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晟遠好像覺察出四周的不一樣。
順着蘇洛洛的眼神望過去,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壞壞的笑了笑,還特意揮了揮手跟趙一鳴打了個招呼。
蘇洛洛怔住:“你瘋了!”
聶晟遠裝糊塗說:“他是你的朋友,打招呼有錯嗎?”
蘇洛洛知道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抓起自己的手拿包,瞪了他一眼說:“你自己吃吧,我沒心情陪你在這演戲!”
說着,她從側門走出餐廳,打算四周随便走走散散心。
她不知道趙一鳴爲什麽會出現在意大利,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還會這麽巧的在同一家餐廳吃飯,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明顯已經誤會了自己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
試問,有幾個男人願意跟這樣的女人來往?
好不容易從逆境生活裏扒拉出這個一個值得交心的朋友,就這樣被聶晟遠給攪合沒了。
想着,蘇洛洛忍不住長長的吸了口氣,感覺很無奈,卻又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眼前的處境,她唯一能盼的就是趕緊結束這次度假,徹底跟這個男人劃清界限。
就在這時,她走着走着,趙一鳴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還主動和她打招呼說:“看來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跑這麽遠,都能撞見,而且還在同一家餐廳吃飯。”
蘇洛洛有點不好意思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尴尬的笑着說:“是,挺巧的,那個,你什麽時候來的……”
趙一鳴笑着說:“昨天和你吃完飯的時候吧,同學們打電話說要搞個小型的聚會,所以就臨時趕了過來,你呢?也是昨天嗎?該不會我們乘坐的是同一次班機吧?”
蘇洛洛尴尬的笑笑,突然覺得有點無言以對。
轉而想到像趙一鳴這樣講究的人或許會選擇乘坐頭等艙,于是撒了個謊說:“對,我也是昨天,估計是你坐的頭等艙,我坐的是經濟艙,所以才沒有碰到。”
趙一鳴苦澀的笑了笑說:“我在你眼裏有那麽揮霍麽,其實我也是坐經濟艙過來的。”
蘇洛洛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是嗎,估計我一上飛機就睡着了,所以沒注意。”
爲了掩飾自己心底的尴尬,蘇洛洛還補充了一句:“有時候緣分這種東西也挺奇怪的,明明就在同一個空間下,竟然誰也沒有發現對方,那個,你在這邊會待多久?”
趙一鳴很贊同的笑了笑,然後沉吟了幾秒鍾說:“暫時還沒定什麽時候回去,不過我跟院裏請了一個月的假,所以你在意大利的這段時間,你可以随時來找我,我對這裏熟悉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樣,尤其是美食,絕對保證滿足你的味蕾。”
提到吃,蘇洛洛和趙一鳴的話題瞬間多了起來。
這時,從餐廳吃完早餐出來的聶晟遠剛好看見兩個人有說有笑,談的熱火朝天,忍不住走過來,當着趙一鳴的面攬住蘇洛洛的腰,笑着說:“趙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趙一鳴的笑突然僵住,他的眼神無意間落在聶晟遠停靠在蘇洛洛腰的那隻手上,說:“是啊,好巧。”
蘇洛洛的情緒瞬間爆棚。
她剛準備對聶晟遠這種故技重施的把戲動怒,聶晟遠卻搶先一步,對趙一鳴冷冷的說了句:“巧嗎?我怎麽覺得趙先生好像一直對我的女朋友有窺視之心?”
趙一鳴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好像擔心惹出什麽誤會,急忙緊張的去了蘇洛洛一眼。
這時,蘇洛洛好像懷揣着同樣的心理,剛好也在看着他。
聶晟遠看着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在自己的面前眼神交流着,突然冷着一張臉,很不客氣的說:“趙先生,你這樣子盯着我的女朋友看,不覺得很不道德嗎?”
趙一鳴尴尬的收回了眼神,急忙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聶晟遠剛才應該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似乎并不打算這麽輕易的就放趙一鳴走。
在趙一鳴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聶晟遠帶着警告的口吻對他說:“帶我女朋友出去玩這種事,就不用麻煩趙先生了,這是我作爲正牌男友份内才應該做的事,所以,還請趙先生以後和我的女朋友保持一點距離,以免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那樣的話,對你,對我都不是什麽好事。”
蘇洛洛覺得聶晟遠有點太過分,剛準備跟她吵嘴,聶晟遠冰冷的聲音呵斥道:“閉嘴!”
蘇洛洛咬着牙,愣是沒有吭聲,倒不是因爲自己怕他,隻是對于他這種抽風式的行爲懶得計較。
可她願意不計較不代表别人不計較。
趙一鳴聽到這兩個字,忍不住想要替蘇洛洛打抱不平。
倒退兩步,看着聶晟遠,直接怼了回去:“我和洛洛同事一場,用不用招待是我的事,需不需要招待是她的事,好像這些都和聶先生沒有關系吧?”
聶晟遠震怒:“難道還要我重複一遍,她是我的女朋友嗎???”
趙一鳴緊握着拳頭,同樣怒視着聶晟遠,兩個人虎視眈眈的,就差沒打起來。
蘇洛洛深知聶晟遠的脾氣,隻好先把趙一鳴給勸走了。
她當時看着趙一鳴轉身走的時候,看着他很失望的表情,心裏就像找了根針。
這種被誤會卻又不能解釋,也解釋不清的尴尬,遲早要害她失去趙一鳴這個朋友。
不過想到剛才趙一鳴直接把聶晟遠怼回來的情形,她的心底還是莫名的燃起一陣得意。
她忍不住側眸看了聶晟遠一眼。
看着他那張冰塊臉一層層的冷下去,心裏要多爽有多爽,最後實在憋不住,還笑了出來。
聶晟遠瞪了她一眼,咆哮道:“看着我倒黴,你是不是特别開心,你信不信我動動手指頭,就讓趙一鳴變得和秦牧那個人渣一樣身敗名裂?”
蘇洛洛太清楚聶晟遠的爲人。
爲了一己私欲,他絕對什麽事都能幹的出來。
她突然情緒失控的,跟他對峙說:“聶晟遠,因爲一句話你至于嗎?”
聶晟遠簡直翻臉比翻書歡快,轉眼就對她笑着說:“求我啊,求我,我就放過他!”
蘇洛洛被氣的渾身發抖:“你!”
聶晟遠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獨自往前走着。
蘇洛洛咬着牙,十指緊緊的攥在一起。
她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張嘴求聶晟遠,他不僅不會放過趙一鳴,還會把趙一鳴整的很慘。
這就好比你老公總是在你面前談他的前女友一個性質,有時候男人比女人的虛榮心更強,你越是在一個男人面前表現出對另外一個男人的在乎,他就會越覺得你是在忽略他的魅力。
哪怕你隻是在維護一個理字,在他眼裏就是你的不知趣。