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卿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張疊的四四方方的兩張紙遞給了我。
“這是……”
接過打開,我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這是,這是陸雨舟騙我簽下的賣身契!
“拿去,任你處置!”
我看着賀雲卿,這個任我處置,是什麽意思?
“你真的,真的打算把這個給我?”
之前陸雨舟說隻要我答應在賀雲卿身邊履行這份契約一年,就可以拿到一百萬去救姥姥……
陸雨舟騙了我,可是賀雲卿沒有!
他不但給了我一百萬,甚至還救了我……
原本以爲,他會像陸雨舟一樣,要求我呆在他身邊,用肉償的方式來償還這一切……
然而這樣他把賣身契還給我的情況卻是我萬萬也沒有想到的!
“賀雲卿,你……”
我看着他依舊是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我見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是每一次,他總是讓我語塞!
“事情我都調查清楚了,李素心,你自由了。”
賀雲卿不打算和我多說,留下這句話,他便起身打算離開。
我一瞬間百感交集,想要叫住他卻又沒有勇氣。
門被輕輕的合上,賀雲卿離開了。
看着我曾經萬分想要毀掉的東西,現在就這樣靜靜的躺在手中,我卻開始惆怅了!
明明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現在終于如願以償了,可是爲什麽,心裏會有不舍呢?
“姐,賀先生走了?”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表妹突然推門進來我才回過神來。
“哦,他走了。”
我佯裝平靜的回答道,順手将那張賣身契藏進了被子裏。
“姥姥怎麽樣了,我想去看看她。”
爲了防止表妹生疑,我開始轉移話題。
“姥姥很好,不過姐,你先好好休養着,不然這個樣子給姥姥看到,她又要心疼了。”
表妹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剛剛賀雲卿掀開我被子看到我全身淤青時緊緊皺起的眉頭……
看來,我确實還不能去見姥姥。
“你就先好好休息兩天吧,調養好了再去見姥姥也不遲啊。”
表妹雖然比我小,但是很多時候她要比我成熟懂事的多。
看着她的笑臉,我沒有再堅持。
……
在醫院呆了兩天,我身上的傷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呆在醫院的這兩天裏,一個人躺在病床上不斷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我想了很多很多。
陸雨舟,蔣媛媛,還有賀雲卿。
這三個曾經是我恨透了的三個人,經曆了這一次,我對賀雲卿的恨意全消了,對陸雨舟和蔣媛媛也是更加恨之入骨。
我想了很多,從我第一天認識陸雨舟開始想,從我第一次見到賀雲卿開始想……
現在那張賣身契還在我的枕頭下面壓着,我并沒有撕掉它。
曾經迫切想要得到的自由,如今我已經得到了,可是我卻突然不想要了。
我要這份自由能幹嘛?
陸雨舟心狠手辣,我和他之間還有結婚證束縛着,走了這個賀雲卿,他還會把我賣給下一個不知道是曹雲卿還是李雲卿的人,隻要我還沒有和他離婚,他就一定會再次對我下狠手!
和他離婚呢?
現在的社會,有錢能使磨推鬼,陸雨舟現在坐享順天貿易集團,若是打官司,雖然李律師之前答應了幫我,但是陸雨舟随便打點打點,我勝訴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不僅如此,到那個時候,陸雨舟還一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我的這些親人,我不想他們跟我一樣背負無關的罪責!
唯一的辦法就是我遠離這一切,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忘掉這一切,然後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可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陸雨舟就這樣輕易的霸占着原本應該屬于我的一切,我不甘心他騙我這麽久,不甘心他對我痛下殺手,所有的這些,我全部都不甘心!
做錯事情的又不是我,憑什麽我一個人承擔這一切,他們卻揮霍着原本應該是屬于我的東西?
我不甘心,不甘心!
我想報仇,我要報仇!
看着那張簽了我名字的賣身契,我内心突然湧出了一個念頭。
我想要報仇,但是隻憑我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現在,能夠幫助我的,就隻有和我簽訂了賣身契的賀雲卿。
對,我要複仇,就隻能借助賀雲卿的力量!
思考了良久,我辦理了出院手續,和表妹還有姥姥等一衆親人告别,我決定去找賀雲卿。
現在就隻有賀雲卿可以幫我,隻有呆在他身邊我才是安全的,也才會有機會複仇!
考慮好這一切我就去找賀雲卿了。
我不确定他還在不在希爾頓酒店,所以出了醫院我還是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給他。
電話依舊是隻響了三聲就被接通,那邊還是一樣的沒有先說話。
“賀雲卿,是我……”
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再矯情。
“我,有事情跟你說,你有時間麽?”
隻是我說了這兩句之後,那邊便一直沒有說話,長久的沉默之後我開始有些心慌了。
我是不是錯了,或許賀雲卿并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
正欲開口道歉的時候,那邊突然說話了。
“你來希爾頓酒店,我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簡短的話語卻像是讓我得到了救贖一般。
“好,我馬上到。”
挂斷了電話我立馬打車去希爾頓酒店。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不斷催促着司機師傅開快一些。好不容易到了酒店,我輕車熟路直接去了之前那個總統套房。
賀雲卿就像是等在門口一樣我剛一敲門,門就已經應聲打開了。
“賀雲卿,我……”
關上門,賀雲卿在沙發上坐下,點燃了一支煙。
我沒有說話,而是從包裏拿出那張賣身契遞給了賀雲卿。
賀雲卿接過,看了一眼,然後就開始盯着我看。
“我隻給你這一次反悔的機會,想好了?”
想好了,就沒有退路,他的話外之意,我聽得十分清楚。
“我想好了,賀雲卿,我跟着你!”
我難得敢直視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