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越國爲了反擊吳國,越王勾踐采納了範蠡的計策,将西施送給了夫差,從此吳國日益衰落,沒多久就被越國取而代之,素素,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女人都是男人的最完美的武器,如果使用得當,力量将會比千軍萬還顯著,祝何彥今天過來,無非就是想接近你,把你變成刺向我的匕首。”
靳峰一番話讓我膽戰心驚,不禁失神了起來。
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他們都說你是受氣媳婦……
婆媳關系不好……
祝何彥的話在腦海中不斷回蕩,當時隻覺得他是個纨绔子弟,現在細細想想,他步步爲營,心思何其缜密,跟我聊的幾分鍾裏,連一句廢話都沒有……如果我真的跟靳峰關系不好,那就很有可能受祝何彥三言兩語的挑唆,成爲對付他的最佳棋子,我越想越怕,臉色也逐漸白了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回過神來就看到靳峰一臉關切的看着我,他伸手要摸我的額頭,被我猛地抓住:“那你準備怎麽對付他?如果需要我的話,我可以跟你裏應外合……”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靳峰打斷,他鷹眼閃爍着暖暖柔情:“玩特工啊?你懂商戰片的套路嗎?不如回家多看幾部好萊塢電影,再來跟我商量計策?”
“我是認真的!”我急的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他居然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
靳峰彎曲中指,在我腦門彈了一下。
“啊……”好疼。
“不懂就别瞎操心,你老公我可不是吃素的,哪輪得到你來插手了?”靳峰伸出一隻手撫/摸我的腹部,他将我輕輕的摟在懷裏,聲音溫柔卻充滿力量:“晚上回家就造人,比起祝何彥,我媽更難對付。”
我臉立馬紅了起來。
氣氛正愉悅的時候,周慧敏挽着婆婆的手走了過來,我笑容逐漸收斂,她們兩個狼狽爲奸,準沒什麽好事。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啊?”婆婆皺着眉頭,一張嘴口氣硬的就跟審訊犯人似得。
我什麽都沒做,她就這麽興師問罪了,周慧敏這麽明目張膽的接近靳峰,她怎麽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
果然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
“應該是嫂子的朋友吧,在宴會上遇到朋友,叙叙舊很正常。”周慧敏在我婆婆面前裝模作樣的維護我。
“今天來的都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會有她的朋友?”
說完,婆婆還瞪了我一眼,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我不認識那個人。”原以爲跟靳峰圓房了,婆婆對我的态度會好起來,沒想到她還是老樣子。
“不認識你還跟他說話啊?你想騙誰啊?”
“隻是恰巧遇到了。”
我耐心解釋,婆婆卻更火了,她壓低聲音罵道:”在家裏勾/引小叔子,在外面勾/引野男人,你還有理了啊?”
如果不是因爲在宴會上,估計她肯定會動起來手來。
“鬧夠了嗎?”靳峰眉頭緊鎖,将我摟在懷裏:“宴會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事物我已經交代給助理去做,素素有點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家。”
“她不舒服?”婆婆被氣笑了:“你剛剛是沒看見,她就像個狐狸精一樣纏着那個男人!你在台上演講,他們倆在下面嘀嘀咕咕,交頭接耳,簡直丢盡了我們靳家的臉,那個男人還把名片都給她了,就是這個!”
我怎麽沒想到,婆婆會把祝何彥的名片用力摔在我臉上。
卡片很輕,但我心裏卻很疼。
不管怎麽說,我已經做了靳家三年的媳婦,就單憑幾句話,一張名片,她竟然當着周慧敏的面讓我下不來台。
“媽,你幹什麽!”靳峰把我摟在懷裏,眼底已經醞釀了怒氣。
婆婆剛想說什麽,周慧敏彎腰把名片撿起來,讀到:“祝何彥,這不是……跟靳峰搶地盤的那個公司老闆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
婆婆搶過去仔細辨認,氣得手都在抖:“楊素素,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怎麽解釋?說祝何彥要利用我?
這太複雜了,連我都想不太明白,婆婆那腦子,就更不可能想明白了。
“你看看,她默認了吧!”婆婆氣急敗壞的用一根手指指着我:“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老婆啊,幫着外人害你!當初我就不應該心軟,讓你娶了她……”
“名片是他硬塞給我的。”我忍不住爲自己辯駁。
“硬塞?”婆婆冷哼一聲:“你以爲你是誰啊?人家還會拿熱臉來貼你的冷屁股?”
解釋的話,憋在喉嚨裏,我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婆婆字字句句都透出看不起我的含義,繼續争吵沒有任何意義。
助理已經在外面安排好了車,
靳峰摟着我轉身就走。
外面下了雨,地上滿是污泥。
我的白裙擺一下就染黑了,這是靳峰送的,我覺得有些可惜,但現在已經無暇顧及了,在靳峰的攙扶下匆匆上了車。
“開車!”上車之後,這是靳峰說的第一句話,冷的像是從冰窖裏冒出來的。
司機被吓到,立馬啓動來車子揚長而去。
“先送你回家,然後我去祝何彥的公司一趟。”靳峰突然開口。
我愣住:“去他那幹什麽?”
靳峰眼神暗了下去,聲音低沉:“祝何彥是個聰明人,他根本就沒想過憑幾句話拉攏你,甚至知道你不會聯系他,他執意要留下名片的原因,是想挑撥你跟我媽之間的關系,這個人心思缜密,如果我這次不吭聲,将來他可能會在你們身上動手腳。”
我原本沒考慮到這麽多,隻覺得自己冤枉,聽靳峰這麽一說,我暗暗心驚,好像所有斷斷續續的片段現在都能連起來了。
“接下來該怎麽辦?”我沉默了一會,擡眸看着他。
靳峰的指腹在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上磨蹭,動作不急不緩,臉色也看不出什麽變化,但好像已經有計劃了。
“祝何彥能在短短兩年之内崛起,肯定有高人相助,比起他,我倒是更想見見他幕後的神秘人。”靳峰短短幾句話,讓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靳峰把手機放在口袋裏,伸長手臂摸了摸我的臉:“等我回來。”
這時車已經停在家門口,玻璃外已經夜色彌漫,碩大的别墅泛着清冷的光。
我沉默了片刻,對他說:“早點回來。”
靳峰嗯了一聲,司機随即将車開走,我站在門口一直等看不見車燈才轉身進屋。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大廳的燈還亮着,我推開大門看見阿蘭靠在靳城肩膀上,手裏拿着薯片袋子,正高興的喂給靳城吃,他漫不經心的張口,注意力全在電視上。
我腦子本來暈乎乎的,看到這一幕被驚的突然就醒了。
“阿蘭。”本來就爲祝何彥的事情煩心,現在又看到他們黏在一起,我覺得我都要失去理智,一邊是妹妹,一邊是小叔子,這怎麽可以啊,聲音不受控制的顫:“你們在幹什麽?”
“姐,姐……你怎麽回來了?”阿蘭看見我,就像是見了鬼似得,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她這般驚慌失措的樣子,讓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隻是去參加周年宴,又不是出差,晚上肯定會回家。”靳城翹起了二郎腿,雙手放在後腦勺,斜着眼睛看我:“我哥怎麽沒跟你一起?”
“他有事還沒處理好。”我一邊換鞋子一邊說:“你怎麽先回來了?”
“無聊就回來啦,你又不理我。”他理所當然的說。
可能是因爲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覺得有些累,看了阿蘭一眼後,将發繩從頭上扯下來,頭發就像綢緞似得垂了下來,遮住了臉龐。
“姐,你聽我說,我剛剛……”阿蘭急的圍上來解釋,臉有點紅。
“我知道。”我沉着臉從她身邊走過,不想聽那些結結巴巴的借口。
阿蘭不知所措,看了靳城好幾眼,但他卻沒有解釋的準備,還趴在沙發靠椅上沖我笑:“素素,你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