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有些尴尬,他笑了笑:“嘿,不要動怒,我今天來是要和你好好談話的。”
“傑克警官,”我冷冷的道:“你剛剛那個樣子可不像是要和我好好談,我今天話放在這裏,别人不找到我們身上,我也不會給警察找麻煩,但是别人欺負到我們身上,你還能讓我們縮起來嗎?這兩天我約束着兄弟們沒讓他們出去,現在兩條街區都已經沒了,你現在來和我談警察名譽,我可沒有這麽好的心情跟你談。”
不等傑克說話,我繼續道:“我有我的規矩,傑克警官,我不給你們惹麻煩,不代表你能這麽欺負我?以後要談話還希望你擺出談話的姿态!”
大圈現在隻剩我這一個能稱得住的,如果我在傑克面前示了弱,難保警察不會拿我們開刀,我可不想大圈成爲警局震懾其他黑、幫的犧牲品。
傑克警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随後他歎了口氣:“剛剛是我沖動了,但這兩天的事情是你做的總沒錯吧?你的手段很不錯,我在溫哥華待了這麽久,還沒見過溫哥華亂成這個樣子!現在各個幫派打了起來,對你們大圈倒是一個好機會,所以你才這麽做的對吧?”
我沒有說話,也等于是默認了,傑克警官沉着臉,好半天才道:“我知道你們黑、幫之間不可能吃了虧還咽下去,但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溫哥華這麽亂,很多無辜的人都被牽連進去,你這麽做和越南人有什麽區别?”
“我們都是混黑、道的,傑克警官你不會是希望我比他們善良吧?”我聳了聳肩:“再說你們不是一直想要打擊黑、幫嗎?現在不就是個機會?”
“王浩,我也是華人,我們中國人有句古話叫退一步海闊天空,”他歎了口氣:“你現在做這些就是想要報仇,但你現在這樣除了讓别的幫派亂起來,越南人已經躲起來了,連警局都找不到他們,你想怎麽報仇?爲何不讓這事就這麽過去?”
“過去?”我盯着他語氣森然:“傑克警官是不是忘了我先前說的話了?你今天來如果是爲了讓我放棄報仇,那麽還是請回去吧,你自己也說了我們不會咽下這口氣,現在又來和我說讓我放棄?至于我怎麽報仇,不用你擔心,這些越南人還能躲到天上不成?我就不信挖地三尺,不能将他們挖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傑克無奈的攤了攤手:“我知道你的目的,無非是希望警局沒有警力來盯着你們,你做到了,現在我們不僅沒有警力再盯着你們,也沒有警力再盯着其他幫派,所以…”他笑了笑:“我們打算開一個黑、幫大會。”
“黑、幫大會?”我重複道,心裏卻嗤之以鼻,在警局開黑、幫大會,這些人的腦子是壞掉了嗎?
“是的,”傑克的臉色卻非常嚴肅:“我是華人,所以懂的凡事好商量的道理,但是我的上司可不是這樣的人,這次開黑、幫大會也是他的主意,所以我才來請你,我的上司諾夫和我不一樣,他可是徹徹底底的仇視黑、幫,這次你去了可别鬧出什麽事,省的大家面子上難看。”
“開這個大會就是希望大家彼此都保持一段時間的安穩,再這麽下去,警局估計會調請更多兵力,到時候鬧起來大家都不好看。”傑克說到調其他兵力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這是在警告我,即使我将溫哥華搞的再亂,他們警方想要盯住我們也有的是辦法,不過這一招對我沒用,我不是毛頭小子,知道警局之間的調請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更何況是兩個市區的調請,每個市區有每個市區的事,相互調請很容易造成兩個市區的混亂。
“哦。”所以我隻是随口應了一聲,傑克又攤了攤手:“這次可是我的上司指明要見你,這個面子你還是要給的,不然他如果對上大圈,我可攔不住。”
我冷笑一聲:“你應該巴不得他對上大圈吧?現在你最希望的不就是大圈被打的無法動彈?”
傑克歎了口氣,盯着我緩緩的道:“我要的是平衡,在溫哥華這麽多年,我知道想要徹底肅清黑、道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隻要大家都不要超過界限,我便無所謂,但說實話你這次做的事情已經擾亂了溫哥華的治安,所以我于情于理也會來興師問罪。”
我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你來不是爲了告訴我要去警局麽,現在已經說了,可以走了吧?”
傑克點了點頭,随後無奈的道:“今天你可千萬别在警局惹事。”
“看心情。”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我将傑克送出修車行,轉身看到幾個兄弟百無聊賴的玩着扳手。
我上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怎麽,沒事可做?”
其中一個人歎了口氣:“唉,都幾天了,一輛車也沒有送過來。”
“出了那檔子事,怕是整個溫哥華都知道了,誰還會将車送過來修啊。”這是另一個人的歎息,他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急促的刹車聲,伴随着一道妖媚的:“誰說沒人,我這不是來修車了麽?”
我驚訝的回頭,就看見劉姐靠在一輛跑車門上,笑嘻嘻的盯着我,我跑上前幾步:“劉姐,你怎麽來了?”
她嗔怪的看了我一眼:“讓你到溫哥華給我來個電話,你小子沒個消息的,我當然要來看看了。”
看她眼裏的擔憂,我心裏一陣感動:“來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之後就一直……”
“不用解釋,”劉姐笑笑道:“我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麽樣?這溫哥華的天幾乎都變了。”
“劉姐,你來的正及時,今天下午警局開什麽黑、幫大會,你正好來了幫我參詳參詳,他們到底要搞什麽鬼?”
經過前幾天的事,我對劉姐的心智佩服的五體投地,現在她來了哪有不請教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