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爸被我生拉硬拽帶到自己的家,他雖然不願意回我自己的家,但是,在我的慫恿之下,說回來看一眼就走,中途他就想要離開,我沒有讓他走。
掏出鑰匙開了門,老頭先進了屋子,我跟在後面。
有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老頭看着屋子,很是新奇的感覺,“素心,我以前沒有來過這裏吧!”
我将包包和外套放在沙發上,微笑着沖他說道:“來,爸,先坐下休息一下再說吧,這裏你以前來過,還不止一次來過呢。”
我扶着老頭坐下來,拍拍他的肩膀,一直以來都是在醫院裏度過的,自然對這裏的環境很是生疏了。
“哦……這裏空間太小,不如雲卿那裏好啊。”,老頭嘴裏抱怨着,自己的家沒有别人家豪華,不過,還是坐在那裏四處觀望着。
“老爸,我去給你倒杯水來,你坐會兒啊,不要自己走了。”
我小心的叮囑着老爺子不要自己就随意一溜煙的跑了,到時候,我到哪裏去找他呢。
老頭點點頭,答應下來,沒有做聲,我進廚房去燒水,在冰箱裏找能夠做菜的東西,并沒有理會老頭在裏面做什麽。
半響,裏面也沒有動靜,我也沒有太在意,忙完了有十分鍾的光景,我走出廚房,見老人已經不在沙發上,沙發上卻沒有人影。
我突然心急起來,這老頭子不會是嫌棄這裏太小,立馬逃了吧?如果他一個人跑出去的話,迷了路,我到哪裏去找他呢。
我有點心急了,轉念一想,不會的,他如果走的話,開/房門會有響聲的,怎麽剛才我卻沒有聽見呢,可能是他進了卧室。
我随即去卧室找他,果然,老頭正在我的卧室裏發呆的站着,他站在衣櫃的前面,似乎在看什麽東西,衣櫃的門是開着的,裏面有我的衣服和一些零碎的整理物品。
我上前去叫他,他卻沒有反應,“老爸,你認識這裏麽,這裏是我的卧室,以前,我沒有離婚的時候,我就在這裏,你在看什麽呢?!”
我好奇的問他,他隻是盯着櫃子裏面愣神,我看看櫃子裏的東西,有一個中等型号的整理箱子放在裏面,他似乎是盯着這個東西。
“素心,這個……”
老頭看看我,用手指指着這個箱子,好奇的問我。
“老爸,你認識這個麽?你記起來了,這個箱子是以前我們的老房子裏的物品,搬家之後,你和我媽整理的東西都在裏面,我一直沒有動。”
我淡淡的告訴他,我沒有再講其他的,怕他回憶起那些傷心的往事,再想起我媽來。
“素心,我想看看。”
老頭看着這個箱子,似乎回憶起什麽事情,沒有急着要回賀雲卿的别墅,反而要看看這裏的東西,我很是開心,他能夠站住腳就是好事。
有機會的話,老人會喜歡這裏的,就不會再去别人家蹭吃蹭喝了,我欣喜的回答道:“好,老爸,你坐在床上等我,我将箱子拿下來。”
說着,他緩慢的坐在床邊等我将東西拿下來,我将櫃子裏的箱子拿出來,箱子并不大,方方正正的,外面有個簡易的鎖頭。
可能是,搬家之前,我母親和我爸弄的鎖頭,老人家都對自己的物品很是在意,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非要弄個鎖頭鎖上不可。
他們兩個沒有出車禍之前,我媽總是叮囑我不要随意翻這個箱子,說如果搬家無論到哪裏都要帶着它走,将房子賣掉之後,我看到它,就想起了我媽。
所以,也順便将它收了回來,箱子一直放着,我也沒有找人開鎖,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隻是這箱子留有我們三口人的回憶,和我媽那溫馨溫柔的氣息。
我将箱子放在床上,我爸看着箱子,伸手細心的摸着,如同撫/摸一個寶貝似的,“素心,用鑰匙打開她吧……”
鑰匙?這個箱子的鑰匙在哪裏我也不清楚,我爸是不是糊塗了?
“老爸,鑰匙可能在搬家是弄沒了吧,要是你實在想看的話,我去找修鎖的人來。”
我詫異的看着老頭,他并沒有發作,而隻是淡然的坐在那裏,慢條斯理的說道:“素心,鑰匙沒有丢,就在你的相框裏,你去找找……”
老頭說的是我擺放在桌上的全家福麽?在相框後面?他居然回憶起來了,而且記得如此的清楚。
“好!老爸,你等等,我去拿。”
我欣喜若狂,這是件好事,既然他的意識恢複了,以後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了。
我去到另一個大廳,将桌子上的全家福取了過來,拿到他的面前,然後用用具将相框後面的隔闆弄開,在夾層的相框紙的後面藏着一把老式鑰匙。
“老爸,是這個麽?!”
老頭看了一眼裏面的鑰匙,點頭,卻沉默着不說話。
我将裏面的鑰匙拿了出來,遞給老人,他拿着這把鑰匙思索了半響,漫長的回憶激蕩在腦海,他許久沒有動。
“爸,你要打開它麽?不想的話,就不要看了!”
我安慰他,希望他不要傷心難過,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最好是不要觸及過去的回憶,難免令自己傷心難過。
老頭不肯,并沒有放棄,他拿着這把鑰匙放在鎖孔内,他的手明顯有些顫抖,我不知道爲什麽,一顆心也跟着顫抖起來。
似乎是過去的歲月和年輪的一切都回想在腦海裏的關系,我的心有些難過,我相信老媽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祝福我們的。
隻聽咯噔一聲,鎖頭被打開了,清脆而響亮,老爸将鑰匙放在床上,将箱子的蓋子緩慢的打開,我看見他的淚花湧動。
“好久了……你媽去了很久了……”
他嘴裏念叨着,心裏一定很是傷心難過,蓋子打開,箱子的最上面是一些陳舊的照片,老頭将照片依依拿起來,看了又看,很是不舍得丢下。
“素心,你媽要是在就好了。”
老頭喃喃自語個不停,聲音有些哽咽,手裏摸着那張舊照片上的我母親的身影,眼淚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