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的疑問壓在夏甯心口,于是剛剛走進覃公館她便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師兄,你知道這幾天我在哪裏?”
覃向宴點頭,“我還去看過你。是因爲醫生說你身體太虛弱,必須好好休息所以我才沒有驚動你,另外,蘇煜得救了。”
夏甯本來還有一點疑惑,可是聽見這句話整個人便陷了進去。激動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叫:“真的?那他現在在哪裏?師兄,你帶我去見他好嗎?”
覃向宴面色頓時糾結,“這個……”
夏甯心頭咯噔一聲,“怎麽?蘇煜出了什麽事嗎?”
“沒有。不過……你還是和雷隊先見個面吧。”
再于是半小時後,夏甯便出現在刑警隊大院裏。雷浩文第一眼看見她,足足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不說隻是一個小感冒嗎?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聽這話雷浩文也是知道她在龍家了,隻是龍十驿用感冒粉飾天下,輕易的敷衍過他們。
夏甯的心思都在蘇煜上,顧不得其他隻是焦急追問:“雷隊,蘇煜呢?我聽說他得救了,那他現在人在哪裏?有沒有受傷?你快點告訴我好不好?”
那焦急的神情讓雷浩文也有些唏噓,如果不是和龍十驿糾纏太多,或許他真的會很高興見到她和蘇煜在一起。然而現實卻是這般殘酷……
無聲歎息,雷浩文這才收斂了神情道:“夏甯,蘇煜他沒事,身體也沒有大礙。這次的事情和龍十驿也沒有關系。你可以放心。”
他左顧言他,讓夏甯預感更加不好,搖搖頭不耐煩道:“那他到底在哪?雷隊,你幹脆告訴我好不好?”
“夏甯……不是我不想說,而是這牽扯到軍事機密。”
“軍事機密?”夏甯愕然!蘇煜不過一個警隊的小渣渣怎麽還牽扯到軍事機密了?而且早不牽扯晚不牽扯,偏偏就是他得救之後?還是說雷浩文又在敷衍她?
“雷隊,你的意思是說蘇煜現在不在這個城市?”
“對!就是這樣!”雷浩文無可奈何道,“所以你也不用再繼續找他了,有天也許他會回來的。不過我想,你大概不會再想見他吧?”
夏甯一愣,轉瞬反應過來雷浩文的意思。心裏的委屈陡然湧了上來紅了眼眶。可是卻隻能硬生生的握緊了拳頭壓制下去。畢竟雷浩文是爲了蘇煜好,而蘇煜跟她在一起也的确是有危險。最重要的是,她很快就會離開這裏。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呼口氣,她終于平靜下來道:“好。那我不問了。不過你确定蘇煜他真的很好是嗎?”
雷浩文堅定的點頭,“那小子好得很。他的本事大着呢,那天隻是事出突然,他又以爲那些人是沖着你過去的。所以才被對方撿了漏。你放心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安慰她還是蘇煜真的那麽大的本事,總之聽到雷浩文這話,她擔憂的心情總算好轉。
“對了,夏甯,你大概什麽時候走?”
“應該會很快。前提是我可以打的赢白素。”
雷浩文頓時驚訝,“你怎麽又和那女人打交道了?”
“嗯……”夏甯無心再解釋。雷浩文了然,随口又勸了句,“還是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你好好的一個女孩子,不要總是攪合在這些漩渦裏。”
夏甯苦澀的笑了笑,接着道别緩緩走出了刑警隊。大門口覃向宴等不到她正好打算下車,幾步迎過去問:“怎麽樣?蘇煜在哪裏?”
“不知道……”
“不知道?”覃向宴驚訝叫。
“嗯。”夏甯随口解釋給了覃向宴,聽完他眉頭緊皺,思量了半刻才安慰夏甯,“既然這樣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相信雷浩文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夏甯上了車茫然的看着窗外,聽見這話喃喃自語:“可是他還沒有送我禮物……我們還沒有一起過聖誕節,我還沒有和他道别……”眼淚忽然沒有預兆的落下來。
夏甯心口痛,覃向宴也不好受,猶豫了下輕輕問:“夏甯,我一直沒有問過你……對蘇煜,你确定真的是愛情?”
“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是什麽?”夏甯茫然問。事實上,她從來沒有好好去考慮這個問題。實際上也沒有機會去讓她考慮。在她心底一直都覺得蘇煜和她沒有可能,既然沒有可能爲什麽要去多想?
“也許隻是因爲你們太相似。也許你生命裏太多沉重的事情,和蘇煜在一起很輕松,他是你逃避現實的港灣。但我不覺得你愛他。”
“或許吧。”夏甯疲憊道。“考慮這些沒有意義,因爲我從來沒有想過和蘇煜天長地久。我不讨厭蘇煜,和他在一起我也的确很開心,這就足夠了……我的要求過分麽?”
“夏甯……”覃向宴憐惜的叫了一聲,卻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所謂的旁觀者清大概就是這樣了。從他的角度看,夏甯不過是找了個親人而已。然而與當事者來說,卻未必會有那麽清晰的思路。
畢竟男女之間情感的界限實在模糊。有的夫妻一輩子隻是親人也能過到底。與外人來看還以爲是多麽情深意重的愛情。實際上不過是找到了最适應的那個伴而已。僅此而已。
不過眼前覃向宴也不想再去引導夏甯看開。反正蘇煜已經消失夏甯前途已定,他也沒必要多此一舉。他以爲接下來的日子總算可以平靜了,打完最後一個案子便和夏甯雙宿雙飛。但命運卻再一次和他開了個大玩笑,而且還差點搭上了他覃家十幾口!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當下覃向宴最想做的事情還是希望夏甯可以回到覃公館。這樣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多點。但提出來之後意外的遭到夏甯反對!
“師兄,我想繼續在蘇煜公寓那邊住着。一方面是因爲裏面許多東西還沒有收拾好,也不知道蘇煜神麽時候回去,我想歸整下。另外我接了成州宋家兄弟的遺囑案,對方辯護律師是白素。我希望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打赢她。獨自在這邊會讓我比較靜心。”
“可是你一個人我怎麽能放心?”覃向宴搖頭苦笑。
“沒關系……我什麽時候不是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