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晟遠沒有接她的話。
冷冰冰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仿佛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的樣子,很認真的翻看着手裏的另一份文件,老半天才合上,一把将她拽進自己懷裏,笑着說:“很簡單,離婚後,做我的女朋友。”
蘇洛洛怔住。
盯着聶晟遠那張深不可測的眼睛看了幾秒種後,果斷決定拒絕。
不是她對聶晟遠的提出的條件不滿意,而是覺得這樣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對一個二婚女人提出這樣的條件,讓她覺得裏面到處是陷阱。
“多謝聶總的擡愛,我的家務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
說着,蘇洛洛想要掙脫聶晟遠的懷抱坐回去,突然發現兩隻手都被對方抓的死死的。
她有點生氣的看着聶晟遠笑而不語的神态,問道:“聶總,您這是什麽意思?想要嫁給您的人多了去了,又何必要拿這樣的條件來玩弄我于鼓掌之間。”
聶晟遠有點懷疑她的能力:“你确定你能對付得了麽?”
蘇洛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撐着說:“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隻要抓住他的弱點,我還是有勝算的。”
聶晟遠突然松開了手。
蘇洛洛趁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緊接着,他将另一份文件丢在她的面前,說:“公司名義是你老公的,但實際上他在注冊的時候用了你的名字,以目前的經營狀況來看,你損失的不止是他以你名義貸款的五百萬,就算你老公願意替你背一半的債務,剩下的一半你下輩子都還不清。”
蘇洛洛看着聶晟遠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危言聳聽。
她急忙拿起那些文件去求證答案,結果發現全他媽是真的。
秦牧不但偷了她的房子,從一開始就給她挖了個坑,等把她身上的血榨幹了,就開始變着手段來把她掃地出門,說白了,秦牧娶她就是爲了給自己那些不正當的詐騙行爲找個替罪羊。
蘇洛洛越看越氣。
尤其是想到自己當初不顧蘇懷闵的阻攔,裸婚也要嫁給秦牧的那個蠢樣,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結果她剛擡起手臂,被聶晟遠給攔了住,對她有點失望的說:“隻有愚蠢的人,才會拿别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蘇洛洛盯着眼前這個男人看了幾秒鍾,憤怒的同時,腦袋裏又冒出另一個奇怪的問題。
雖然他們之間有那麽一個暧.昧的晚上,但還沒有熟到他處心積慮的幫她搜羅這些證據。
難免對他的這些行爲有所質疑:“爲什麽要幫我?”
聶晟遠說:“很簡單,我需要一個暖床的。”
“禽獸!人渣!”
蘇洛洛頓時惱羞成怒。
本來想着甩給他一個耳光,沒想到手卻被對方抓的死死的。
“放開我!”
聶晟遠不但沒放,還趁機把她壓在了懷裏,語氣霸道的說:“你還真是一個不好馴服的小野貓,不過你既然做了一天我的女人,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被人欺負。”
蘇洛洛咬着牙說:“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聶晟遠并不在意她的嘲諷,勾了勾唇角說:“這樣吧,看在你陪了我一個晚上的份上,我可以先幫你教訓一下你的老公,在我想明白讓你拿什麽來償還這個人情之前,你可以先欠着,但是……”
他突然話鋒急轉,暧昧的靠近她說:“作爲利息,你是不是應該主動吻我一下?”
蘇洛洛冷笑一聲。
她從來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個慈善家。
沒想到他還是提出這樣無恥的要求,就在他滾燙的唇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卯足了勁,突然擡頭,用自己的腦袋磕在了聶晟遠的鼻子上。
聶晟遠一聲慘叫,司機師傅跟着也被吓了一跳,一個急刹車,将車停在了路邊。
蘇洛洛趁機打開車門,跳下去,打了一輛出租車先跑了。
她原以爲躲了就沒事了。
等她回了家,秦牧拎着碗口粗的棍子跟她對峙的時候才知道。
聶晟遠不僅讓人把秦牧的公司給砸了,還封鎖了他全部業務往來的人脈關系,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公司由明面上的虧損變成名副其實的空殼子。
這招雖解恨,但是對于秦牧這種心理陰暗貪得無厭的人來說,隻會變本加厲。
對峙了半天,兩人争吵的面紅耳赤也沒結果。
說白了,秦牧手裏沒有證據,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猜想,于是他一把揪住蘇洛洛的頭發,摁在茶幾上,決定先解決另一件大事。
從茶幾的抽屜裏取出離婚協議書丢給蘇洛洛。
甚至連離婚協議的内容都不讓她看,直接翻到簽字的頁面,把筆塞到她的手裏,讓她簽字。
并威脅說:“賤人,我告訴你,你要是老老實實把字簽了,我可以不追究你和奸夫害我的公司即将破産的事!否則,我要你加倍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