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娜看到林念攔下了瘦高男子扇向自己臉上的手,放聲大哭起來。唐娜娜一直都是一幅鄰家女孩的樣子,何曾像今天這樣打過架?她看到林念,心裏的委屈一下爆發出來。
林念放開瘦高男子的手,走到唐娜娜身前,用手輕輕扶了扶她的額頭:“娜娜,有我在,不用害怕。”
唐娜娜的哭泣并沒有停止,她撲到林念的懷裏,盡情釋放者内心中的委屈。
林念輕輕歎了口氣,心疼的用手不停安撫着唐娜娜的後背。他剛才在調息的時候,雖然閉着雙眼,仍然能夠感覺到酒吧内的狀況。當他看到唐娜娜爲了保護自己,從後面用酒瓶砸了瘦高男子的頭時,心中也是一陣感動。
唐娜娜的舉動讓他想起了死去的唐劍。當初,唐劍就是爲了保護自己,挺身擋在了自己身前,代替自己被殺死。現在,唐娜娜也是一樣,她爲了保護林念不顧自己隻是個弱女子,毅然擋在他的身前。
林念下定了決心,今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保護好唐娜娜。他不能忍受唐劍的悲劇在自己眼前重演。
酒吧之中原本打的難解難分的兩夥人全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保安一邊看到林念恢複過來,臉上一片驚喜。而瘦高男子的手下們臉色一片鐵青,林念的強大,他們已經見識過了。
瘦高男子見到林念恢複過來,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當他看到林念把注意力放在哄唐娜娜的身上,連忙沖着場中的手下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趁現在撤退。
看到瘦高男子要帶人逃跑,小胖子王訊連忙朝着林念喊道:“林念,他們要跑!”
林念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将唐娜娜抱在懷裏,不停在她的耳邊安慰着她。
瘦高男子見狀,心裏暗暗僥幸。看樣子,這小子雖然身手不錯,但是膽小怕事。再聯想到最開始的時候,林念連動手的想法都沒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瘦高男子深深的看了林念一眼,想要記住他的樣子。今天讓自己狼狽而逃,日後再遇到他一定要狠狠的報複他一下。
就在瘦高男子帶人即将走出大門的時候,林念動了,他一隻手擁着唐娜娜,另一隻手在布滿酒瓶碎片的地面上輕輕一揮。
林念看似随意的揮了下手,地面上酒瓶的碎片卻被他這一下打的飛了出去,散落在酒吧門前,擋住了瘦高男子的去路。
“老大,你看!這些碎片好像是一個字。”
手下的話讓瘦高男子的臉色一凝,他低頭看去,果然就如同手下所說的那樣。酒瓶的碎片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字:停。
瘦高男子撇了撇嘴,沖着手下一揮手:“别管他,我們走。”
聞言,林念臉色一寒,他輕輕拍了拍懷中唐娜娜的頭:“娜娜,我有些事要先去處理一下,你在這裏等我。”
唐娜娜知道林念要讓瘦高男子他們付出代價,有些擔心的點了點頭:“小心點。”
林念笑了笑,并沒有把唐娜娜的話放在心上。開玩笑,他堂堂一個傭兵王,對付幾個小混混還需要小心?要不是剛剛舊傷複發,這些人都沒有走到門口的機會。
林念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酒吧門前,擋住瘦高男子等人出去的路。
瘦高男子的臉色一寒,皺着眉頭說道:“這位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要做的太絕了吧?”
林念笑了,他做了半輩子傭兵,還沒有人和他說過這種話。因爲,他們在沒開口之前,全都死了。
瘦高男子看到林念笑了,一幅看不起自己的樣子。他一挑眉頭,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沒有瞧得起我?”
林念不想太過高調,他不想随意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是傭兵的事情。林念沒有回答,他展開雙臂,将酒吧的大門死死擋住。
瘦高男子憤怒的朝手下揮了揮手,然後一指林念:“兄弟們,不要怕。他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我們這麽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聽到瘦高男子要用數量壓制林念,小胖子王迅不高興了。他剛剛熱血上湧,加入到打鬥的行列中。還沒盡興,林念就恢複過來。
王迅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招呼其他保安:“這幫犢子想要人多欺負人少,我們靜吧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大家跟我一起幫林念。”
靜吧的保安們早就憋了一肚子氣。剛剛對方憑借有武器的優勢,讓他們大多數都挂了彩。王迅這麽一招呼,全都跟着叫道:“一起上,給這幫犢子點厲害嘗嘗。”
林念轉過身,沖身後的保安們擺了擺手:“你們不要動,對付他們,我一個人足夠了。”
林念獨來獨往慣了,不習慣和别人一起戰鬥。尤其是和這些普通人,非但不能幫上他的忙,反而還礙手礙腳的,影響他的發揮。保安們看到林念這樣說,全都停下了腳步。
瘦高男子見林念如此小瞧自己,不禁怒火中燒。他從手下那裏拿過一把砍刀,在空氣中揮舞幾下,沖着林念一指:“砍死他,出了事我頂着。”
林念看着一幫打手提着砍刀沖向自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别說是砍刀了,就算給他們一人一把手槍,林念都不放在眼裏。
林念剛準備動手,忽然從酒吧外面傳來一陣警笛聲。他心中暗罵一聲,轉頭看向酒吧老闆。
酒吧老闆沖着林念尴尬的笑了笑,一邊撓頭,一邊說道:“林念兄弟,對不起了。剛剛看你坐在地上不動,以爲你出事了。我害怕你們吃虧,這才報的警。”
林念眉頭微皺,卻也沒有開口責怪。剛才自己舊傷複發,形勢的确很危急。如果不是保安們盡力拖延,恐怕自己早就被這幫小混混幹掉了。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警察慣例的先喊話威脅一番,讓林念覺得有些好笑。
瘦高男子等人聽說警察來了,全都放下武器,站在原地等着警察進來。林念猶豫了一下,也沒有選擇動手。
瘦高男子剛剛要打唐娜娜的舉動确實熱鬧了林念,讓林念起了殺心。但既然警察介入了,林念也沒有理由再動手了。他并不是害怕警察,而是不想給唐娜娜他們惹麻煩。
很快,幾名警察推開酒吧大門,一擁而入。爲首的一名女警看到酒吧内的情形,柳眉微蹙:“聚衆鬥毆,規模還搞得這麽大,你們拿警察當擺設?”
瘦高男子一夥人噤若寒蟬,全都低着頭沒有答話。女警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俏臉一寒:“把他們帶回去。”
從女警身後走出幾名警察,将瘦高男子一夥人押出酒吧,帶上了警車。
酒吧老闆走到女警身邊,一臉讨好的樣子:“幸苦同志們了。哎呀,真是多虧你們了,不然我這酒吧非得讓他們給拆了不可。”
女警皺着眉頭,擺了擺手。她看向酒吧内全身是血的保安,開口說道:“一夥人肯定打不起來,你們也動手了,那就跟我一起回警局了解情況吧。”
說着,女警向站在一旁的唐娜娜走了過去,拉開她沾染鮮血的小手:“還有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學好,和男人一起打架。”
站在一旁的林念不幹了,他擋在唐娜娜身前,開口說道:“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有什麽事沖我來。”
林念說什麽也不會讓警察把唐娜娜帶回警局。她和自己不同,在履曆上留下不光彩的痕迹,對她以後找工作有影響。林念本人就完全不在意了,他來上大學隻是爲了找純陰之體治療自己的傷勢罷了,身爲傭兵哪裏需要擔心工作的問題。
女警打量了林念一眼:“看在你這麽關心你女朋友的份上,這一次就破個例,讓你代替她去警局入筆錄。”
唐娜娜的樣子太過柔弱,女警知道她就算參與了鬥毆,也應該是逼不得已,并不打算爲難她。
女警的話讓唐娜娜俏臉一紅,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林念卻不解風情的搖了搖頭,正色道:“你誤會了,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唐娜娜充滿怨念的看了林念一眼,心中暗罵一聲:木頭。
林念卻不在意唐娜娜的眼神,他對女警道了聲謝,跟着女警向酒吧外走去。
“林念,你代替我去警局,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唐娜娜伸手攔住林念。
林念轉過身去,沖着唐娜娜咧嘴一笑:“放心好了,你應該也能看出來吧?我來上大學其實是有其他原因的。”
聽到林念這樣說,唐娜娜才放開了手。唐娜娜早就感覺到林念和其他學生不同。不過,她也沒有開口問林念來上學的原因。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開口問的。就算開口,林念也會找借口糊弄過去。等到林念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