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動,隻是抱着陸知行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難得聽到陸知行的呼吸這麽急促,我聽着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塊,不知道爲什麽,心口好像被人放了一塊糖一樣,甜得讓我壓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陸知行。”
呼吸一點點地平穩下來,我忍不住開口叫了他一下。
靠得太近了,我能夠感知到他的每一下呼吸。
“嗯?”
從喉嚨中悶出來的聲音,帶着幾分他自己不知道的性感。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抱着他的手動了動,往上挪了挪:“沒什麽,就是想叫一下你。”
他突然之間伸手摁住了我的腰:“别亂動。”
我感覺到他某處的僵硬,身體微微一僵,不敢動了。
可是兩個人貼得太緊,我幾乎能夠感覺到陸知行他身上的脈動,緩了一會兒,我實在是忍不住開口:“我能不能坐回去?”
他低頭看着我,眼神十分的明顯,顯然是在告訴我:别玩火。
“……”
我不想玩火,但是我現在人确實被陸知行帶着體溫都高了不少,渾身都是燙的,甚至覺得有些唇幹口燥。
陸知行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将襪子又重新幫我穿上。
我看到他拿着我的襪子,受寵若驚:“讓我來吧!”
“别亂動!”
他的聲音有些沉,我突然就想到某個時候,他也是這麽叫着我的,我不敢亂動了,手無措地放在一旁,看着他細緻地幫我把襪子和鞋子穿好。
我就這麽看着,隻覺得自己眼眶有些濕潤。
這樣小的事情,明明他不用親手去做的,可是他卻偏偏要親手做了,還一點兒都不嫌棄。
晚上洗完澡從出來,發現陸知行不知道在看着些什麽,認真得很,我走到他身後,他都沒有發現。
直到我從他的手上把手機搶了過來,看到那上面的内容之後,臉色一冷,把手機扔了回去。
我哼了一聲,轉身想要回去睡覺,卻沒想到陸知行的動作更快,他身後就将我拉了回去。
我沒有注意到,整個人順着他的動作直接摔回去他的腿上。
他的手頓時就扣了上來了,我擡手推開他:“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聽你的解釋的!”
竟然在手機裏面盯着一個女人的資料看這麽久,真的當我死了嗎?
往常這個時候,陸知行早就抱着我開口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他居然沒有立刻開口解釋。
我有些奇怪,一擡頭就對上他的那一雙黑眸,陸知行看了我幾秒鍾,才開口:“蘇蘇,你吃醋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除了一雙黑眸直直地看着我之外,倒也沒有哪裏不對勁。
可是正因爲他那一雙眼眸,我被他看得心口直跳,被人說中幾分心事之後臉上有些挂不住,剛松手,他卻突然伸手扣住了我的腰,不動聲色地看着我:“說中了?”
陸知行這個人,我最佩服的一點就是,無論什麽時候,他能立刻高冷,也能立刻無賴。
就好像現在,高冷得讓我有點接受不了反差。
我哼了一聲,推着他的手:“你放開我!”
他這麽淡定,事情愣是轉了方向,明明是我質問他的,現在卻成了他質問我。
不過他确實是說中了,說真的,我以前沒發現自己的肚量這麽小。但是最近我發現了,原本我還以爲我是個比較寬容的人,但是碰上陸知行的事情,我寬容不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事情刺激我了,我真的是有些生氣了。
他看着我,就是不說話,我被他看得受不了了:“你松開我。”
不爲所動。
“陸知行!”
還是不爲所動,我被他看得臉越來越燙,最後實在受不了了,閉着眼睛扔了一句話:“是是是,我就是吃醋了,陸總能松開我不?”
“嗯。”
他應了一聲,就真的松開我了。
我睜開眼睛看着他,卻沒想到會碰到他眼底的笑意。
那麽一瞬間,我有些愣了,反應過來伸手拉着他,臉上的表情也認真起來了:“陸知行。”
他沒說話,隻是一雙眼眸看着我,顯然是等着我說下文。
我被他看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想起幾個小時前他幫我穿鞋襪的樣子,擡頭看着他,在那雜亂無章的呼吸和心跳中開口:“我愛你。”
陸知行沒說話,就是看着我,以至于我判斷不了他這反應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禁皺了皺眉,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他:“陸知行?”
他眼眸動了一下,然後應了一聲:“嗯。”
嗯?
就一個字?
這反應比剛才我承認自己吃醋了還要冷淡,我壓着自己淩亂的心跳跟呼吸就爲了跟他說這麽三個字,結果他的反應就隻有這麽一個“嗯”字。
我眉頭一皺,拉着他,“你就這反應?”
他難得的挑了一下眉:“不然呢?”
“……”
我被他噎住了,确實,表白是我的事情,他也表示自己聽到了,然後呢?
難道我還要強迫對方也跟我說一句同樣的話嗎?想想都覺得自己有點兒霸道。
不過我在陸知行面前,也霸道過幾次了,我生怕他跑了,幹脆兩隻手抱着他的手:“不行,你好歹,好歹得給點兒回應啊!”
我覺得我一輩子的臉面都花在這兒了,可是陸知行還是一臉淡定的樣子看着我:“你想要什麽反應?”
說着,他的手落在我的腰上。
我微微一癢,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他糊弄過去,連忙伸手壓住他的手:“你别轉移注意力。”
“你說你想要反應的。”
“……”
無語間,他突然低頭吻了下來。
我愣了一下,他直接将我抱了起來,我下意識地摟着他,他的手從衣擺伸進來,我想擋,但是擋不開。
“你這樣——唔!”
被壓在床上的時候,我咬着牙擋着他:“不行,你得告訴我,你愛不愛我。”
以前有人說我有時候犟起來讓人很無語,以前沒有這個認同感,我現在覺得是了。
我厚着臉皮說了那是三個字,陸知行的反應模棱兩可,說着的,有點兒不太爽。
雖然我知道他愛我,但是女人就是這樣,多變,唉。
“嗯。”
他應了一下,低頭吻着我的耳垂。
“嗯——嗯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自己快扛不住了,他就是不松口。
我話音剛落,陸知行之間松了口,一動不動地擡頭看着我:“蘇蘇,我愛你。”
說完,他低頭直接堵住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