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确實不是金帝集團吃得下的,但張浩的本來目的,也不是但是爲了金帝。
張浩自進來書房,始終保持的淡淡的笑容,平靜而沉穩。
并不驚訝安德盛的疑問,張浩笑道:“不止金帝,我還是天閣集團的CEO,這次的原材料一部分是給金帝,大部分是運往天閣集團的。”
就在張浩說出天閣集團之後,安德盛瞳孔猛地一縮,其中的震驚根本無力掩飾……
天閣集團到底意味着什麽?
在一座國際金融中心之一的城市裏,合其中十多家頂尖大型集團之人脈資源于一的合資集團!
這樣的龐然大物雖然成立并不久,但憑借雄厚的背景和廣闊的人脈,有韓星火等人的人脈推薦之下,在房地産以及相關的行業裏面已經是廣爲人知!
論名聲、财力、資源,都分毫不遜色于上市已久的大型集團。
完全就是一塊剛剛出爐的肥肉,盯着的人不計其數!
天閣集團未來的發展前途,毋庸置疑!
若是把控得當,未來成爲國内頂級集團,指日可待!
作爲想往上海發展的建裝材料供應商,安德盛自然也知道天閣集團,就算不清楚背景,至少也知道這是一家極有實力的大型集團。
而在震驚之後,安德盛也立刻意識到,自己之前對張浩的所作所爲,到底是有多麽過分。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着薛遠航過幾年要接手一家上市集團,那集團比起天閣來,實在有些不堪一擊。
而就未來發展前景,更是不值一提!
安德盛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好看起來,肌肉僵硬,在張浩的注視之下,極爲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意,看着尴尬無比。
張浩也不多說,依然是一副淡然沉穩的模樣,耐心的等待安德盛自己調整。
安德盛端起茶杯喝了好幾口,這才勉強平靜下來。
見此,張浩這才緩緩道:“伯父,我這次過來,除了陪安琪之外,主要的目的還是找您合作。您不是也說了,男人的事業心很重要。”
本是好意緩解氣氛的一句話,安德盛卻更覺得慚愧,以張浩現在的身份,他哪有資格跟人談事業心這個問題。
安德盛不禁暗自慶幸沒直接說什麽太過分的話,要是說張浩配不上安琪,那就真的是天大的笑話了。
不過安琪對張浩的具體事業,也并沒有向家裏多提,她也更不知道張浩已經是天閣集團的CEO,不然哪裏至于看着自己父親對張浩這麽輕視,還無動于衷。
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能得到天閣集團的青睐,一舉成爲CEO。就算是安德盛自己,都沒有勇氣敢說有能力擔任天閣集團的總負責人。
這個一直看似低調的年輕人,實在是詭谲莫測!
更難的是,張浩這麽沉得住氣,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默默承受,沒有當着安琪和安琪母親給他難堪,這份深沉,讓安德盛更是心情複雜。
這份好意,安德盛終究還是領下了,臉上也浮現了和善的笑容。
态度的轉變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安德盛并沒有刻意讨好,隻是和之前相比起來,這反差還是巨大。
他也沒有臉面再去讨好什麽,這時候,隻要做好該做的,就是最聰明的做法。
無疑,安德盛很明白這一點。
“是我太草率了,張總,之前的事……”安德盛暗自歎了口氣,隻希望不要因爲自己而耽誤了兩個年輕人的感情,看張浩依然淡然的态度,現在補救,爲時不晚。
“既然是之前的事,伯父就不要再提了。安琪對我一直很好,伯父不必多慮。”洞察了安德盛的想法,張浩沒有讓安德盛陷入尴尬的境地,直接搶了話頭。
這假男友的身份,還真是擔不起安德盛的道歉。
“好,那我們還在公事公辦,正好今天下午我就有空,現在就去看看工廠吧,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安德盛沒有多做糾結,已明了張浩的态度。
張浩坦然應下,安德盛主動拉開門帶路,兩人一前一後往樓下走。
走下樓梯,安德盛又是一陣尴尬,安琪還困于父親的安排,牽強的和薛遠航呆在客廳。
“之前在國外旅遊的時候,看過不少北歐的建築,很有特點,安琪你喜歡北歐風格的嗎?”薛遠航生硬的問着。
而安琪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兩人之間,愣是隔了豎着的一整個茶幾,說話小點聲怕是都聽不見。
“一般吧。”安琪交疊着雙腿,垂着頭百無聊賴的撥弄着手機,壓根沒有聊天的興緻。
“呵呵,那安琪你喜歡什麽風格的,我看你家裏應該是偏向現代化一些。”薛遠航還在苦苦支撐着,明知對方沒有這個意思,也還是東拉西扯的,眼神不住的往安琪性感的身材上瞟。
“我爸找人設計的。”安琪冷漠道。
安琪幾乎是煎熬的應付着薛遠航,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在張浩跟着安德盛上樓之後,安琪還擔心着張浩,自然不可能和薛遠航出去玩,兩人隻能在客廳有一搭沒一搭的亂扯,可這人的眼神也确實讓人讨厭,偷偷摸摸的,徒惹反感。
薛遠航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那個意思,也不主動要求離開,害的安琪整個一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狀态。
好歹人家是自己父親請過來的,也不好直接趕人,更别說沖他發脾氣。
聽到樓梯上傳來聲音,一直記挂着的安琪幾乎是立刻就擡頭看了過去。
随時關注着安琪的薛遠航也緊跟着看到了下來的兩人,如坐針氈的立刻起身向安德盛招呼道:“伯父,您談完了。”
安琪見到兩人頓時一陣輕松,終于是擺脫了這個死賴着的薛遠航。
雖然知道以張浩的能力應付自己父親,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安琪還是免不了擔心。但随即發現,自己那個一向闆着臉的父親,此時對張浩的态度居然有巨大的改變!
“張浩,先下去吧。”安德盛和善的對張浩道。
安琪狐疑的目光不停的在張浩和安德盛之間徘徊,進去的時候,安德盛可是還帶着餘怒,那樣子擺明就是要給張浩好看,現在這友好的态度又是怎麽回事?
不過也就十多分鍾的樣子吧,張浩到底幹了什麽!
安琪的疑惑暫時沒辦法問出口,而薛遠航更是吃驚。自己受邀來安德生家裏,說是要介紹女兒認識,安琪确實漂亮也合胃口,可一進來就看到和另一個男人舉止親密。
還好安德盛直接把人給支開了,應該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可現在這模樣,好像不大對勁。
安德盛的好意張浩沒有推辭,坦坦蕩蕩不急不緩的走到安琪面前,悄悄一挑眉,示意一切OK。
安琪心中疑惑更盛,礙于還有兩人在場,隻好給張浩回了個稍後再說的眼神。
樓梯上,安德盛緩緩走下來,畢竟是經曆風雨的人,在年輕人面前絲毫沒看出剛剛經曆了多大的震驚。
“小薛,和安琪聊的怎麽樣?”安德盛公式化的問道。
薛遠航一怔,這語氣明顯不對,但很快又笑着禮貌回道:“還不錯,安琪是個難得的好女孩。”
聞言,借着有張浩擋住另外兩人的目光,無聲的淬了一口。
就他們之前那尴尬的聊天,能看出個什麽好來?還不如直接說長得漂亮算了。
安德盛平淡的點點頭,道:“嗯,今天請你過來招待不周,改天叫上你爸,我請你們吃飯。”
薛遠航笑意頓時凝固,這話說是道歉,意思就是要趕人了?
請自己過來的時候一波三折的,現在來了才半個小時就趕人,這什麽邏輯?
見薛遠航臉色不佳,安德盛帶着歉意補充道:“今天臨時有點緊急的事情,事出匆忙,小薛,你先回去,改天我們再說。”
薛遠航實在不好再說什麽,就是有心想和安琪發展點什麽,也沒有任何理由再留下,隻得忍着不甘,大度道:“沒事的伯父,改天有空我再來拜訪,正好我也有點事,就先走了。”
安德盛欣慰的點點頭,把薛遠航送到門口。
離開之前,薛遠航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安琪,卻發現安琪整個人一門心思的看着張浩,壓根沒管他走不走。
随着薛遠航的離開,屋裏尴尬的氛圍才算是緩解。
安德盛一看,自己女兒和張浩眉來眼去的,打得火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張浩背對着安德盛,安琪眯着眼,眼裏顯而易見的就四個字。
老實交代!
對此,張浩隻能微笑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有機會了再說。
“安琪,下午你先别出去玩了,跟我和張浩一起,去工廠看看。你這麽久,也沒有去看過自己家裏的工廠吧,這次正好,一塊去。”
安德盛可算是找到了機會,正好借此讓安琪和張浩兩人多相處,算是彌補。
聞言,安琪驚了一下,很快又鎮靜下來,攏了攏頭發,淡淡道:“那就一起去吧。”
三人心思各異,隻有張浩最爲坦然,一道上了安德盛的車,三人直奔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