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身心的劇痛,我離開了這棟房子。
想想我自己還真是蠢,一次又一次的被陸雨舟設計陷害,居然還會妄想着陸雨舟會給我錢去救姥姥!
李素心啊李素心!
你不是活該是什麽!
萬念俱灰,我隻能先回到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我打了個電話給表妹詢問姥姥的情況。
表妹的情緒穩定一些了,醫生說姥姥的病情也漸漸穩定下來了,按照這個狀态發展來看,手術的成功率又能提高一些。
“太好了!”我握着電話松了一口氣。
“姐,錢的事情你也别太操心了,要是實在周轉不開,爸爸準備先把姥姥的那套房子抵押去找别人貸款以解燃眉之急。畢竟現在你已經嫁人了,萬事還是要先和丈夫商量。”
舅舅和表妹心疼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我卻是再次淚如雨下。
“傻妹妹,把房子抵押出去你們住哪裏啊?還要去找人借私貸,現在私人借貸這名亂,萬一被人坑了怎麽辦?你放心,再等姐姐兩天,再等兩天姐姐一定帶着全部的醫藥費去醫院看姥姥!”
我泣不成聲,表妹在那邊也哭得不像樣子。
回酒店的路上,我握着電話哭得像個瘋子。
“姑娘,失戀了吧?你還年輕,别做傻事啊!”
付了車錢,我臨走之時,司機突然提醒道。
我擦幹眼淚,通紅的眼睛看了一眼司機師傅,“謝謝!”
說完之後,我還是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眼前金碧輝煌的希爾頓大酒店。
走進電梯的時候,我的眼睛還是通紅的。
陸雨舟絲毫指望不上,姥姥的病又不能拖,我現在要到哪裏去籌一百萬,總不能去偷去搶吧?
而且就算去偷去搶,憑我的本事,也不一定拿得到錢啊?
該死,我到底應該怎麽辦?
拿出房卡開門,我身心俱疲。
正打算趴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我卻看到了賀雲卿。
“你……”
賀雲卿正冷着一張臉坐在床邊,身邊的煙灰缸裏已經有了好幾個煙頭。
“你去哪裏了?”
賀雲卿冷着臉問我。
“出去,吃早飯。”
我沒有向他說實話,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剛剛是去找陸雨舟了。
聽完我的回答,賀雲卿沉默了一會,随即犀利的眼神又對上了我通紅的眼眶。
“跟着我就那麽委屈你?”
我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賀雲卿應該是覺得我會哭成這樣是因爲不想跟着他……
“我……”
本能的想回答沒有,話到嘴邊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于是立馬閉嘴。
“你走吧!”
賀雲卿沒有爲難我,點燃了一根煙。
我瞪大了眼睛,卻是有點不敢相信他的話。
“怎麽,不信?”
賀雲卿吐出一口煙霧反問我。
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我知道,賀雲卿向來是說到做到的主,就像上次,他說要讓我自願,便真的沒有動我一直等到我主動……
原本逃離這個惡魔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眼下,我卻突然害怕了,沒有了賀雲卿這個幌子做庇護,别說陸雨舟會給我錢讓我去救姥姥了,按照他心狠手辣的勁頭,肯定是要給我安個惡名,然後傳遍整個春江市……
我自己的名聲怎麽樣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姥姥不行啊!
舅舅那邊還一直不知道我落難,若是被陸雨舟這樣傳了出去,萬一再給姥姥知道,我這不是在姥姥的心口上捅刀子麽?
不行,一定不行!
“不想走?”
賀雲卿的眼睛似乎帶着一種魔力,總能輕易的窺探我的心思。
既然已經被他道破,我索性也就直接開口了。
“賀先生,我不知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但是現在,我……”
我無處可去!
賀雲卿看着我,将手裏的煙頭掐滅。
“不知道哪裏做得不夠好?”他瞪着我。
“還請賀先生明示。”
我隻能硬着頭皮問他。
“李素心。”他走到我身邊站定,細細的打量我全身。
“你明明就很普通,那夜初次對你倒還有些感覺,可是昨天晚上!”說到這裏的時候賀雲卿突然狠狠的瞪住了我,盯着我的眼睛,讓我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就在我緊張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他卻突然将臉别到一邊不再看完。
“在你身上我已經找不到那初夜的感覺了,你走吧,從今以後,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賀雲卿仿佛是一個無情的帝王在對我施恩一般。
我聽着他露骨的話羞恨無比!
賀雲卿已經懶得理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十萬的支票扔在我面前。
“算是你昨夜的報酬,滾!”
報酬?
帶着無比的羞恨,我蹲在地上撿起了那張支票。
十萬塊錢,原本對于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是現在,我居然會爲了十萬塊錢這樣糟踐自己!
剛剛憋回去的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蹲在地上我攥着那張支票泣不成聲。
到現在我也終于才明白,原來陸雨舟今天早晨說的都是真的,他說的賀雲卿對我不滿意是真的!
“出去,我最煩女人的眼淚!”
說了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的賀雲卿自然是不會給我好臉色。
爲了避免他對我更加厭惡,我吓得連忙止住了眼淚。
姥姥的手術費要一百萬,就算是我忍着屈辱拿了賀雲卿給我的這張支票,也還差九十萬啊?
離開了賀雲卿,我要上哪裏去湊剩下的九十萬?
總不能再一次去出賣我自己吧?我做不到!
“賀先生,賀先生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讓你滿意,我求求你!”
原本蹲在地上的我已經換成了跪在地上,兩隻手還緊緊抓着賀雲卿的腿,像隻狗一樣的祈求他幫我。
雖然沒有擡頭看,但是我明顯能感受到賀雲卿的不悅。
然而我别無他法,隻能一遍一遍祈求着賀雲卿。
“李素心,你就那麽缺錢?”
賀雲卿的語氣十分不屑。
我知道,在他的眼裏我已經和那些爲了錢什麽都可以做的女人無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