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葉甄明顯有些失态,轉頭看着張浩道:“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表面上放棄60萬,彰顯自己的高大,其實是想留在我女兒身邊,騙取更多的錢财,當然,就算你什麽都騙不到,還能跟我女兒這種頂級美女一起談戀愛,你算盤打的蠻響。”
葉甄冷笑一聲,情緒漸漸從憤怒轉爲不屑,道:“年輕人,我勸你一句不要得寸進尺,我女兒能暫時留你在身邊,但絕不會長久,自己女兒我心裏還是有數的,她不會傻到跟一個下九流的男人結婚,你也别想在她身邊得到任何東西,掂量一下自己身份,60萬已經遠遠高出你的身價了。”
“伯母,你還覺得我是爲了錢,才留在伍月身邊的?”張浩挑眉道。
“錢與美貌,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原因,你不要告訴我是因爲真愛,呵呵,那都是騙小孩子的謊話,而且,我也不覺得以你的身份和财富,配跟我女兒談情說愛。”葉甄抨擊道。
“呵呵,也許吧!”張浩留下一個令人讀不懂的笑,固執的開門走出。
“混蛋,你還沒告訴我,到底離不離開我女兒呢!”葉甄憤怒的聲音在包房中響起,但,張浩卻置若罔聞。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他跟伍月的關系,本就是一場意外之下才上演的荒誕戲碼。
“你怎麽出來了?”門外,伍月剛挂斷電話,就看到張浩落寞的身影。
“哦,我有點急事要先走。”張浩強顔歡笑道。
“可是……”
伍月話還沒說完,張浩就打斷她,說道:“伯母還在裏面等你呢,快進去陪陪她。”
伍月貝齒緊咬朱唇,看着張浩孤單的背影,也轉身走進包房。
“媽,你剛才對張浩說了什麽?”伍月激動道。
“沒說什麽,隻是提醒他,男人要有自知之明。”葉甄随意道。
“所以,你就把他趕走了?”伍月眉頭緊鎖。
“是他自己要走的,我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葉甄笑道。
“我去找他!”伍月轉身要走。
“站住!”葉甄一把拉住女兒,說道:“月兒,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感情不是兒戲,你不能随随便便找個二流子當男朋友,這太荒唐了。”
“我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哪怕他是個一無所有的窮人,但,隻要我喜歡就足夠了。”伍月說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太讓我失望了!”葉甄愠怒道。
“好,我就聽你說說,我該喜歡什麽樣的男人!”伍月嚴肅道。
“藍星集團的董事會主.席,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他兒子剛剛從哈佛商學院讀完碩士回國,将公司管理的非常不錯,年齡跟你也正相配,我已經幫你約好,明天晚上你跟他見個面,我把你的照片給對方看過,他們非常滿意,你跟他談戀愛,我全力支持!”
葉甄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裏面的年輕人身姿挺拔,氣宇軒昂,十足的高富帥。
“你了解他嗎?”伍月根本沒看照片,而是很平淡的問道。
“他身家背景與你門當戶對。”葉甄強勢道。
“除此之外呢?人品如何,性格怎樣,能不能給你女兒未來生活帶來幸福,值不值得依靠?這些,你都了解過嗎!”伍月問道。
“……”葉甄冷冷看着她,無言以對。
“你不了解他,就像你不了解張浩一樣,又怎麽能決斷誰更好?僅僅是因爲錢嘛!對,這是你一貫的宗旨,但,你和父親呢,當初你們也是門當戶對,可後來的事情,你比我還要清楚,難道,你還要用你的價值觀,安排你女兒未來的路,讓我重蹈你們的覆轍?”伍月質問道。
“我是你母親,你沒資格用這種權力跟我說話,更沒有資格評價我和你父親的婚姻!”葉甄冰寒道。
“可是,我有權選擇我未來的伴侶,而不是讓你幫我去選擇。”伍月神色一黯,又道:“很晚了,你到樓上休息吧,明天我再陪您逛逛,先走了。”
“你要去哪?”葉甄上前一步,還想阻攔道:“我知道,我和你父親的婚姻對你和你的姐姐打擊很大,但,這不是你選擇一個下九流男人談情說愛的理由,我不管你跟誰談戀愛,總之,那個男人不行,一無所有的失敗者,拿什麽給你幸福?我不準你去找他。”
“媽媽,以我現在的身家,還需要靠男人養着,給我幸福嗎?我要的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而不是,守在空蕩豪宅裏,做一個等待男人回家的怨婦。”伍月露出一抹蒼白的笑,轉身離開。
夜漸深,張浩獨自一人徜徉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上。
“當年,劉鴿也是嫌我窮,看我前途無光,才一聲不響的離開,投入别人懷抱吧?但,她從跟我談戀愛那天起,就知道我的家境,爲什麽開始沒有拒絕,反而在我人生最低谷,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一聲不響的走了?”
張浩喃喃自語,今天事情對他打擊很大,倒不是因爲葉甄的羞辱讓他擡不起頭,而是一種觸景生情的無奈。
“我跟伍月,一個天鵝,一個癞蛤蟆,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爲何,剛剛葉甄那些話,讓我有種怅然若失,無比心痛的感覺?”
張浩喝了一口藍帶啤酒,仰望天空道:“也許,是我對她還抱有一絲幻想吧!”
走着走着,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伍月打來的電話,張浩并沒有接,将手機調到靜音模式,漫無目的在街上走。
兩側繁華的商場已經打烊,很多穿着靓麗的俊男靓女走了出來,有說有笑,互相擁抱着,美好的愛情畫面,讓張浩這隻單身狗感慨良多。
道路盡頭,過街天橋下,一個捧着吉他的流浪歌手,正在深情演繹Beyond樂隊的經典歌曲《喜歡你》。
他唱功還算可以,但聽衆卻隻有張浩一個,路過的人側目看了一眼,沒人願施舍錢财。
張浩摸了摸兜裏,掏出一張50元的人民币,放進歌手腳下的帽子中。
“謝了哥們。”歌手微微一笑,演唱的更加賣力。
張浩坐在地上,一邊喝着啤酒,一邊聽歌。
“兄弟,失戀了?”歌手問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張浩笑道。
“那你一定有喜歡的女孩沒能在一起,你騙不了我的眼睛!”歌手說道。
“看樣子,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張浩說道。
“我以前也有深愛過的女孩,很愛很愛!”歌手仰望天空道。
“那後來呢?你們分開了?”張浩好奇道。
“并沒有!”歌手搖了搖頭。
“那是?”張浩不解。
“她回老家跟别人結婚了,而我,與我的吉他相依爲命!”歌手拿起吉他,上面刻着兩個人的名字,甘川與許瑩,應該是他和女友的名字。
“都結婚了,怎麽能說沒分開?”張浩問道。
“相愛就一定要在一起嗎?我的夢想是成爲一名優秀的歌手,把我創作的歌,唱給每一個熱愛音樂的人,而她的追求,是有一個穩定的家庭,我們和平分手,相互送去了祝福!”歌手笑道。
“分手那天,你一定很難過吧?”張浩說道。
“說不難過是假的,那天我們相擁而泣,她希望有一天能在電視上看到我寫的歌,我祝願她生個大胖小子,幸福的活下去,如今,我們都在爲各自的夢想而拼搏,心中都留有一寸純粹的淨土給對方,所以,我們并沒有分開。”歌手真摯道。
“淨土?真的有嗎!”張浩呢喃道。
歌手笑了笑,掏出一包煙遞給張浩一根,又将煙盒外的透明塑料取下來,放在張浩眼前,說道:“淨土就在這裏。”
張浩目光穿過薄薄的塑料,看向不遠處霓虹燈色彩更加斑斓,天空群星閃爍,月亮上好像有一個朦朦胧胧的影子,站在那裏背對着張浩。
“好美!”張浩微笑道。
“兄弟,看來你心中也有一塊淨土,那裏應該站着一個很美的姑娘,她有烏黑的長頭,丹鳳眼,個頭高挑,等待你去娶她。”歌手笑着道。
“你想象力還真豐富,我心裏确實有這麽一個姑娘!”張浩驚訝道。
“不是想象力,她就站在你身後!”歌手指着後面道。
張浩猛一轉頭,隻見伍月穿着一件千鳥格的束腰長裙,靜靜站在那裏。
“你怎麽找到這來的?”張浩頓感意外。
“你剛出來不久,我就出來了,要不是等信号燈時候朝這看了一眼,還真難發現你!”伍月淡淡道。
“你不陪你母親吃飯,找我幹嘛?”張浩搓着鼻子道。
伍月俏臉浮現一絲怒紅,張浩先是不接自己電話,現在又明知故問,讓她有些生氣。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來找你的,我隻是來聽這位歌手唱歌的。”伍月愠怒道。
“兄弟,你女朋友真美,如果換做是我,無論如何都會哄他開心,如果,你不敢說出真心話,就用歌聲表達。”歌手将吉他遞給張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