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照例的例會,我以爲他會因此事而延遲會議或者找個借口調整一下心境,可是,沒想到,他倒是照常做事,出席各種活動,從不耽擱。
我不禁佩服賀雲卿的度量,不像女人一樣,拿不起,放不下,男人都是理智的動物,不像女人一般,都很感性。
會議開始,各大分公司的高層都來參加例會,賀雲卿作爲高管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依舊保持着大将之風。
“今天的會議内容并不多,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會後我會讓助理将其他重要細節發至大家的郵箱,今天呢,主要是關于長賀集團成立二十周年的晚宴……”
今天,他并沒有說太多,隻是告知大家務必參加長賀集團的周年慶典,之後,便散了會。
會後,我也不方便去打擾他,安慰的義務似乎現在卻不是我的工作範圍之内的事情,我收拾好文案打算離開,卻被賀雲卿叫住。
“素心,你先别走!”
他沙啞的聲音讓我動容,這幾天,他心裏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回頭看着他,簡短的問道,“賀總,還有什麽事情要交代我麽?!”
我極力的保持着内心的鎮定,不想要讓他看出任何的心裏波瀾,可是,我的眼睛卻莫名的模糊起來。
他望着我,幽深的眸子中泛着晶瑩的光暈,起身試探的問我:“素心,你真的決定好了?!”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想要問的是什麽事情,遲疑了半響,看着他不說話。
賀雲卿似乎是看出來我的疑慮,直接開口,“素心,我是說你和仁俊賢的婚事……”
他說話時有些猶豫,并沒有将話說完,我心裏清楚他的感受,不過,還是狠心的淡定回複他,“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我的一句話噎得他無法繼續說下去,賀雲卿的眼神落寞,閃爍着失落的光,沒有再做聲。
“那好!我沒事了!”
我想要開口,可是,語塞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或者去安慰這個表面強硬霸道的總裁。
賀雲卿基于自己自身的特殊情況,沒辦法得到自己的幸福,而家族婚姻又不是他所追求的,還好,他的病情有了好轉,希望他以後能夠遇到一個合适的意中人吧。
我決絕的離開了會議室,眼裏的淚水卻挂在眼角,我倔強的将眼淚擦拭幹淨,既然選擇了,就沒有退路,跟甜甜承諾過的事情,我不可能欺騙一個小孩子,讓她傷心難過。
我以爲,我釋懷了所有,實際上,或許内心深處卻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不是這個樣子。
但是,誰又能夠左右世事的姻緣,悲歡離合,都在命裏的安排,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回到了俊賢的别墅,見到甜甜,心裏的壓力和繁冗便煙消雲散。
孩子總歸是無憂無慮的,心裏總是那麽的單純,看世界與人都不會戴着有色眼鏡,覺得世界都是美好的,燦爛的。
我抱着她,“甜甜,晚上媽媽帶你去參加晚會好不好?!今天打扮得漂亮一點!”
我打算帶着甜甜去參加周年慶典,一方面緩和遇到賀雲卿時的尴尬,一方面提醒自己不要再懷念從前,仁俊賢還沒有回來,我們便先吃飯。
“保媽,晚上我們去參加晚會,會很晚回來,您先睡吧!”
叮囑好一切,我給仁俊賢打了電話,告訴他晚上要來參加晚會,他答應着,說忙完晚點過去。
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既然這樣,不必再糾結了,至于賀雲卿和蕭梓晴結婚與否,又關我什麽事呢?!
賀雲卿與蕭梓晴再續前緣也好,與其他的女人結婚也罷,現在,都不該是我所要擔心的事情,我也再無任何權利和資格去管。
晚會的時間定在七點,我帶着甜甜按時來到豪華的星級大酒店,所有公司的高管和員工挾着家眷都來了。
酒店空間很大,熱鬧非凡,賓客滿座,賀雲卿作爲長賀集團的帶頭人,在台上祝詞,媒體朋友們也争相前來抓新聞報道。
大衆媒體就是如此,新鮮的新聞一瞬,我想,賀雲卿也是想借這個周年晚會來清洗前幾天的醜聞,他的心裏自然是有譜的,知道如何去運作公司的聲譽問題。
至于婚姻,這種成功的男人未必會放在心上。
晚宴開幕詞過半,我掃視四周,卻還沒有看到周玲的影子,而卻發現賀雲禮和賀雲卿的舅舅坐在第一排的圓桌旁邊。
關乎賀家的名聲,他的舅舅就是再看不上賀雲卿,也必定會露臉的。
我左右看看,蕭炳勝與蕭梓晴卻不見了蹤影,一想便知,上次婚禮上鬧大了,想必,他們父女二人也是沒臉面出現在這裏的,賀雲卿也不會邀請他們過來。
晚宴開始,賀雲卿的緻辭完畢,不一會兒,周玲姗姗來遲,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她看到我坐在後排的圓桌上,向我和甜甜走了過來,一臉無奈的表情抱怨着,“素心,路上堵車,堵得厲害!你們來了很久了吧!”
我沖她微笑着點頭,她爽朗的大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哎!真不容易,參加一場晚宴……”
“你呀,要是早點找個男朋友,不就什麽事情都好辦了?!”
我調侃她,這個時候,她還在開玩笑,她的性情很好,看見她這個老同學,我的心情也變得爽朗了不少。
她白了我一眼,看着台上,“素心,你就别開玩笑了!說到這裏,仁俊賢呢?!怎麽沒有來?!”
周玲驚異的問我,看仁俊賢這個打嘴架的家夥還沒有出現,周玲又開始心癢癢了,我會意的笑着,“他公司有事,說晚點到!”
周玲的臉上顯得有些失落,轉而一笑,讨論起賀雲卿的私事,“我說,素心,我看了報紙雜志,上面說賀總和蕭梓晴在婚禮上鬧翻了?!是真的麽?!”
她好奇得睜着一雙明亮而好事的眼睛望着我,想從我這裏得知一些花邊新聞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