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清南在他們的對面坐下,代理律師說了幾句話就出去了。
“實在是抱歉,項鏈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塞到行李箱裏面去了,現在帶過來了,陸總你檢查一下吧。”
我努力不去看陸知行,也不看沈歡顔,從包包裏面拿出裝着項鏈的首飾盒放到他們的跟前。
但是陸知行沒動,視線直直地看着我:“蘇小姐昨晚沒睡好?”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麽不搭邊的問題,沈歡顔顯然也沒有料到,拉了一下陸知行的衣袖:“知行,你太冒昧了!”
我看了一眼沈歡顔,她對着我笑了一下,可是我心裏面卻怎麽都不得勁,看着陸知行不知道爲什麽就笑了:“是啊,沒睡好,陸總有什麽意見嗎?”
陸知行冷笑了一下,視線在許清南的身上掃了一下,這時候才伸手拿起我放在桌面上的首飾盒:“沒什麽意見。”
“哇!好漂亮的項鏈啊!”
“啪!”
陸知行把盒子一關,擡頭看向我:“蘇小姐,項鏈吊着一個紅寶石戒指,不見了。”
他聲音冷硬,十分的不近人情。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臉色也冷了下來:“陸總,你當初隻說不見了祖傳項鏈,沒有說還有一個戒指。”
說着,我側頭看了一眼許清南,他知道我的意思,跟着我站起了身。
“陸總,項鏈我交還了,至于什麽戒指,我沒有見到過,也沒有,我還有事,不奉陪了,再見。”
說着,我擡腿就走。
“蘇小姐,等等!”
開口叫住我的人不是陸知行,是沈歡顔。
我沒有回頭,是沈歡顔跑上來的,她低頭從包包裏面不知道拿了什麽,然後塞到我的手上:“蘇小姐,過幾天就是我和知行的訂婚宴了,蘇小姐你賞個臉來參加一下吧。”
沈歡顔看着我笑意融融的,讓人挑不出錯處。
可是我看着,隻覺得那是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往我的心上割着。
我下意識地看向陸知行,他面無表情地看着我們,看到我看過去,他的眼眸越發的冷。
我站在那兒,整個人都是僵冷的。
收回視線看着沈歡顔,擡手将那請帖接過:“謝謝,不過我應該來不及了。”
“啊!蘇小姐這麽急着走嗎?”
“是,明天的機票,所以,對不起了!”
我看了一眼就将請帖還了回去,想到我和陸知行結婚一年多,連婚禮都沒有舉辦,他們現在連訂婚宴都有了。
我隻覺得諷刺,沒有再看沈歡顔一眼,擡腿就往外面走。
“蘇韻!”
我走得快,到了最後甚至是跑的。
我隻能跑了,因爲眼淚就在我的眼眶裏面轉着,我怕自己再不跑快一點,我會忍不住哭出來。
從商場出來,許清南拉住了我:“你跑——”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就停了下來,看着我有些吃驚:“蘇韻——”
“哥哥!”
我終于忍不住,擡手抱着許清南,眼淚一點點地流了下來。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哭的,可是我忍不住。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盡管我知道陸知行對我的虛情假意都是因爲股份,可是真的看到他對沈歡顔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個笑話。
許清南應該也沒有想到我會突然之間哭出來,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我也不想吓他,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想到這裏是商場門口,人來人往的,我哭了一會兒,拿出紙巾将眼淚擦幹淨。
“蘇小姐?”
沈歡顔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我看着她,從來都沒有過的讨厭。
她站在陸知行的身邊,我不想讓陸知行看到我的的狼狽,下意識地往許清南的懷裏面靠了進去。
許清南知道我的想法,伸手将我抱住,淡淡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陸總,沈小姐,蘇韻有點不舒服,我就不跟你們聊了。”
說着,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許清南突然之間将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一怔,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擡手摟緊許清南的手臂。
經過陸知行和沈歡顔身邊的時候,我的視線不小心和陸知行碰上,他站在那兒看着我,眼神裏面的冷意讓我心也跟着冷。
我隻看了他一眼,就将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沒有再看過去。
許清南一直将我抱上車,幫我關了車門,他才從另外一側上了車,然後給我遞了一瓶礦泉水:“冷靜一下。”
想到我剛才的失态,我有些讪讪,接過礦泉水猛地喝了好幾口,心情一點點地平複了下來。
“我明天早上的飛機。”
我就不應該回來的,更不應該見陸知行。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你什麽時候有空再過來看看貝貝吧。”
這一次,許清南沒有再固執。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開口,其實也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些什麽。
他把我送到酒店門口,在我轉身轉身準備下車的時候,他突然之間開口叫住了我:“蘇韻。”
我愣了一下,回頭看着他:“怎麽了,哥哥?”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他一句話,讓我沉默了下來。
半響,我才點頭:“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我隻是很難做到而已。
回到酒店,我跟祁修然通了電話了解了一下貝貝這兩天的表現就倒在床上補眠。
隻是我睡得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天見了陸知行,我總是在做夢,全都是我跟他以前的事情。太多的事情了,好的壞的,最後夢到他牽着沈歡顔到我的身邊跟我說:“蘇韻,你真的是好騙!”
夢着夢着我的眼淚就流了出來了,外面一陣的拍門聲把我吵醒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半響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A市。
我離開了一年半的城市。
拍門聲還是不斷,我沒睡好,頭疼得很,走過去開門一臉的煩躁:“怎麽——”
看到陸知行的時候,我的話直接就卡在了喉嚨裏面,怔怔的,整個人就好像傻了一樣。
等我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要關門,陸知行卻把門一推,直接就擠了進來。
我氣得發抖,回頭看着他:“陸總,你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