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愣住,他吃驚的看着四周呼啦啦的圍了一圈的記者,掄起的手突然有點打不下去。
就連蘇洛洛也愣住了。
她貌似猜到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聶晟遠。
聶晟遠好像正在跟自己的助理交代什麽,并沒注意到她在看自己。
秦牧很清楚,在這樣的酒店裏,記者随時出現是常有的事。
因爲畢竟來這裏吃飯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随時都會挖到有價值的線索。隻是他們會爲了他這點小事出面,還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再鬧下去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處。
于是收回自己的拳頭,瞪了蘇洛洛一眼,發狠的咬着牙說:“賤人,别以爲有人給你撐腰這事就完了,我告訴你,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說着,秦牧一溜煙的跑了。
蘇洛洛長出了一口氣,盤旋在的心頭的淚在眼眶裏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這時,記者圍過來想要采訪她。
她爲難的笑了笑說:“謝謝大家今天肯幫我,但是我今天真的太累了,關于我的這段婚姻,我真的不想做太多的解釋,因爲每一次回憶都會是一段痛苦的旅程,還清大家諒解。”
說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大家紛紛都表示很理解她的樣子,點了點頭,略有點失望的散了開說:“那好吧……”
眼看着又一大新聞爆料就這樣沒了,這時,有個眼尖的記者突然注意到蘇洛洛手裏的那份離婚協議,于是問道:“這個可以給我們看一下嗎?”
蘇洛洛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還是把那份離婚協議書交給了記者,心想,但願别再惹出什麽麻煩來。
記者們接過那份離婚協議書,就像看到不久的将來辦公桌上放的一沓獎金一樣,開始争先恐後的摁響快門一頁一頁的拍下證據。
就在這時,聶晟遠突然一把拽住蘇洛洛的胳膊,帶着她從總裁專用通道離開。
蘇洛洛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好像還沉浸在今天這個意外帶來的糟糕情緒裏。
直到她被聶晟遠塞進車裏,一腳油門踹下去,由于慣性,她重重的摔在椅背上的時候,才好像跟複活了一樣,開口說了一句話:“你是故意的?”
聶晟遠頭一次在蘇洛洛面前顯得有點迷茫:“你指的那件?”
蘇洛洛看上去很難過的樣子,眼眶裏噙着淚說:“跟秦牧談業務的那個老闆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聶晟遠抿了抿唇角,淡淡的說:“看來你還沒有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蘇洛洛發神經似得沖他大喊大叫:“聶晟遠!尊重一下别人,對你來說真的很難嗎?”
聶晟遠很不解的說:“有問題嗎?”
蘇洛洛傷心的轉過頭去看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氣,将眼眶的淚咽回去,然後回過頭來說:“你故意把這個飯局安排在希爾頓,又故意讓你的人把秦牧引過來,又故意安排在正好能注意到我們的位置,然後故意刺激他,等着他對我動手之後,好趁機讓記者站出來撇清跟你的關系……”
聶晟遠并不打算否認:“沒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
蘇洛洛突然冷靜下來,咬着下唇說:“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欠你的,但是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眼下輿論對我來說很不利,任何一點負面的新聞都會讓我以後的生活曝光在媒體的視線裏,如果秦牧再借着我們在一起吃飯的事大做文章,你想過後果嗎?”
聶晟遠很冷漠的說:“一個人想要從逆境走出來必須靠自己,我爲什麽要考慮你的感受?”
蘇洛洛深吸一口氣,眼眶緊跟着又噙滿了眼淚。
聶晟遠的冷漠無情,讓她覺得比現實還要殘酷,她真懷疑自己怎麽會認識這個冷血無情的人。
她從後視鏡裏瞪了聶晟遠一眼,咬着牙說:“停車!”
聶晟遠同樣擡頭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冷着一張臉說:“我憑什麽讓你來支配?”
蘇洛洛忍無可忍,伸手就去摳門鎖,就算跳下去摔個粉身碎骨也不要跟這個男人在同一個空間下,但很不幸的是,聶晟遠搶先一步摁了總控開關,除非蘇洛洛砸了玻璃出去!
但她就算有這樣的勇氣,也沒有合适的工具。
聶晟遠根本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