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說的大餐就是這些小籠包和路邊攤?”張浩意外道。
“怎麽,給你省錢還不好?又不是貴的東西就一定好吃喽!”米彩嘟着小嘴道。
“嘗嘗這裏的臭豆腐,吃過之後唇齒留香哦!”米彩夾起一塊遞到張浩嘴邊。
這個親密舉動,讓張浩一愣,他跟米彩認識時間不長,吃她喂到嘴裏的東西,會不會有些占小姑娘便宜?
可看着米彩臉上真摯的笑容,張浩覺得自己思想太複雜,點點頭吃了下去。
“味道怎麽樣?我沒騙你吧!”米彩問道。
“美味!”張浩豎起大拇指。
兩人從城隍廟一頭,走到另一頭,吃了不少地道的小吃。
“好久沒這麽飽了,今天真開心!”米彩摸着平坦的小肚子道。
“你如果喜歡,以後每周我都請你吃!”張浩笑道,感覺跟米彩相處起來輕松而自然。
“一言爲定,不許抵賴哦!”米彩伸出小手指,要跟張浩拉鈎。
“這麽痛快就答應了,不怕我是壞人,對你有不良企圖?畢竟,我們才見過兩次面。”張浩笑道。
聞言,米彩雙手背在身後,圍着張浩走了一圈,裝出一副老學究的樣子,可愛道:“我左看右看,你都像是個呆木頭,就是不像壞人,再說,你是壞人又怎樣,我還怕你把我拐走了?”
“呵呵,那我要是真把你拐走了呢!”張浩故意吓唬道。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能耐了,想拐本小姐的男人多了,我不是好好站在這跟你逛街嘛!”米彩眨眼道,這句話間接告訴張浩,她還沒有男朋友,但很搶手。
二人從城隍廟的弄堂,走到黃浦江邊的海濱公園。
夜晚,柔和海風拍打在男女臉上,溫柔而細膩,令人心曠神怡。
而更加美好的是,此刻暧昧又純潔的意境。
張浩甚至沒有想過,在當今物欲橫流的社會,還能找到大學時代真摯的感覺,分外難得。
“你怎麽不說話,也不問我問題?”米彩略帶抱怨道。
“你想讓我問什麽?”張浩撓頭道,他并不是泡妞方面的高手,甚至,比一般人的技巧還要拙劣。
“還要我提醒你才問啊?真是個大木頭,那我來問你好了!”米彩嘟嘴道。
“額……問吧。”張浩苦笑道。
“你之前說過,你家的是東北的吧,怎麽會留在上海!”米彩問道。
“說不好,也許是想在大城市闖蕩一番吧!”張浩說道。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那你現在闖蕩的如何了,以後繼續留在這裏,還是有回家的打算?”米彩又問道。
“暫時不回家,我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張浩沉聲道。
“呀,我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麽的呢!”米彩笑嘻嘻道。
“我……在小區當保安!”張浩尴尬道,保安這個工作在世俗眼中,屬于草根行業。
“保安?!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樣,不過,也蠻好的!”米彩眨了眨眼睛道。
“呵呵,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這工作很一般,讓人瞧不起!”張浩憨笑道。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米彩精緻的柳眉緊緊皺在一起,顯得很生氣。
“我說的是事實啊!”張浩攤手道。
“那你來說說,什麽工作才是高大上,什麽工作才讓人尊重呢?”米彩停下腳步,一臉嚴肅道。
“外企的高管,年薪百萬的精英階層,當然,醫生和護士也非常不錯,救死扶傷!”張浩笑道。
“謝謝你還順帶着誇獎我,我也覺得護士工作很好,能幫助生病的人,讓他們健康起來,但,保安同樣是在幫助别人,我在醫院治病救人,你在小區給人一個安全的環境,都是在爲社會做貢獻,爲什麽,你會覺得有高低貴賤之分?”
米彩帶着一種不解的表情,看着張浩道:“我以前的同學,也有很多你口中的社會精英,他們薪水不菲,穿名牌,坐豪車,但我覺得面對上次人販子拐賣兒童的事件,沒人會像你一樣,不顧一切挺身而出,挨了人販子一刀也堅持救人,他們拿的薪水很高,但,他們的道德品質與精神,卻無法與你相提并論,你比他們優秀!”
張浩腼腆的撓撓頭,說道:“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所以,能跟你這樣一位見義勇爲的英雄交朋友,是我的榮幸!”米彩真摯道。
“跟你成爲朋友,也是我的榮幸。”張浩發自内心道。
話說到這份上,張浩已經感覺出來,米彩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隻是礙于認識不久,小女生的腼腆才沒明确表達。
張浩也有點心動,但他明白,眼前的主要任務不是談情說愛,而是幹出一番事業。
另外,自己在上海沒車沒房,還欠了一屁股外債,現實條件不允許他交女朋友,那樣做隻會耽誤人家小姑娘。
“我到家了!”米彩看向不遠處醫院的職工宿舍道。
“哦,早點回去吧!”張浩告别道。
“走之前,你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米彩故意問道。
“跟你在一起,很開心!”張浩笑道。
聞言,米彩精緻的臉頰,露出一抹璀璨的笑,開心道:“那以後你不開心的時候,就來找我好了,先走了,拜拜!”
張浩目送米彩走進單元門,等了一會才轉頭離開。
回去的路上,米彩還發來微信報平安,問張浩有沒有到家,這應該是剛戀愛的情侶間,才有的關心。
“我已經在感情方面受過一次傷,一定要慎重,雖然她現在看起來不錯,但還要深入了解,另外,她是上海本地人,工作又很穩定,她父母一定不會同意,跟我一個外地的窮小子談戀愛,我必須積累起一定财富才行。”
張浩點了一支煙,頓了頓,苦笑道:“八字還沒一撇,我是不是想的有點多?”
在他的心理,其實一直有個高高在上,冰山女王的影子。
但張浩明白,那種級别的女人,不是自己能夠駕馭,門不當戶不對,隻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貴人而已。
回到宿舍,曲重和吳凡打聽張浩今天的約會情況,聊了一會,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張浩剛準備上班,卻見隊長李剛皮笑肉不笑的走來。
“小張啊,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回家吧!”李剛說道。
“李隊長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張浩不解道。
“沒明白是吧,你去樓上找王經理,就全明白了!”李剛冷笑道。
張浩眉頭皺皺,猜測是他倆給自己下了套,二話沒說朝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們是保安,不是黑.社會,類似昨天那種打架鬥毆的事情,我以後不想再看到,聽到了嗎?”
李剛一副土皇帝做派,冷眼看着老六、猴子四人。
“昨天,明明是那夥無賴找碴,我們反擊有錯嗎?我們沒給公司丢臉,反而打出自己的威風,憑什麽批評我們!”老六不服氣道。
“你挺有能耐啊?會頂嘴,教本隊長做人了是吧?”
李剛忿忿走過去,下巴揚的老高,戳着老六肩膀,吼道:“不想幹,就特麽給我卷鋪蓋走人,我們物業公司不養大爺。”
“走不走人你說的不算,我們是浩哥的人!”猴子反擊道。
“浩哥?哪個浩哥?你說即将被辭退的那個!呵呵,行,等他一會被我姐夫,不,王經理炒鱿魚之後,老子再陪你們慢慢玩!”李剛呲牙咧嘴道。
猴子四人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與此同時,經理辦公室中。
“小張啊,本經理真的很痛心,公司即将失去一個優秀的人才,雖然,我已經跟總部極力挽回,說好話說到嗓子都啞了,但,他們還是不肯收回對你的解雇決定。”
王大衛痛心疾首道,仿佛媳婦跟别人跑了一樣,捶胸頓足。
“你是說,上頭要辭退我?”張浩一頭霧水,不解道:“我做錯什麽了嗎?”
“說來,你這個人還是很優秀的,隻可惜,年輕人做事太沖動,昨天你萬不該打架,還被帶去了警局,這讓我們整個物業公司跟你蒙羞,在業主心中造成的影響,也十分惡劣!”王大衛搖頭歎息道。
“可今天早上,業主委員會的代表還給我打了電話,說下午要送一面錦旗過來鼓勵我們,哪有惡劣影響呢?”張浩質疑道。
“咳咳!”王大衛眼見牛B吹破了,頓了頓道:“這些話我都對上頭說了,可他們不聽啊,實在是無能爲力了,剛才總部的白副總裁已經給我發了消息,說你的解聘書一會就到,你要看開一些,大好男兒未來機會還有很多嘛!”
話音剛落,他電腦響了一聲。
王大衛眼前一亮,指着屏幕道:“看,總部的解聘文件到了。”
他把文件打印出來,裝出一副同情模樣,“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小夥子,祝你好運吧!”
張浩十分不解的低頭一看,當時就笑了,“王經理,麻煩你好好看一下這個文件。”
王大衛有些不耐煩,嚷嚷道:“就是一份解聘書,有什麽好……”
他的話戛然而止,看到封面上,委任書三個鮮紅大字,眼睛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