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回頭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要将我看穿一樣。
我站在那兒,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是怎麽樣的,強裝着冷淡:“我朋友剛生了孩子,你有意見嗎?”
他卻突然之間逼着往我方向走了一步:“是你剛生完孩子還是你朋友剛生完孩子?”
他一步步地逼近,視線緊緊地扣在我的臉上。
我被他看得心虛,抿着唇半響發不出一句話。
“蘇韻,你最好不要被我發現你騙我!”
他一字一句地跟我說,每一個字都是咬着牙說出來的,配着他一臉的冰冷,我手心在出汗。
幸好陸知行說完這話之後沒有再說什麽了,回頭開始認真地找戒指。
“你有沒有扔過以前東西?”
我愣了一下,回頭神來搖頭:“沒有。”
剛說完,我突然之間想到什麽,臉色白了一下:“陸知行,不用找了。”
他已經把我的行李箱打開了,那行李箱我已經翻找了很多次了,可是根本就什麽都沒有。
我想到去年離開時候的事情,擡手拉住了他。
他回頭看着我,一張臉都是冷的。
我被他看得心虛,而且事情也是錯在我,所以我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下來:“我可能把戒指扔了!”
聽到我的話,陸知行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擡手拽了我一下:“扔了?”
我不想跟他争辯:“我也不清楚,但是去年,我走的時候,我把不少東西扔了。”
“蘇韻,你真是好樣的!你居然扔了!”
他說着,突然之間一腳踹在了牆上。
我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拽着他:“你發什麽神經!”
“發神經?你知道你扔了什麽嗎?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我知道我把戒指弄丢了是我的錯,可是這件事情主要責任方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無論是項鏈還是戒指,怎麽在我的行李裏面出現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陸知行擺明就是想整我,我已經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現在被他一激,我徹底忍不住了,擡頭對着他就是冷笑:“陸知行,我把戒指丢了雖然有我一部分的責任,但是戒指和項鏈怎麽出現在我的行李箱裏面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從來就沒有聽你說過有你奶奶留給你的項鏈和戒指,你莫名其妙問我拿,我已經很配合了,你現在還想怎麽樣?難道我離婚了,想把礙着眼的東西扔掉都不可以嗎?!”
“礙着眼的東西?”
我以爲他誤會我故意把戒指扔的,冷着臉開口補充:“我沒有故意扔掉戒指,因爲我根本就沒有見到過!我隻是把那些沒有必要留着的舊物扔了而已!”
“沒有必要留着的舊物?”
我不想再跟他說些什麽了,擡手推着他:“戒指已經不見了,賠償我也賠了,如果你非要揪着這一點,我無話可說。”
正說着話,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是祁修然的電話,也想到是貝貝的問題,但是陸知行在,我隻好按了。
“不接電話?”
他冷嗤了一聲,我擡頭冷冷地看着他:“陸先生,你要找戒指也找過了,并沒有,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家!”
我剛說完,陸知行的臉色就好像是墨水一樣黑,盯着我看了兩秒鍾,最後擡腿離開了。
看着他終于離開我家,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陸知行發什麽神經,居然特意來我家就爲了找戒指。
不過幸好,他終于走了,以後,也沒什麽機會再來爲難我了。
等了一會兒,我才連忙打電話過去給祁修然,讓他抱貝貝過來給我。
“餓了吧?”
祁修然點了點頭:“剛才喂了奶粉。”
祁修然家也有貝貝喝的奶粉,貝貝已經八個月了,我想着差不多該給貝貝戒奶了,所以周末的時候貝貝差不多餓得時間,我就抱過去給祁修然。
剛開始幾天的時候貝貝犟着就是不喝,哭得驚天動地的,後來慢慢的也知道,大概他媽媽不會再給他喂了,也就乖乖地和奶粉了。
我抱着睡着的貝貝進房間放好,才出來:“謝謝,要不是你,陸知行一定會發現貝貝的存在的。”
祁修然卻突然開口叫着我:“蘇韻。”
我正打算去切水果,聽到他叫我,愣了一下:“怎麽了?我去切個蘋果。”
“你——”
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但最後搖了搖頭:“你去切水果吧。”
我有些奇怪,但見他不想再說了,也沒有問些什麽。
那一天陸知行來過之後,我好幾天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什麽時候又碰到他。
過年的時候祁修然也沒有回家,我以爲他陪着我,說了好幾次讓他回去,結果後來和他媽媽視頻才知道,他媽媽爸爸兩個人去旅行了,家裏面就隻有他一個人。
我突然之間想起去年春節,祁修然也是一個人過的,不禁有些好笑,真是奇怪的一家子。
年初二的時候我家來了意外之客,許清南和他爸媽過來了。
開門看到他和他爸媽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身後的祁修然抱着貝貝出來:“怎麽了?”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人請進家裏面:“舅舅,舅母,哥哥,快進來!”
一番失措之後,我終于漸漸地冷靜下來,看着舅舅舅媽:“舅舅舅母,實在是不好意思,本來應該是我給你們拜年的,現在——”
我隻和舅舅舅母通過幾次電話,如果不是許清南在,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麽。
“沒什麽,傻孩子,這些年,你吃苦了!”
我從小被外婆領養,除了外婆,也沒有誰疼我了,舅母的這一句話讓我差點哭了出來。
“媽,你說這些幹什麽,大過年的,我們開心點!來,貝貝,讓舅舅抱抱!”
“喲,這就是貝貝吧,快一歲了吧?”
我笑了一下:“八個多月了。”
貝貝的存在讓氣氛沒有這麽尴尬,老人家都喜歡小孩子,他們抱着貝貝都不願意撒手。
我在廚房裏面洗着火鍋的料,許清南突然進來:“陸知行上個月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