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伍月爲兒子辦理了出院手續,一家三口直接回到家裏。
張浩陪小築在客廳裏玩,伍月在廚房做飯。
張浩在開導孩子的事上,很有一手,不但将小築哄的很開心,而且,孩子答應以後會聽爸爸媽媽的話,再也不亂來,讓伍月感激加安心。
“我來刷碗吧,你累了一天,快去歇息吧!”張浩說道。
“該休息的人是你,這裏我來就行,你快去看看兒子,他睡覺都在念你的名字。”伍月柔聲道。
“可,你這雙巧手多嫩啊,洗碗容易傷手,怪可惜的。”張浩撇撇嘴道。
聞言,伍月臉刷一下就紅了,心裏嗔怒:臭男人,他到底是在誇我,還是故意占我便宜。
“讓你去你就去,讓開!”伍月冷聲道。
“哎,你這個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我還不是爲你好!”張浩抱怨道,剛準備出去,電話卻響了起來。
“喂,我是陳衛國,現在正式通知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你被開除了!”電話中,保安隊長陳衛國呵斥道。
“陳隊長,我犯了什麽錯誤,不至于開除吧?”張浩緊張道。
“你上班第三天就無故曠工,連個招呼都不打,像你這種二流子,就應該失業!”陳衛國怒罵道,早就看張浩不順眼。
“我發生了一些意外,之前沒跟你打招呼是我不對,這樣好了,你扣我一天工資,不,三天也成,千萬别開除我。”張浩愧疚道。
“呵呵,你覺得這事扣工資就完了?你以爲金帝集團是你家開的?”陳衛國咆哮道。
張浩舔舔嘴唇,心說:集團倒不是我家開的,但,是我老婆開的,嘴上卻不敢逞強,道:“陳隊息怒,我确實有突發狀況,隻要不開除我,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明天你會收到一封沉甸甸的辭退信,一毛錢也别想領,哼。”陳衛國冷笑道。
挂斷電話後,張浩哭喪着臉,心情讪讪。
見狀,伍月不解道:“是陳衛國給你打的電話,他有什麽事嗎?”
“他要開除我。”張浩無奈道。
“哦,陳衛國那人做事很負責,就是有時候不會變通,沒關系,明天我跟王妍說一聲,這不算事!”伍月笑道。
“可,你這麽保我,人家會不會看出點問題,覺得我們倆有不正當關系?”張浩擔憂道。
伍月對這個字眼十分敏感,臉上難免尴尬,頓了頓,道:“我想,公司員工還沒無聊到猜測老闆私生活的地步。”
“唉,可是我白天上班,晚上卻要參與到老闆的私生活中來,好難做啊!”張浩仰天長歎,帶着無限愁緒走進卧室。
第二天一早,張浩照舊起床晨練,到市場買好菜,爲老婆兒子做了頓豐盛的早餐。
“你先去上班吧。”伍月說道。
“你不去嗎?”張浩問道。
“我聯系了一家新幼兒園,一會帶小築去看看。”伍月說道,發生了那檔子事,星星幼兒園沒法待了,就算伍月能忍受别人的閑言碎語,還要考慮兒子的感受呢。
八點整,張浩準時來到公司。
“收拾收拾東西,你可以滾蛋了,我們這裏不歡迎爛泥。”陳衛國揚着下巴道。
“隊長,再給一次機會吧!”張浩賠笑道。
“機會?那是留給有用的人,就你這樣的?還是算了吧!”陳衛國不屑道。
話音剛落,保安室大門被推開,财務部一個會計走了進來。
“我代表公司領導宣布一條嘉獎,昨天,保安部張浩同志,見義勇爲有功,特頒發兩千塊錢人民币,請大家爲他的英雄事迹,鼓掌。”會計說道。
“什麽?見義勇爲,他勇誰了?怎麽還嘉獎!”陳衛國臉拉的老長。
“張浩這種行爲值得每一個同僚學習,大家要多多學習,以他爲榜樣,張浩,這是上頭發的獎金,你收好!”會計微笑道。
“謝謝領導的嘉獎,其實我很普通,都是陳隊長平時熏陶的好,這些獎金我晚上用來請同事們吃飯!”張浩說道。
“兄弟,講究,晚上跟你拼酒,學習學習。”
“對啊,浩哥,沒看出來你酒量好,人品也這麽好,爲我們保安隊争光了!”
一群同事歡呼雀躍。
陳衛國一臉鐵青,坐到椅子上,氣的說不出話。
“對了,陳隊,三聯公司那筆欠款一直沒還,上頭對這件事很重視,一會要派人去讨債,你叫個精明的同事陪同,壯壯聲色。”會計說道。
“沒問題,張浩,你那麽能幹,這事就派你去吧,這是一次表現的機會,千萬不能給公司丢臉啊!”陳衛國拍着張浩肩膀道。
“好,我這就去。”張浩服從命令,轉身走了出去。
“陳隊,三聯公司那筆賬都欠半年了,對方明顯不想給,聽說,他家老闆有社會背景,是個潑皮,張浩初來乍到,怕是要吃虧啊!”一個同事小聲道。
“要相信新同志嘛!”陳衛國陰恻恻的笑了。
來到地下停車場,一台黑色奧迪A6L停在電梯門口,那是公司外出公幹的專車。
車裏面,一個穿着黑色包臀短裙,抹胸襯衫,外搭短款修身西服的總裁秘書王妍坐在駕駛位上。
“王秘書你好,隊長派我跟你一起去!”張浩禮貌道。
“好,上車吧。”王妍展顔一笑道。
金帝集團員工二百多,其中四成都是美女,可謂美女雲集。
而最極品的,要數總裁伍月,與私人秘書王妍,被廣大男同胞敬稱爲冰火雙驕。
伍月性格高冷,幹練,生人勿進。
王妍開朗,大方,熱情似火。
公司的男同胞知道伍月那種高冷總裁,隻可遠觀不可亵玩,連意淫的念頭都沒有,反倒讓王妍成爲無數單身男士,夜晚幻想的對象,衛生間女神。
“對了,三聯公司很無賴,之前有幾個同事去要賬都吃了不少虧,今天叫你們保安部陪同,主要爲了壯聲勢,到時,你隻要擺出一副嚴肅表情,站在我身後就行了。”王妍解釋道。
“無賴公司?那隻有我們兩個去成嗎?要不,我再多叫幾個人吧?”張浩謹慎道。
“呵呵,不用。”王妍笑着打量張浩一眼,又道:“我們是去要賬,又不是打架,來之前法務部門已經草拟了律師函,用法律武器對付這群人最合适了。”
“我覺得還是小心點好!”張浩擔憂道。
“你膽子有些小哦。”王妍調笑道。
張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開車的時候,王妍聽着音響,輕聲唱着小曲,聲音十分動聽,有點像老牌天後王菲,配合她良好的身材,優秀的長相,給張浩的印象很好,聊起天來幾乎無代溝。
“對了,你跟伍總是什麽關系?”王妍問道。
“遠房親戚!”
“哦,怪不得她破格把你招進公司,哎,伍總爲人外冷内熱,别人遇到困難她總是能幫就幫,反而把自己弄得很累,真不容易!”王妍說道。
“确實不容易。”張浩深有同感道。
“所以,我們當下屬的要爲她分憂,這筆欠款一定要要回來!”
聊着聊着,車便開到了三聯公司門口。
王妍對門衛說明了來意,很快走了進去。
“呦,這不是王秘書嗎,好久不見,又變漂亮了!”辦公室中,一個穿着西服的秃頭男人說道,他是三聯的老闆,叫鄭鎮龍。
“王總說笑了,因爲清算貴公司的欠款,我已經加班好幾天,整個人都感覺老了好幾歲。”王妍微微一笑,回答的相當巧妙,又道:“您大家大業,區區80萬也不會放在眼裏,今天,就給結清吧。”
“王大美女都開口了,我哪有拒絕的道理,晚上我跟另一家公司老闆有個飯局,對方正好欠我一筆款子,我把賬要來,立刻就轉給你!”鄭鎮龍微微一笑,又道:“就麻煩王大美女,陪我一起赴宴了。”說着,他的手有意無意的伸向王妍。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參加不了,你明天轉賬也行。”王妍柳眉微蹙道。
“這麽說,就是不給鄭某人面子了?”鄭鎮龍不悅道。
“我隻是公事公辦!”
“那等你什麽時候能公事私辦,再來找我要錢吧!”鄭鎮龍翹起二郎腿,自顧自喝起茶來。
“鄭總,如果你執意不還錢,我們會采取法律途徑起訴你,到時對薄公堂,大家都不好看!”王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律師函。
“哦,我看看上面寫着什麽!”鄭鎮龍詭詐一笑,将律師函接過來,簡單描了一眼,就撕成稀巴爛,扔進紙簍裏,“這樣,我們就不用對簿公堂了吧!”
“你……”王妍沒想到對方會來這手,簡直無賴。
“王秘書,你也是成年人,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你們金帝公司施工質量不怎樣,給我搞的什麽豆腐渣工程,我不追究你們賠償,已經很給面子了,現在,還要管我來要錢?好吧,鄭某人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老闆,不能跟伍月那個小娘子計較,但,施工讓我很寒心,你們就不能用别的補償一下?”鄭鎮龍色迷迷看着王妍,話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