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長刀同時砍過來,張浩直接鋼管撐在地上,整個人以鋼管爲軸心,往前一躍,跳出了有兩米遠,兩把刀砍上鋼管,發出铮铮的嗡鳴。
“媽的!”虎頭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竟然被張浩給逃了,虎頭帶來的人還是扛不住保安團二十個退伍兵的壓制的,很快就敗下陣來。虎頭自己也被呂松和幾個小弟給纏上,根本沒空追張浩。
眼看虎頭就要被掣肘,門口又是一聲轟響。
一輛米彩噴漆的敞篷悍馬強勢的停在了門口,領頭一個足有一米九以上的大個子叼着煙,胳膊上還纏着紗布,拿着長刀就沖了下來,二話不說動手就一刀掀翻了呂松。
車是改裝過的,後面座位全空的站滿了人,跟在領頭後面沖進了人群。
“這破地方還他媽翻跟頭,你那點力氣吃奶去了嗎?”大高個面無表情的扶住黑虎,嚴厲的叱罵道。
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又是十多個人下來,這下人數優勢蕩然無存。
三十多把長刀,看得人心頭一凜。
“浩哥!”
“浩子!”
呂松和沈飛同時看向張浩,拿棍和人刀對拼,結局怕是不好說了。
“繼續打這幫孫子!在自己地盤怕什麽!真被人欺負到頭上,還怕死算什麽男人?怕的直接滾回家哄孩子,别出來混!”
張浩厲聲大喝,身先士卒鋼管見人就甩了過去,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掀翻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爬都爬不起來。
“幾把刀有什麽可慫的!拿出點男人樣來,連個貨運站都護不住,還想喝酒賺錢找女人!”沈飛幫腔道。
兩人用這種方式激發小夥子們好勇鬥狠的狠勁。
對面一個個都是見過血的老油條,雖然開始打傷了一波,一口氣緩過來就會反撲。
何況來了這麽強有力的援助,如果自己手下弟兄有膽量還能拼一拼,要是心裏怕了,直接就被壓制着打了。
“勞資邊疆值守保家衛國都去過,還怕幾個小混混嗎?”保安隊裏湧出了一個老兵,強勢表态。
軍人們的榮譽感和使命感瞬間爆發,不僅是一次簡單的打架,是關乎榮譽與未來生機的戰役,對勝利的渴望是無盡的。
就算前方千軍萬馬,也要孤身冒險,何況面前隻有三十多個混子,自己還有這麽多弟兄一起。
“保護貨運站!”
“保護貨運站!”
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立刻獲得了巨大的回應,一聲聲呼喊在人群中久久不息,被這群軍人感染之下,呂松的手下也跟着一起加入。
軍隊本就是一個充滿集體榮譽感的地方,高呼着口号讓所有人成爲一個整體,爲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不惜代價,不懼犧牲。
一群人氣勢浩蕩呼喊着,拿着長刀的一群人也不禁爲這群人爆發出的巨大的聲勢震撼,期期艾艾的左右看着同伴想從同伴那裏得到勇氣。
但畢竟都是一群刀口舔血過日子的人,盡管有些驚訝還是很快就冷靜下來,手裏的長刀就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砍碎他們!”沈飛見時機已到,大喝一聲。
心裏被激起的血性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鋼管和警棍叫嚣着揮舞,和長刀相撞。眼裏隻有敵人,根本不顧長刀會不會砍到自己身上。以攻爲守,猛烈的攻勢打的長刀沒有盡情揮舞的空間。
“這群穿保安服的都是當過兵的,什麽人?”面無表情的高個冷厲問道。
“操他媽的鬼知道!呂松這貨運站一共就二十多個人,都是些二流痞子。這群人從哪冒出來的,這麽能打!”虎頭惱怒的摸了一把寸頭,長刀往人胳膊上砍過去。
咣的一下,砍在了一根鋼管上,張浩手裏的鋼管接住了虎頭的刀口,長刀再前進不了分毫。
“想要貨運站,有本事就來拿!”張浩眼神鋒利,竟然比虎頭手裏的長刀還要鋒利幾分。
“媽的!勞資非得弄死你!”虎頭本來就是個暴脾氣,更加受不了剛剛還在裝孫子的張浩此刻在自己面前挑釁,盡管是他帶人先來羞辱示威的。
“打就打,話這麽多。”張浩手上一用力,虎頭的長刀被挑翻,鋼管一變勢就往虎頭肩膀上沖過去。
旁邊的冷臉的大高個終于出手,長刀橫在張浩手腕的前進路線上,隻要張浩再繼續,先受傷的肯定是張浩。
張浩立馬收住鋼管,不再劈砍。轉了個手勢,橫握住捅了出去,這回大高個攔不住,鋼管一下捅在虎頭的胳膊,一聲脆響骨頭直接斷了。
大高個臉色一變,狠厲的眼神盯着張浩。
“小兄弟有點力氣。”
“打你們,還是沒問題的。”張浩輕描淡寫的回答了一句,鋼管收回來橫在身前。
“退伍兵?哪條道的?”大高個沉聲問道。
“沒有道!我們混口飯吃,不是混黑的。”張浩極其淡漠的回答,也不管這高個還在想什麽,鋼管已經劈砍下去。手底下人每秒都有人在流血,哪有時間和對方閑聊。
“浩子!”
張浩和高個交換了一個位置,誰都沒占到便宜。卻聽到沈飛一聲急呼。
沈飛的身手十分出色,但他身邊的呂松,肩膀上替他被砍了一刀,血順着手臂流到鋼管上,砸在地上。
沈飛一個人在霍霍刀口下自保尚可,再加一個呂松有些吃力了。
張浩聽見喊聲眼神看過去,鮮血湧進了眼裏,不止呂松的,還有不少保安服都被染紅,然而隻要還有力氣的,胳膊還擡得起來的,都依然堅持揮舞着武器。
高個看見張浩稍稍有些分神,長刀極快的速度朝大腿劈過來,但求一擊必中讓張浩跪下。
張浩看着眼前慘烈的景象,雙手握緊,眼眶有些發熱。
這些弟兄們一句話不問,僅僅因爲兄弟情誼,就爲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貨運站而不顧流血的拼殺。
這不僅是因爲軍人對命令的服從,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信任,相信張浩可以帶着他們走的更遠,帶他們出人頭地,不任人欺淩,當一個誰都可以踩兩腳的小保安。
耳邊傳來破空聲,張浩看也不看,鋼管用力一揮。
高個隻覺得一個十分霸道的力量帶着破空之力,擋住了他的攻勢,震的他虎口連同整個手掌都在發麻,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張浩這一下反擊的速度和力量遠遠出乎他的意料,差一點就握不住手裏的長刀。
在戰鬥中武器被對方打掉是奇恥大辱,高個在道上混了十年從來都不會讓别人奪下武器。剛剛竟然差一點就被一個後生晚輩把長刀打掉。震驚中更生出一絲懼意來。
還沒等高個緩過來,鋼管追了過來,張浩手裏的鋼管仿佛有百斤重,每次攻擊都帶着巨大的力量,重重的敲擊在高個的長刀上,逼得他連連退步。
高個的臉色再也保持不了冷漠的樣子,雙手用力,臉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的猙獰起來。
張浩每次攻擊都大喝一聲,氣勢如虹,仿佛沒有什麽可以擋得住他進攻的步伐。
身後漸漸退成了一條路,後面的人都被猛烈快節奏的金屬相撞聲震驚,這種打鬥一般分分鍾就分出了勝負,偏偏張浩和高個之間纏鬥了許久,高個借着退步卸下張浩的力道。但手掌一直被震的發麻,現在還能應對,再繼續下去遲早因爲手掌脫力而被強行卸下長刀,最後落敗。
鋼管上已經被沖撞出了密密麻麻的裂口,坑坑窪窪的,可見每次劈下的力道有多驚人。
一群拿長刀的打手們見自家老大,不敗的戰神,竟然被人打的節節頹敗。
在過去,他們打過不少架,都是見血的硬仗,這位戰神什麽時候被壓制的這麽慘過,但現在,在憤怒的張浩手下,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保安團和呂松手下人精神一振,本就豪邁燃起的激.情燃燒的更加炙熱,就連沈飛也越加兇狠起來,搶了一把長刀,刀鋒上鮮血順着留下來,像個狂熱的嗜血怪物。
高個也注意到了場上的變化,再不拿出一點氣勢,怕是手下人這一仗慘敗人心不穩,自己的地位也難免動搖。
高個大喝一聲,腳尖頂在地上,手裏長刀猛然往前推進,在鋼管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甚至濺起了火花。
兩把武器卡在兩人中間,誰都不肯退一步,誰也前進不了一步。兩人僵持着怒目而視。
一群手下們看着這一幕即使是抽得出手的,也沒一個敢上去補一刀。
“張浩,我記住你了,以後在上海走夜路的時候,注意着點。”高個狠戾表情,很是吓人。
“夜路我走的多了,就沒一個敢纏上來的小鬼。”張浩冷漠的臉浮現一抹挑釁。
他本不是如此鋒銳的人,但鮮血刺激了他骨子裏的傲氣,沒有人天生就會隐忍妥協,沒有人願意一直被壓在頭上,更沒有人可以看着自己的弟兄流血卻視而不見的繼續懦弱下去。
從弟兄們的鮮血淌進張浩眼裏那一刻,一切都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