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口氣,将書合上丢在一旁,“這樣您滿意了嗎?”
“真是沒看過你這樣的女人,丈夫在外面爲這些事情操勞,你就不知道關心關心嗎?怪不得留不住阿峰的心!”婆婆絮絮叨叨的白了我一眼。
她最後一句話當真觸到了我的痛點,我本來就因爲靳峰和周慧敏的事情心煩,她偏要戳我的痛點。
“我也沒看過江婉兒這樣的女人,你對她這樣好,她竟是要謀害你的孫子!”江婉兒同樣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你!”她被我的話噎到,一時說不出話來,我挑眉,沒說話。
“遲早有一天,靳峰會和你離婚的。”
婆婆丢下這句話便摔門出去了,我瞅着緊閉的房門沒說話,遲早有一天……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念頭。
和靳峰的婚姻,太不尋常。
事情越想越亂,我索性去洗澡。
被熱水包裹的感覺很舒服,仿佛能帶走一天的疲累,而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也想通了他和周慧敏的事情,如果靳峰當真喜歡周慧敏,就沒我什麽事了,所以我應該相信他。
浴室外傳來“砰”的一聲,我下意識掩住自己的身子,又想着浴室的門是關的,便沖着外面喊了句,“你回來了嗎?”
沒有應答,我微微疑惑,快速将身子擦開,圍了塊浴巾在身上就出去了。
打開門,床上躺着一個人,可走近了我才發現那人是靳城。
我上前,想要将他叫醒,可一走近就聞見一股濃重的酒味,心裏更加驚慌,搖晃着他,“醒醒,你怎麽在這裏?”
“素素,你在啊?”靳城睜開眼睛,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看着有點傻。
我拍了拍他的臉,“你别睡在這裏啊,等下靳峰回來就說不清了!”
“管他呢!說不清才好,你們要是離婚了,我就娶你!”
“說什麽胡話!”
“你起來啊!”沒辦法,我隻能上手了,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将他從床上拉起來,可一個男人的重量又哪裏是我可以動搖的!
沒曾想,我沒将他拉起來,反倒是将自己給搭了進去。
他一個挺身,反手就将我壓在了身下,我雙手推拒着他,那重重的壓迫感和濃重的酒氣實在不舒服。
門上傳來咔嗒一聲,我大驚失色,用盡全身的力氣将靳城推到一邊,匆忙坐起身來,可脆弱不堪的浴巾散開來,露出大片春光。
我急忙伸手攬好浴巾,擡頭看向門口,是冷着一雙眼的靳峰!怎麽辦,該怎麽解釋……
我快速下床,谄媚的對他笑,讨好的問道,“你回來了啊?”
我心裏期待着他不要想歪這件事,可剛才的事情,是個人就要想歪。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他極輕的反問一句,嘴角含着嘲諷的笑,話卻是要将人給凍死。
“不是,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手指着床的方向要解釋,可他身子倚在門框處,神情淡漠,一副我怎麽解釋也沒用的樣子。
我很是焦急,有些語無倫次,“他喝醉了,我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他躺在床上,我怕你誤會,把他拉起來,結果你就進來,然後你就正好看到了。”
“看來還是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靳峰嘴邊依舊是嘲諷的笑,我攥緊了拳頭克制自己保持冷靜,告訴自己這樣的情況論誰都會想歪的!
“可我和他是清白的,你相不相信?”
“呵,你和一個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你要我來相信你們是清白的?”靳峰說出來的話帶着刺,話裏的嘲諷比比皆是。
“素素……”
火上澆油的是,原本醉倒在床上的靳城此時竟叫起了我的名字,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語氣着實是暧昧了些。
“素素,你怎麽起來了?”靳城往身旁摸了摸,接着像是自言自語,我要是再看不出他是故意的我就該回爐重造了!
他一直都看不慣我和靳峰的婚姻。
“你亂說什麽!我和你沒關系!”我呵斥了一句,算是對他的警告,擡眼看向靳峰,他嘲弄的意思越來越濃。
“呵,沒想到我也趕了一次潮流,被人戴綠帽,這種滋味真不是想嘗就能嘗,素素,你真是好樣的!”
靳峰大步上前,将靳城整個人從床上拉了起來,用力一甩,靳城腳下不穩就到了我這邊!
“平日裏不是千杯不醉嗎?怎麽現在成了一灘亂泥?”
靳峰看出了端倪,靳城挺身站直了身子,像是恍惚的說起,“啊,我怎麽在這裏呢?”
這變臉的模樣我都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暧昧的拍拍我的臉,“素素,我先走了。”
他沖我眨了眨眼,我語氣不滿,“滾遠點!”
他出門後,我猛地意識到靳峰很可能知道我和靳城沒那一回事兒了。見靳峰面色依舊不善,我背抵着門将出口堵住,“現在我們來好好談談。”
他沒說話,我繼續解釋,“你也知道他是在故意氣你,所以我和他沒關系,剛才的事情都是他假裝的,你不是看出來了嗎?!”
最後說出口,竟然有幾分質問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你和他都躺在一張床上了,你要是不配合,怎會到一張床上去?”他不耐的脫掉了西服的外套往床上扔,又開始解領帶。
看着他一系列的動作,我不由想起了白天他和周慧敏站在一起的模樣,口不擇言,“那你呢?你和周慧敏站在那麽多人面前,你又将我這個妻子當成了什麽?”
就算我和靳城躺在一張床上,也隻有我們三人知道,可他和周慧敏站在那麽多人面前,不是打我的臉嗎?
“周慧敏作爲醫生提供傷者病情報告,有問題嗎?”靳峰怒極反笑,就連解釋的話語都說的那麽冰冷。
“是啊,她多有用啊,是醫生,還可以幫到你。我多沒用啊,不關心你,還和别的男人躺到一張床上去了。”
靳峰嗤笑一聲,将領帶随意的丢在一邊,進浴室去了。
被冷置的我呆在原地,回想着剛才發生的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我這是做了什麽……
身子逐漸冰冷,即使是盛夏都不能緩解我心中散發的冷,一陣急促的震動響起,我恍惚着找起了手機。
“你和靳峰快去人民醫院,靳城出車禍了,我和你媽也很快過去!”是公公的聲音,我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快凍結了,急切回答,“好,我們這就過去。”
正好這時靳峰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顧不得剛才還和他鬧矛盾,我慌張的看着他:“靳城出車禍了,公公叫我們過去。”
靳峰臉色白了白,轉身便去換衣服了。
我舒了口氣,幸得,他沒有冷嘲熱諷。我多害怕他說一句,這麽急?舍不得他死嗎?那時候我該有多失望,幸好,他不是這樣的男人。
深夜的路上并不擁擠,很快到了人民醫院,一路飛奔過去,走廊上零星站在幾個人。
靳家關鍵的人都到了,隻除了靳城的母親。也是,依着我婆婆那性子,怎麽會讓她過來,說不定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手術室内突然走出一名醫生,面色急切,“病人大出血,需要輸血,你們誰是直系家屬?”
“我是,我是他爸爸。”公公挺身而出,我卻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靳城不是他的孩子啊,要是事情揭露出來,那還得了。
“不行!”大腦先于我的身子做出反應,一時間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在了我的身上,我快速想着措辭,“公公您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
見他怔楞,我又上前對醫生說起,“醫生,我們不缺錢,這血能不能從醫院的血庫中拿,公公他身體确實不好。”
我佯裝面色爲難,爲公公身體着想應該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既然這樣,那就聽你的吧。”醫生招呼着遠處的一個小護士,我暗暗松了一口氣,靳峰卻面色複雜的盯着我看。
手術室外等待的時間總是焦急的,和公公婆婆關系算不上親近的我默默蹲守在角落,眼神卻突然被一個黑影覆蓋,“兒媳婦,你懷孕了,就别跟在這裏熬夜了。”
“公公沒事的,我在這裏也算有個照應。”他們兩個長輩在這我卻不在,不是更說不過去了。
他點頭,他身旁的助理手中拿着塊毯子遞給我,“小心别着涼。”
我道謝,卻發現靳峰不見蹤影了,詫異着就聽他說起,“靳峰有事出去一趟。”
被他看中心思,我有些窘迫,但還是接過了那毯子蓋在了身上。懷着孕,确實不能着涼。
等靳峰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便知公公的有事出門所爲何事。
他将靳城的母親帶過來了,也就是這個家的小三。因我婆婆容不下她,所以公公直接說她去世了,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婆婆一見到她就跟見了鬼似得,公公解釋了好半天。
她面色很是焦急,眼睛似乎哭過,嘴裏一直念叨着,“怎麽會這樣?”
雖靳城出車禍有醉駕的因素,但對這件事,我也不能推卸責任。
我看到我那婆婆冷哼了一口氣,就知道她心裏肯定在不爽。同爲情敵,靳城的母親身爲小三勾/引她的丈夫,她怎麽可能有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