候,意外看到了一間病房門前站着的兩個人有些熟悉。
一個是陸霆川,要更加年輕的陸霆川。
而另一個則是……她?
難道這些又是她曾經的記憶?
夜語感覺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讓她落在了白芷瑤的身邊。她似乎被這話吓了一跳,腳下不穩,隻能緊緊的抓着走廊裏的扶手。
“姐,不管她做了什麽,她都是我的孩子。”
難道白芷瑤知道自己不是白家的孩子嗎?
“不是着急去見你父親嗎?怎麽不動了?”
夜語看到陸霆川去推門,也不知道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然而,啪地一聲,白芷瑤竟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打的好!
夜語看着陸霆川通紅的手臂,簡直要揮拳加油了。
沒想到她在沒失去記憶的時候,居然這麽的霸道啊?
夜語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等待事件的經過。
如果像電視一樣恢複記憶,倒也不錯。
“你在看什麽……”
突然,耳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夜語猛地瞠大雙眼,她感覺自己的雙腳像是陷入了泥潭裏。
她大睜着眼睛,看着一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男人穿着一身純黑的西服,臉上帶着一張銀色的面具。
夜語的雙目瞠大,驚惶道:“秦漠,你,你怎麽在這兒?”
男人低笑了聲,音色冰冷,讓夜語的心一下子就緊縮了起來。
“呵,你說呢?”
夜語感覺一種恐懼感,讓她不由渾身發抖。
可她的身體還在繼續下陷,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男人饒有興緻的看着這一幕,他慢慢的将面具取下。
然而,卻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夜語,你逃不掉的。”
啊——
夜語倏地睜開雙眼,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夢,她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夢裏的秦漠沒有臉,還說着威脅她的話。
夜語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這個夢究竟代表着什麽?
秦漠爲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夢裏,這也太,也……
“如果以後做夢都會看到秦漠的臉,我一定會神經衰弱的。”
夜語捂着頭哀嚎,一看時間才淩晨兩點。她生怕閉上眼睛會再看到秦漠那張臉,怎麽也睡不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夜語挂着兩個黑眼圈兒去洗漱,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出房間。
“你這是去做賊了?”陸霆川端詳着她的臉,很認真的問。
夜語還沒有從秦漠的陰影中走出來,蓦地對上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吓得她臉色都發白了。
未免被陸霆川看出端倪,她沒好氣的說:“要你管!”
“我本來也沒想管。”男人直起身子,淡淡的說:“我是怕你的這個形象會吓到孩子們。”
夜語冷哼道:“那也比不上你面目可憎。”
說完,她轉身哒哒就下了樓梯。
陸霆川看着她的背影,眉心一點點的皺緊。
難道是到了女人每個月那幾天?怎麽她的脾氣一陣一陣的,真讓人摸不着頭腦。
夜語心裏有事兒,吃早餐的時候,就好像在和誰拼命洩憤似的。
白安瀾悄悄拖着椅子,往陸霆川身邊靠了靠,小聲的問:“老爸,是不是你招惹麻麻了?你要是真的惹她生氣了,就去道個歉吧。咱們男子漢大丈夫,犯不着和一個小女子生氣。”
陸霆川好笑道:“這時候你倒是好意思說不要和女孩子生氣了?那昨天去送你的時候,老師說你和班上的一個女生吵架是怎麽回事?”
白安瀾無語道:“她告狀了?不是吧,這麽厚臉皮啊。我不就是她說長得醜嘛,這也沒毛病啊,她本來就長得醜,難道還不許人說了?”
陸霆川眉心一皺,低聲道:“你怎麽能說一個女孩子長得很醜,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白安瀾已經好久沒看到陸霆川這麽嚴肅的樣子了,身子一抖,怯怯的道:“老爸,你别生氣嘛。老師教導我們,讓我們不要說謊,我也不想當說謊的孩子啊。”
“強詞奪理。”
“老爸,強詞奪理是怎麽回事?”
陸霆川扶額,算了,這麽深奧的成語還是不要先教會他了。
“不要鬧,吃你的早餐,今天去學校記得和她道歉。你也說自己是男子漢了,男子漢應該讓着女孩子的。”
“老爸,我年紀也很小啊,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叫尊老愛幼嗎?”
陸霆川:“吃飯!”
夜語對于桌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她覺得自己的夢真的是好奇怪了。
人家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真的因爲白天的時候她惦記着莫家的事情,晚上就做了一個疑似記憶的夢。
那白芷瑤究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呢,還是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