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舟的心黑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此刻他已經奪走了屬于我的一切,自然不會再給我好臉色看。
“李素心,你不要忘了,現在是你在求我!”
一句話,立刻将我骨子裏的傲氣打倒。
是啊,現在是我在求他!是我有求于他!
我倒是想不求他,可是姥姥的病卻不由得我不這麽做!
眼淚,順着眼角一點一點滑落。
陸雨舟終于是不堪被我攪擾,指着我的鼻子喊,“李素心,辦法我已經給你了,要不要你自己選,或者你還是執意要和我離婚的話,我奉陪到底!”
說完,陸雨舟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他離開之後我就崩潰了,趴在原來屬于爸爸的辦公桌上嚎啕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識人不清……
也不知道我到底哭了多久,情緒稍微穩定一些的時候,公司裏已經幾乎快沒有人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應該已經是傍晚了。
陸雨舟所說的事情我還在猶豫。
我不想再次身入虎穴任人擺布,卻更不想讓對愛我的姥姥愛莫能助!
起身離開順天貿易集團,我沒有多做逗留,直接回了賀雲卿安排我住的酒店。
拿着房卡進門,房間已經被人打掃過了,我留在衛生間的髒衣服還有賀雲卿随意丢在凳子上的外套也都已經被人帶走。
應該是拿去清洗了,我現在沒有多少心思去留意這些。
抓起手機,猶豫了好一會,電話最終還是撥給了表妹。
“欣欣,姥姥怎麽樣了?”
強忍着心中的委屈,我繼續佯裝平靜。
“姐,姥姥還在重症監護室,醫生說她年紀大了,即便是做手術,成功率也隻有百分之五十,姐,你要是籌不到錢就算了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表妹幾乎已經泣不成聲,我也是早已淚流滿面。
“胡說!”
我沖着電話就吼了起來。
“就算是隻有百分之一的成功幾率我也要姥姥平安!”
姥姥是這世界上我以爲數不多的親人,又是其中最疼我的一個,她現在有機會可以生還,我怎麽可以坐視不管?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你好好在醫院照顧姥姥,公司這幾天正在周轉,一時半會提不出這麽多現錢,不過你放心,三天之内,趕在姥姥做手術之前,我一定能籌到手術費!”
就是傾家蕩産,哪怕付出艱巨代價,我也一定要讓疼我愛我的姥姥活下來!
挂斷了和表妹的電話,我将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床上!
陸雨舟不是人,我不答應他的條件他肯定不會給我錢!
可是讓我去出賣自己給賀雲卿,我……
“你有三天時間,記住,我要的,是自願的你!”
剛剛閉上眼睛,那天賀雲卿離開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再一次闖進我的腦海中,吓得我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
真是前有猛虎後有惡龍!
賀雲卿和陸雨舟,這兩個人,哪一個也不是好惹的!
翻來覆去思考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我還是給陸雨舟打了電話。
姥姥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如果現在隻剩下這一個辦法可以救姥姥,那我……
“相通了,李素心?”
電話接通,陸雨舟嘲諷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緊緊閉上眼睛。
“陸雨舟,我答應你的要求,拿錢救我姥姥!”
雖然雙眼時緊閉着的,可是卻依舊不能阻止我的眼淚流出來,隻要能救姥姥,其他的,我在所不惜!
而且若是沒有姥姥這一病,我也難逃賀雲卿和陸雨舟之手,不過是遲早的問題而已!
“這就對了嘛!”聽到我的回答,陸雨舟在那邊笑了出來“李素心,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很高興你的識趣!”
我沒心情和陸雨舟廢話,擦了擦眼角的淚,沉着聲質問他,“那一百萬你什麽時候打到我的賬戶上?”
誰知我話音剛落,陸雨舟就笑得更厲害了“李素心啊李素心,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笨?當然是你先履約之後,我才給你錢啊,不然萬一錢給你了,你拿着錢跑了,到時候我上哪找你去?”
小人!
我氣得一拳砸在床上。
“陸雨舟,我沒你那麽多心思!”
雖然是我極不願答應的條件,但是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肯定就會照做,真不知道這個陸雨舟的内心到底有多黑暗,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他一樣勾心鬥角麽?
“是是是,你高尚,你是大小姐出身,你高人一等!”
似乎是被我激怒了,陸雨舟先是冷嘲熱諷,随即又開始惡語相逼。
“李素心你給我聽清楚了,賀先生隻給了你三天時間,昨天已經過去了一天,剩下這兩頭時間裏,你要是不能讓賀先生滿意,别說是一百萬,就是一毛錢,我都不會給你!”
“相反,我還會将你新婚之夜便給我帶綠帽子出軌别的男人的事情公之于衆,到時候我看你李素心還有沒有這麽嘴硬!”
聽着他的話,我總算是明白了。
果真這一切都隻是陸雨舟所設的一個局,一個誘我入内的陷井!
就算是沒有賀雲卿這一茬,估計過不了多久,陸雨舟就會随便找個什麽借口和我吵一架,然後對外宣稱,是我新婚之夜便抛下他出軌别的男人!
等我被千夫所指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再跳出來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痛心疾首的和我離婚,然後名正言順的拿走原本屬于我的一切!
呵呵,陸雨舟,你果然是好算計啊!
我說怎麽陸雨舟會有這麽好心,出了新婚的那件事情之後不但主動承認了,而且自己扇自己耳光給我賠罪,估計是當時他也沒有料到,僅僅是一夜的露水情緣之後,賀雲卿這個遠遠比他尊貴遠遠比他厲害的人會對我感興趣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賀雲卿應該就是他陸雨舟下得這盤棋中意外殺出的一枚棋子,不然陸雨舟怎麽可能那麽好心留我到現在,甚至還以我賣給賀雲卿一年爲條件答應給我一百萬去救姥姥?
既然如此的話……
我的心慢慢沉寂下來,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