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浩好笑地搖搖頭。“當然不是!fred,你從小在A國出生,在A國長大,你就是A國的公民。沒有人不愛自己的國家,你不回國是因爲你打心底裏覺得自己是個A國人。同樣的,我也在心底裏覺得我是一個中國人,我不會抛棄自己的母國,無論何時何地!”
向浩雖然對這個國家充滿了無數的留戀與幻想,但跟一個生他養他,教會他成長的國家來說,他還是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一個不容置疑的身份!
“好吧!我們不說這個!換個話題說說你吧!”Fred頓時洩了氣,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換了一個問題問道:“等這次合同的事情談成之後,你有什麽打算嗎?有打算結婚嗎?就是和前面那個讓你心心念念的女孩子結婚?”
向浩沒有說話,一直低着頭盯着手中地酒瓶一言不發。棕黃色的酒瓶在他手裏被翻來覆去,他的表情卻始終一的冷漠!
臨月站在不遠處凝望着他的背影,隻感覺他此時低頭的動作是那麽的悲涼又孤單,就像是一個失去了親人的孩子一樣!
向浩失去了顧月!
臨月的心終于又一次不可抑制地疼了起來。她用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一塊好像少了點什麽!
“你不是吧?喜歡人家這麽多年了竟然沒想過結婚?難道你在害怕?你怕她拒絕你?你們中國人不是最講究名正言順的嗎?你這樣,算什麽?還是說你隻是玩玩人家小姑娘?”顯然,比起臨月,Fred顯得更激動一點,他一躍而起,對着向浩就是一頓數落。
“不是!”向浩歎了一口氣,對着瓶子猛喝了一口,然後用手擦了擦嘴。“Fred,我剛才忘記跟你說了,臨月不是顧月,她倆不能相提并論!”
果然是顧月!臨月漂泊了一晚上的心,在此刻,這向浩的這句話‘臨月不是顧月’中終于找到了落腳點,從高處跌下,啪嗒一聲,被摔得粉碎。
Fred聽不懂,他皺着眉頭問道。“哎,你别急,我給搞糊塗了,什麽臨月,顧月的,難道這兩個不是一個人?”
向浩看了他一眼,眸光中痛苦絲毫不加掩飾。“是的,Fred,我之前說的那個人是顧月,我喜歡的人也是顧月,從頭到尾,我口中的月月,都是顧月!不過……”
啪嗒——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向浩和Fred被這道聲音驚醒,二人相視一眼,第一時間朝門外跑去。
臨月此時正蹲在廚房外面,倉促地撿起從自己的包包裏掉落的東西。
口紅,餐廳紙,鑰匙,錢包……
看到向浩和Fred突然沖了出來,她有些驚慌失措地看着他們道。
“不好意思,我看你們一直沒出去,所以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
“你來了多久了。”向浩的臉色一瞬間變的非常難看,他打斷臨月的話小聲地問道。
而一旁的Fred早已長大了嘴巴,被震驚地說不出話。
畢竟剛才向浩說的可都是……
“我才剛來。”臨月此時已經飛快的撿起了所有的東西,她站起身來,沖兩人笑了笑。“沒打擾你們吧!”
臨月的笑容看起來正常又溫和,很像一個剛到這裏,還一無所知的人。
向浩看着她的笑容,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沒!沒!”Fred終于反應過來,他連忙擺手,打着哈哈道:“向浩隻是跟我喝了兩口酒,并不打擾。”
說着,他沖臨月揚了揚手中的酒杯。
臨月笑了笑。“是嗎?那就好!”
然後她轉過頭,看着向浩,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我在外面等太久都不見你出來,就想過來看你在忙些什麽。我有點困了,想問你,如果聊好的話,可不可以回酒店早點休息。”
臨月說完,暗示性地轉身朝身後看了一眼,順着她的目光,向浩看到了牆上的老式中國風挂鍾。
從九點半一直聊到十一點,向浩沉迷其中,卻忘了門外還有一個臨月一直在強忍倦意陪着他。
“我送你回去!”向浩的臉色蒼白,過了這麽久依舊沒緩過來。他将手中的酒瓶遞給Fred,伸手接過臨月手中的包包道:“Fred,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們下次再聚!”
如此直白的忽視一個人,即便此刻他有心解釋,可能也無法不留把柄。更何況,他沒有理由,忘了就是忘了。
他沉浸在顧月的回憶中,忘記了臨月!
“這就走了嗎?好吧!”Fred再遲鈍,似乎也察覺出了某些不對勁,他看了一眼臨月眼底的陰影,沒有再挽留。“明天若是有空再來看看我,兄弟!”
“好!”向浩抿着嘴,低低應了一聲。随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牽着臨月走了出去。
回去的車上,向浩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可看着臨月疲憊閉着眼睛什麽話也不想說的樣子,最終隻是将她摟在了自己懷裏,選擇了沉默。
事到如今,有些話已經多餘。
不如假裝沒有發生,不如假裝閉眼沉睡。
到了酒店之後,向浩沒有叫醒臨月,而是直接将她從出租車裏抱了起來,直接送到了酒店的床上。
然後細心地替她脫了衣服鞋子,又擦了擦臉,最後蓋上被子,才準備離開。
“向浩!”
還沒走到幾步,臨月的聲音突然響起,向浩回頭,卻見此時的臨月已經從被子裏坐了起來,滿眼的清明哪有一絲一毫的困意。
向浩的眼皮不經意跳了兩下,他揉了揉眉頭,用略帶讨好的語氣道。
“月月,天色太晚了,你需要休息,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好嗎?”
臨月沒有看他,固執地開口。
“向浩,我想回去了!”
“爲什麽?”聽到這句話,向浩第一時間想到了臨月剛才在廚房門口的樣子,想也不想地反問。“你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什麽?”臨月擡起頭,迷茫地開口。“我剛才聽到什麽了?你剛才說什麽了?”
聽到臨月這樣問,向浩原本一直吊着的一顆心才算真正放了下來!臨月愛鑽牛角尖,有些話她沒聽到更好,要是聽到了,反而更容易胡思亂想。
“沒有!我什麽也沒說!月月,你怎麽突然就想回去了呢?你是不是生氣了?生氣我剛才隻顧和Fred聊天而忽略了你?”
“沒有!”臨月搖頭。“我隻是想回去了!”
“等我!”向浩跨步走到臨月的旁邊坐下,拉住臨月的手,用霸道而強勢的口吻道:“等我這邊工作結束,我們一起回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