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卿說出了我心裏的疑惑,我對于這墓碑也很好奇,我老爸今天除了要看看我媽之外,特意來這裏做什麽?!
難道,這位是他的親人或者親戚家的什麽人麽?!
老爺子哽咽了,“雲卿,這是我和素心她媽的秘密,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保守着這個秘密……沒有告訴素心……你不知道,爲了這個秘密,我和湘岚的心裏有多辛苦……”
老爺子越說越傷心,賀雲卿也不便多問,隻是閑聊問了幾句,“這樣看來,這個人對于你們來講,是十分重要的人了。”
老爺子沒有回答他的話,隻默默的撫/摸着相片和墓碑,墓碑的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那天在老爸枕頭底下發現的合照裏的嬰兒。
我老爸個老媽爲什麽會掖着藏着這張照片,卻不讓我知道這件事情呢?!
有什麽神秘的故事,他們卻不肯告訴我?!我心裏一直有個疑問,不過,我猜想,這個孩子或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的孩子,或者是我的親戚家的表弟之類。
老爺子一直撫/摸着墓碑,思緒沉浸在記憶裏,開始抽泣,一個老男人,哭的如此傷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
見到老頭這樣子,賀雲卿上前勸說,“伯父!您别激動,節哀順變!身體要緊!”
老爺子卻停不下來,我看見他的手撫/摸着照片和名字,很是傷感,雖然,不清楚爲何如此,我心裏莫名的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墓碑上刻着李昊陽三個字,下面刻着生辰和出事日期,而都是同一天,我納悶,才突然意識到,這個日期就是我被老爸發現收養的那天?!
怎麽會?!怎麽會這麽巧?!難道,他們還有個孩子麽?!
爲什麽,他們不告訴我呢?!他們在隐瞞什麽呢?!我不明白!
“李昊陽?!姓氏是李,那麽肯定是我爸媽的孩子,當時,他們已經給孩子起了名字?!”
我心裏無比的激動和好奇,爲什麽,這麽多年,我老爸老媽卻沒有告訴我這個呢?!我還有一個弟弟,或者我們同歲。
我想要上前去親自問我爸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是,剛邁步,我老爸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愣在那裏,靜靜的聽他講述,“雲卿啊,這是我和湘岚的孩子,我們當時就爲他提前起好了名字,李昊陽,她媽媽希望他能夠像陽光一樣開朗,有顆火熱的心。”
終于,他肯承認他和我媽還有一個孩子,他将這個秘密埋藏了這麽多年,到現在才肯說出口。
然而,他似乎并不想讓我這個女兒知道,故意讓我避嫌,這是爲什麽?!我不理解!
心裏萬千的疑問埋藏在内心,卻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賀雲卿和我一樣吃驚,聽到我爸将隐瞞了這麽久的秘密說出來,十分的驚訝。
“伯父,那您爲什麽不告訴素心這件事呢?!既然,這個孩子是你們的,告訴她有什麽難言之隐麽?”
賀雲卿一語中的,說到了事情的根結處,是啊,如果他們還有一個孩子的話,告訴我又有何妨?!爲什麽要隐瞞我呢?!
也許,他們是怕我多慮?我是他們收養的孩子,怕我覺得自己的愛被親骨肉奪取麽?!想想,也是合情合理,不過,當初,我并不知道,我是領養的啊!
那麽,又何談吃醋和心裏不舒服呢!!
我老爸趴在墓碑上哭泣,心裏的痛,依然無法釋懷,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卻從未從傷痛中脫離,我不明白,一頭霧水。
“雲卿……你不清楚……整件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不告訴她……是因爲……”
他說不下去了,努力平複着自己的情緒,繼續解釋,“……我不能告訴素心……永遠也不能告訴她真相……”
老爺子哽咽着,什麽也說不出來了,隻循環往複的解釋着這麽一句話,歇斯底裏,讓人心疼。
賀雲卿見老爺子很是傷心,上前去扶他起來,我老爸從墓碑上緩慢的被扶起來,站直身子,望着墓碑,意猶未盡,有說不盡的話,講不完的故事。
“爸!”
我實在無法理解,終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在身後喚了一聲。
我這一聲,似乎是吓到了他,他沒有意識到我從母親的墓碑趕過來,無意間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老爺子站在那裏,回頭望着我,眼裏滿是淚光,表情吃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怔在那裏,想要開口解釋什麽,卻仿佛嗓子眼被什麽東西堵住,無法開口。
“素心……”
賀雲卿見我過來,也被吓了一跳,爲了緩解我和老人的尴尬,喚了我一聲。
我向前邁了幾步,來到老爸的跟前,認真嚴肅的問他:“爸!你剛剛說的,我都已經聽到了……爲什麽……這麽多年來,你和我媽一直隐瞞我這件事情呢?!”
我的語氣中并沒有一絲的責備,更多的是無限的心疼和不解,淚光模糊了我的視線,正午的刺眼陽光傾瀉下來,空氣開始熾熱難耐。
“素心……我……我們不是故意想隐瞞你……隻是……我現在還不能夠告訴你……”
老爺子哽咽着,支支吾吾解釋不清楚,我知道,他怕我生氣,怕我多想,怕我傷心和吃醋……更爲重要的是,他和我媽都怕失去我這個女兒。
我一把抱住他的身體,投入他結實溫暖的懷抱,“爸!我知道,你們是爲了我,爲了我不肯告訴我……我都理解!即使你不解釋,我也明白!我知道……你們是愛我的,怕失去我這個女兒……我都明白……”
淚水噼裏啪啦無聲的傾瀉下來,打在他的肩膀上,浸濕了他的衣衫,他無助和溫柔的拍拍我的後背,安撫着我,“孩子,是我們不好……不該隐瞞你……以後你會明白的……”
這句讓我費解的話,一直放在我的心頭,久久無法忘掉。我也不願意去詢問,老爸的兒子是因爲什麽去世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或許,正如他所講的,将來的某一天,我定會理解他們的良苦用心,知曉整個故事的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