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見四人都看向自己,點點頭道:“擺在我們面前的隻有兩條路,一,辭職,離開物業公司,躲得遠遠的,咱們五兄弟合夥做點小生意,哪怕是去工地搬磚,隻要肯努力,收入未必少。”
聞言,四人歎了口氣,沉默不語。
“二,破釜沉舟,跟陳珂那夥人死磕到底,咱們都是單身漢,反正一無所有,倒不如放手一搏!”張浩說道。
“幹。”
“選第二個。”
“浩哥,咱們聽你的!”四兄弟牙關緊咬,團結一緻。
“咱們不能蠻幹,兩夥人火拼,先不說咱們占不到便宜,就算打赢一次,陳珂也會找機會再黑我們,根本耗不起,所以,隻能以智取勝!”張浩沉聲道。
“我喜歡這種策略遊戲!”猴子眼前一亮道。
“這幾天,我詳細了解過咱們小區的情況,陳珂和他母親在園區一共有4套房子,裏面被裝修成群居的上下鋪,租給外地人。”張浩頓了頓,又道:“根據上海治安條例規定,這種群居房屬于違建,有很大的安全隐患,被政府勒令禁止過,咱們想要搬倒陳珂,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張浩掏出手機,裏面有一些偷拍的房屋照片,淩亂至極,百十平屋子裏,居然住着十七、八個人。
“浩哥,你是打算用群居房這事做文章,端了陳珂老巢,這樣做有政府條例撐腰,師出有名,一旦捅到上面去,陳珂也摟不住,元氣會大傷!”猴子分析道。
“聰明,但,光讓他元氣大傷還不夠,像這種仗勢欺人的人渣,就應該連根鏟除!”張浩無比堅定。
“說的我們都興奮了,具體要怎麽做?”老六摩拳擦掌道。
“需要三路人馬,第一,需要有媒體記者隐秘拍攝,記錄我們鏟除群居房的全過程,做到有理有據。”
“第二,陳珂人手太多,我們的人手不夠,需要一群像你們這樣的兄弟,關鍵時刻沖得上去。”
“第三,行動當天,需要小區一定數量業主知道這事,隻要把陳珂這個毒瘤鏟除,小區整體環境才能得到徹底改善,扭虧爲盈!”張浩解釋道。
“浩哥,你爲什麽總想把物業公司做好?”猴子抱怨道。
“現在,我就給你們交個底,我就是總公司,金帝集團派下來整頓物業環境的,一旦實現扭虧爲盈,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持有一定股份,年底有大量分紅,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而是改變我們命運的事業!”張浩目光灼灼。
“原來如此,我就知道你身份不簡單!”猴子興奮道。
“我在上海和蘇州有幾個關系非常鐵的戰友,他們現在工作也不太順心,我一個電話準來幫忙,多了沒有,4、5個人沒問題,都是扛過槍,能打能幹的漢子!”老六拍胸脯道。
“我們負責召集小區業主,我和曲重在物業幹的時間比較長,有辦法傳播消息!”吳凡說道。
“那我就負責聯系媒體記者,這件事是我們成功的關鍵,急不得,你們這幾天好好在醫院養病,我回物業一邊上班,一邊籌劃這事!”張浩吩咐道。
五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這場複仇上升到戰略高度,滿懷期待。
随後,張浩去外面的銀行将全部家當1.3萬塊錢取出來,替四人交了住院費。
“米彩幫我墊付1000塊,找機會再還給她吧!”張浩歎了口氣道。
第二天一早,他悄悄走出醫院,來到萬泉佳苑小區。
“你居然來上班了?”李剛和幾個狗腿子正在玩紮金花,見張浩進來十分驚訝。
“又沒被打死,幹嘛不來上班?”張浩冷笑一聲,昨天被陳珂一夥人算計,李剛也脫不開關系,這個仇他準備慢慢報。
“别說當哥哥的沒提醒你,陳珂可不是善男信女,他要的五萬塊你拿來了嗎?萬一他找上門來,你可别給我們添麻煩,傳出去對我們物業影響不好!”李剛說道。
“放心,我就算被打死,也不會髒了小區的土地!”張浩反擊道。
“哼,我看你命也不長了!”李剛小聲嘟囔一句,轉身朝樓上經理辦公室跑去。
辦公室裏,王大衛正在跟會計麗麗偷偷搞着破.鞋大戰。
“死鬼,你搞前面,别亂捅!”麗麗呼吸粗重道。
“寶貝,看見你這屁股,我就想嘗嘗走旱道是啥味兒,再趴下點,馬上進去了!”王大衛興奮道。
這對狗男女已經數不清在辦公室裏偷腥過多少回,在這裏幹炮簡單方便,連房錢都省了,還能體會到辦公室情.趣與激烈,像拍電影一樣爽。
“姐夫!”這時,李剛愣頭愣腦沖了進來。
“你個小畜生,說了多少次,進我辦公室要敲門,你腦袋被門擠了是不是!”王大衛跳腳罵道。
“姐夫,你整天一個人在這裏爽,也不讓你小舅子嘗嘗鮮,太毒了吧!”李剛一陣壞笑,目光在麗麗渾圓的臀部流轉不停。
“行了,你先出去吧!”王大衛不情願的朝麗麗擺了擺手。
“他是你老婆的弟弟,不會出去亂說話吧?萬一被你那母老虎知道,還不把這裏鬧翻天了?”麗麗喘着粗氣道。
“明天,把你表妹找出來,介紹給我小舅子,我保證他的嘴比你的屁門還緊!”王大衛滿嘴污言穢語。
“死鬼,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麗麗笑罵一句,扭着屁股往外走。
“别走啊,我是好男人要不要試試?”李剛捏了對方屁股一下。
“滾,你倆還要3.P我啊?想得美!”麗麗瞪了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随後,李剛和王大衛在辦公室裏談論的無非是如何整張浩,讓他早點滾蛋的問題。
卻沒發現,門縫裏伸出一個手機,記錄了二人的全部對話,包括之前兩人調.戲麗麗的污穢話語。
“這下有好戲看了!”張浩淡淡一笑,收起手機,悄無聲息的離開。
……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浩接到安琪打來的電話。
“門市房的施工已經開始了,你過去看了沒有?不出意外,十天之内就能裝修完畢,我怕他們偷工減料,有時間你去監督一下!”安琪說道。
“效率真高!”張浩稱贊道。
“你以爲我安琪隻是一個花瓶嗎?超市的營銷方案都做好了,等下發你郵箱!”安琪得意道。
“對了,你認不認識記者,最好是上海電視台的。”張浩問道。
“認識啊,我最好的閨蜜就是上海台的主持人,不過,是廣播台,上不了熒幕!”安琪說道。
“廣播台啊?也行吧,過幾天有個不錯的新聞材料,你幫我搭個線,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報道?”張浩說道。
“你搞什麽?想進軍娛樂圈了?”安琪取笑道。
“搞事情,不讓你白忙活,回頭請你吃大餐,另外,這事情曝光出去,對超市今後發展也有幫助。”張浩笑道。
“行吧,我下班找她說一下。”安琪爽快答應,又道:“超市開張要請收銀員和送貨員,你有沒有合适的人選?”
“暫時沒有,不過,我會留意的。”張浩說道。
挂掉電話,張浩又重溫手機裏,王大衛與麗麗走旱道的精彩場面,心情舒暢。
下午的工作稀疏平常,倒是意外接到了發小沈飛的電話,兩人約定晚上在小區外大排檔見面。
“浩子,四年沒見,想死我了!”兩兄弟緊緊抱在一起。
“小飛,你這些年都去哪了,人間蒸發一樣!”張浩激動道。
“在雲南待了幾年,賭石,歌舞廳,洗浴桑拿混了一個遍,現在倦了,想歇歇。”沈飛笑着道。
他跟張浩是同村,從小學到高中都是最好的哥們,後來,沈飛家裏出了些事情,讓他背井離鄉,遠走天涯。
“你捅傷二愣子的事情,算過去了吧?回家看過嗎,沈叔和麗萍姨身體怎麽樣?”張浩關心道。
“沒回家,從别人那裏聽說你在上海,就過來找你了,混了這麽些年,一分錢沒賺到,哪好意思回去啊。”沈飛笑道。
“不說了,喝酒,既然來了就好好玩幾天,賺錢的事情總會有機會的。”張浩拍着兄弟肩膀道。
他跟沈飛屬于穿一條褲子長大,小時候,爺爺教自己功夫,也教了沈飛,對方靈性不錯,也夠聰明,身手跟張浩不相上下。
如果不是因爲捅傷鎮上惡霸二愣子亡命天涯,沈飛現在也應該是某名牌大學畢業的精英人士。
兩人頻頻喝酒,聊着這些年的趣事,從感情到生活,再到未來的打算,兄弟間無話不說,感情未曾有半點變淡。
“張浩,我草泥馬的,你還敢出來?”突然,陳珂帶着一群人經過這裏,指着張浩鼻子就是一頓罵。
“浩子,這B養的是誰?用不用教教他說話?”沈飛微眯眼睛,手中握住兩把筷子,面對陳珂6、7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忍着,這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說!”張浩按住對方的手。
“昨天那頓打,沒長記性是不!你皮癢癢了,又在我面前嘚瑟,嗯?”陳珂用手拍着張浩的臉。
“陳哥,您是大哥大,我惹不起!”張浩忍耐道。
“哦?現在知道惹不起了?你特麽之前的能耐哪去了?”陳珂動作越來越用力,抓着張浩頭發,吼道:“我說了,拿五萬塊出來,咱們兩清,沒錢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給我點時間,我去借!”張浩說道。
“哈哈,看來你小子還挺有覺悟,行,今天就放你一馬,不過,利息多少要給一點吧!”
陳珂抄起一個啤酒瓶,涼飕飕的啤酒全都倒在張浩頭上,惹得身後馬仔哈哈大笑,路過的人也指指點點,簡直顔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